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的房子後,阿圖裡安從一堆生蠔裡找出了自己想要的那一隻,而薩爾則拿著買來的牛尾進了廚房,去皮焯水,煎出牛油之後炒製洋蔥,百裡香與大蒜至略微發焦,加水與牛尾、胡蘿卜一起熬煮。
被一階秘傳·工具論改造過的陶鍋有著不遜於高壓鍋的密封性,隻用了半個小時就把牛骨上的肉熬得酥爛,被薩爾用叉子刮得乾乾淨淨,骨頭則被收起,準備用作未來武器的材料。
“好臭啊。”正在等著開飯的阿圖裡安突然感受到一股腐爛的臭味,不由得出聲。
“薩爾,我回來了!”來人正是薩爾的青梅竹馬蕾姬,她雙手都戴著露指的皮手套,在指節的部分還有著防護用的鐵皮,在血淋淋的左手上還抓著幾根半米長的鼠尾。
“回來了就好。”薩爾用抹布擦著手從廚房裡走出,打了個響指,把蕾姬手上的血汙清理一新,又召喚了一個法師之手,把蕾姬手上的鼠尾放進了材料儲藏箱裡。
這個儲藏箱也是薩爾這幾天的傑作之一,可以保持各種材料的長時間不腐壞,原理則是通過大幅度減緩微生物的活躍程度達成的。
“現在下水道裡的老鼠都這麽大了嗎?”阿圖裡安看著被薩爾放進箱子裡的鼠尾,不由得喃喃道。
“你是不知道,那些老鼠的毒可厲害了!”蕾姬興奮的接茬,“只是挨抓了一下都能讓人痛個半死,還好有梅麗莎給我用了一個機械化心智,不然我就要哭出來了!”她樂顛顛的神情實在不像是在敘述一個十萬火急的危急時刻,而是在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阿圖裡安的存在,“你哪位?”
“這位可是我的大金主呢。”薩爾順勢介紹起了之前的一系列事件。
聽完薩爾的說明之後,蕾姬的注意力,立即就被阿圖裡安的聖武士職業吸引了,開始就聖武士這個職業問這問那。
阿圖裡安也不藏私,開始科普起了聖武士內部的常識:“聖武士的誕生與生命的歷史一樣久遠,最初的戰士向神明,天地,或者其他虛無縹緲的東西堅定的立誓的那一刻起,聖武士就誕生了,不過那時的誓言過於散亂,不成體系——有時勇士們會立下自相矛盾的誓約,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直到現代聖武士第一人——拉毗茲·安昂第一次規范了立誓的流程與內容,誓約之力才能夠穩定的培養與踐行。他把遵守誓言與踐行誓言有機結合,讓被迫破誓可以被規避,並且發明了贖罪術,使得聖武士可以挽回自己的無心之失,在這之後,聖武士才正式成為了基礎職業。”
“哦!!!”蕾姬的眼睛亮閃閃的,聽得連連點頭,“那尼克爵士的誓言是什麽呀?”
“蕾姬,尼克爵士只是吟遊詩人創作的一個虛構人物,”薩爾加入了他們的談話,“尼克爵士的每個故事他的誓言都不一樣。”
“啊————”蕾姬失望的拉長了音。
“對了,”薩爾把煮好的牛尾湯端上了餐桌,還有早就準備好的麵包,“你不是說你那位隊友梅麗莎幫了你不少麽,請她來吃頓飯吧。”
“好的!”蕾姬已經自顧自吃起來了。
薩爾沒有上桌,他取走了蕾姬的長短雙劍,運用鑄之密傳的知識修複武器中細微的磨損。現在無論是研習秘傳還是學習法術都已經到達了瓶頸,他的能力已經到達了1級邪術師所能到達的極限。
他積累的經驗值還沒有用,
在直覺上,薩爾還是想要自主突破瓶頸。 經驗還是攢下來突破無法突破的極限吧。
“我拜請拾灘鴉,轄無主之神,明曉失物之神,洞開大地之神。”伴隨一個簡短的禱告後,赤眼渡鴉飛到了薩爾的肩上。作為由司辰直接控制的攝像頭,在沒被薩爾控制時,赤眼渡鴉會自己自由行動且不受魔寵最大活動范圍的限制,而作為“轄無主之神,明曉失物之神”的化身,赤眼渡鴉撿垃圾可謂是一把好手。
一根細長的飛鏢被放在了薩爾的手心,感受著沉甸甸的墜手感,薩爾立即就感覺到製作飛鏢的物質不是一般的鋼鐵。這是應該是一種密度比鐵還大的石頭被人用某種超凡手法磨製的,在飛鏢的表面還有石頭裡不同的雜質顯露出的顆粒花紋。
“不知道該怎麽用——”撓著腦袋思索了半天,薩爾也沒想到這只有一掌長,手指粗細的飛鏢該怎麽用,隻好放進儲物櫃裡先儲存起來。
撫摸著赤眼渡鴉,薩爾開始冥想,意識由向外轉為向內, 最終進入識海。
識海中,一卷虛幻的契約懸浮在空中,上面由簡體字,梵文,拉丁語書寫了三遍與司辰的契約。邪術師的力量來自於宗主的教導與賜予,但這並不完全。跨越位面的契約本身也有力量,這也是邪術師提升自己的方法之一。
這也是司辰們的習慣:祂們不給予力量,祂們給予理論與方法。使用祂們的技藝就是最好的敬拜,薩爾現在已經擁有了最好的軟件。
薩爾默默的與契約勾連,他這是要提升硬件了。
契約連接著兩個世界,如同一個通道。但在邪術師本人的操縱下,通道也可以發揮出水泵的作用——像吸管一樣吸取連接諸多世界的星界的魔力,然後化為己用!
伴隨著魔力的緩緩吸入,薩爾也在思考著要用這些魔力在識海中鐫刻哪個魔能祈喚,增強邪術師的哪方面能力,他最後選擇了能夠使自己的魔能爆在命中時把目標拉向自己的哈達之攫,以及可以讓自己的隨意使用一環法術·易容術的千面之臉。
伴隨著魔能祈喚的刻印,薩爾的邪術師等級也來到了2級,他長出了一口氣,準備結束這次魔力汲取,防止身體被魔力撐爆。
“嗯?”薩爾輕咦了一聲,不知為何星界魔力的“壓強”陡然增大,大量的魔力突然從契約的小水管裡噴湧而出,一時半會關不上了!
“該死......”薩爾罵了一聲,跑向了放著各種素材的儲存箱,本來還想著挑個良辰吉日開工的,現在情況緊急,擇日不如撞日,把自己構想中的武器製造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