“但是什麽?”

　　“但是——”路恩拉長了聲音，然後乘著秋音不備，給她來了一擊頭槌！

　　令秋音沒想到的是，哪怕路恩四肢被鎖住力氣的情況下，他的頭槌照樣攻擊力驚人。

　　“砰”

　　額頭與額頭相撞，好像發出了裝滿了水的水瓶搖晃的聲音。

　　撞擊之下，路恩倒還好，只是感覺自己的額頭撞上了一團記憶金屬。

　　反觀秋音，被這一下突如其來的攻擊傷害的不清，隻感覺自己眼前模糊一片，短時間怎麽也不能把視線重新聚焦起來，大腦嗡嗡不停的響著。

　　她勉強用手把自己支撐起來，但是還沒等她成功站起來，就感覺到有一雙手摁住了自己的肩膀，強行把自己往下壓去。

　　哪怕自己再怎麽用力，也不能突破那雙手的封鎖。

　　一時間，局勢竟然兩極反轉。

　　“秋音長官，秋音，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哪有白天時候的冷靜模樣，就像一條瘋狗一樣見人咬人。“路恩一邊壓製著秋音，一邊說道。

　　“你懂個屁。”她辱罵著，“明天日落之前還找不到足夠線索的話，王古就要被醫療協會的人帶走了。”

　　“帶走?”路恩不禁問出聲。難道說王古已經被抓到了嗎?那自己在這裡的調查不是和小醜一樣?

　　“你知道王古被帶走之後會造成什麽結果嗎?”她仍舊沒有放棄嘗試移開路恩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也一邊說著，“這起涉及197個人的案件就會因為王古被醫療協會帶走而被列為懸案，鎖入檔案庫，我的任務也要宣告失效。”

　　“為什麽王古要被醫療協會帶走?”路恩見秋音依舊所答非問，再一次問道。

　　“我怎麽知道。”秋音完全沒有白天路恩見到她時的冷靜與從容，身上起火的她就像是一個小姑娘一樣情緒脆弱容易崩潰，她聲音嘶啞。

　　“協會瞞著我和醫療協會做了交易，卻還讓我去收集王古作案的證據，如果不想讓王古逃脫的話，我必須要抓緊找到證據。“隨著秋音的話語，她身上的火焰似乎更加旺盛了一點。

　　“交易?”路恩抓住了秋音混亂語句之中的關鍵詞，他問道“探索協會和醫療協會之間做交易了?交易內容是王古?”

　　“交易個芭比花！我看分明是醫療協會要硬保王古這個殺人犯！”秋音拖了口唾沫，“明明我們已經把找到的證據提交上去了...有用嗎?”

　　她突然變得失落起來，身上的火焰也稍微熄滅了一些。

　　路恩敏銳地察覺到秋音身上的這一跡象，心思活躍道，“難道火焰和一個人的情緒有關?”

　　會不會情緒越激動火勢越大，情緒平靜下來火就會熄滅?

　　既然如此，那麽接下來就要嘗試讓秋音完全穩定下來情緒才行。

　　“我懂，我也是這麽想的，王古絕對不能逃過審判之外。”路恩暫時撇開話題。

　　秋音的立場和路恩的立場完全一致，路恩原本以為協會都是糟粕一團，想不到也會有秋音這樣的正直乾員，這倒是路恩沒預料到的。

　　“你懂?你懂什麽?你白天藏著主任的屍體不讓我們找到，晚上偷偷回來想要幹什麽?搬走屍體嗎?”秋音大聲罵道。

　　“我也是剛剛才找到屍體！”為了維持秋音情緒的穩定，路恩沒有選擇放大自己的音量嘗試把她的聲音蓋下去，反而平靜的說道。

　　“剛剛?呵，那可真巧。“秋音憋著鼻子說道，

伴隨著陰陽怪氣的話語，她身上的火焰變小了一點。　　真是如此！路恩覺得自己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於是接著嘗試著轉移秋音的注意力，繼續說道，“你說證據?我這新發現一些線索。”

　　“就你?”秋音哪怕被路恩用手壓著肩膀坐在地上，也是一副看不起路恩的模樣。

　　但是路恩沒有理會狀態明顯不正常的秋音，繼續說道，“在找到主任的屍體之後，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一個是王古殺人的證據，另一個就是那些灰塵和火焰的關系。”

　　“王古殺人的證據，我們早就已經找的差不多了，還等你找?”秋音能感受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的力度稍微小了一點，於是嘗試著站起來，同時也不忘諷刺路恩。

　　“倒是火焰和灰塵的關系——說說看?”她正如路恩所期望的，被轉移了注意力。

　　路恩見秋音身上的火變得更小了，覺得對方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下，應該不會無理由的攻擊自己，也慢慢松開了摁著秋音的手。

　　但是處於保險起見，為了避免對方再一次發動突襲，他和秋音保持著相當近的距離，在這種距離上，不僅秋音難以發揮她那恐怖的速度和敏捷，路恩也能輕易的承受她沒能完全加速的攻擊力度。

　　好在雖然秋音身上的火沒有完全熄滅，但是她也沒有發動對路恩的攻擊，她現在在等待著路恩的解釋。

　　只見她短發上的火焰基本完全熄滅，但是外套和腿上依舊分散的不少的局部火焰。

　　秋音目光熾熱的直視著路恩，開口說道，“你還在等什麽?”

　　並非形容詞，路恩真的能感受到那一股一股的熱浪。

　　“確切的說，是猜想。”路恩糾正了一下她用詞，“我發現這種灰塵可以影響一個人的認知，在沒有特意去察覺到灰塵的時候，無法意識到灰塵的附著，也看不到被灰塵籠罩著的事物。“

　　“就像是現在的你一樣，明明全身上下都起了火，卻無法意識到自己身上起火。”

　　“我?算了，姑且當作我身上起火了吧。”秋音剛想說自己是正常的，但是在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她終於察覺到自己之前的動作多少有點不對勁。

　　“但是你的說法有個問題，主要生產車間和次要生產車間裡的那些員工屍體，同樣被黑灰籠罩，為什麽我們都可以看到他們?”

　　“按你的說法，剛進來工廠調查的人還沒有意識到黑灰的時候，應該看不到屍體才對。“作為協會的調查員，秋音一眼就看出了路恩邏輯中的矛盾。

　　“我認為是灰塵種類的不同。“路恩看著秋音身上的火焰越來越小，知道對方基本恢復了理智，控制住了情緒，這才接著說道，”兩種灰塵可能是子母關系，主任身上的是最初的“遺忘灰塵”，然後擴散到那些員工身上產生子代的“遺忘灰塵”，你身上的，和白天時期沾染在我大衣之上的，應該都是子代。“

　　“遺忘灰塵?“秋音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路恩，就好像路恩是這種灰塵的創造者，才會對這些灰塵如此了如指掌。

　　“我給黑灰起的名字，方便記憶。”路恩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最初的遺忘灰塵會在干擾宿主認知的情況上，多了一種干擾他人認知的效果，也就是我們一開始找不到主任屍體和齊廷屍體的原因。”

　　“齊廷?那又是誰?”令路恩沒想到的是，秋音又提出了一個致命問題。

　　“你們真的沒找到齊廷的屍體?那你們是怎麽推測出王古是嫌疑犯的?”路恩忍不住問道。

　　他原先以為只是調查小隊的三人組沒有察覺到齊廷的屍體，其他的清理手找到了齊廷的屍體，然後推測出王古的事，但是秋音的這個問題讓他一時間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