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蛟王身上不斷溢出血液,卻沒能像之前一樣滴落下去,而是一出體便被領域限制住,動彈不得。
“可惡,動啊,給我動啊!”蛟王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法則卻沒有回應他。
他試圖引動自己的龍珠,然而就在聯系建立的一瞬間便被蘇玉煙截胡,龍珠破開他的肚子,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蘇玉煙手上。
蘇玉煙嫌惡地看了一眼,隨手將其扔進隨身空間,道:“真是惡心,全是血煞和戾氣堆起來的珠子,也配叫龍珠?”
蛟王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寶貴的東西被奪走,那是他化龍的希望,卻被對方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我跟你拚了!”蛟王費力嘶吼,身體已經徹底被血液覆蓋,配合著他此時猙獰的表情,倒真有些駭人。
“聒噪。”蘇玉煙甩出一巴掌,扇掉了他兩顆牙。
“便是你要吃我天狐一族?”
“嗬嗬,”蛟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反倒什麽也不怕了,張口罵道:“本王不僅要吃你,還要將你們天狐所有的雌性收為禁臠,雄性趕盡殺絕,讓天狐徹底消失在世界上!”
這一次,蘇玉煙沒有再扇他,只是將手放在他的頭頂。
“不,不不!”蛟王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表情與那些被他殘殺的生靈如出一轍。
他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抽離體內,而針對神魂的手段,連他自己都知道不少,而且神魂上的痛苦要比肉身的痛苦難受千萬倍。
他曾經折磨過數萬神魂,幾乎每一個都是硬氣無比的家夥,但沒有一個能頂得住神魂煉化的。
蛟王隻感覺身體一輕,低頭看去,發現腳下正跪著一個渾身浴血的人,幾乎已經看不出是什麽模樣,但他還是一眼就判斷出那就是他自己。
而頭頂上甚至能看見細膩的掌紋,毫無疑問,他的神魂已經被收在了蘇玉煙手中。
他甚至沒辦法自殺。
而之前噴的垃圾話,幾乎已經斷絕了他的後路,他也沒想到,這個末法時代還留在洪荒本土的金仙,居然懂得抽魂之法……
看著手中蛟王神魂心如死灰的樣子,蘇玉煙眼神冰冷,取出一盞燃燒著綠色火焰的油燈。
“燃魂燈!”蛟王大驚失色,此物專燒神魂,以魂魄為燃料,可燒萬年不滅,而被燃燒的神魂則會承受千萬倍肉身焚燒之痛,長達萬年。
蘇玉煙將他的神魂扔進燈中,一聲“不”還沒說出口,神魂燃燒的劇痛就讓他叫喊起來。
燃魂燈的火焰猛然跳動了一下,隨後又小了下去,持續不斷地燃燒著。
蛟王的屍身向地面墜落,卻被蘇玉煙一把抓住,開膛破肚,卻只能找到一些殘肢斷臂,隱約能分辨出屬於天狐使的腦袋。
這人本身就是蘇玉煙隨手部下的一顆棋子,死不死無關緊要,更何況,他之前乾的事站在人族的視角看就是邪教,死不足惜。
蘇玉煙將蛟王的屍體以火焰法則點燃,天狐使也一並消失在火焰中。
天仙境的肉身,本該是一身的寶貝,但這蛟王戾氣橫生,就連神魂都滿是汙染,蘇玉煙對這種東西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那邊兩妖本來想要逃走,卻被蘇玉煙的法則領域覆蓋,動彈不得,此時看到她如此狠辣的煉魂之法,頓時嚇得失禁。
此時法則領域已經收了起來,她也不怕兩妖逃跑,那兩妖卻倒頭便拜。
“我願立下天道誓言,誓死追隨主人,一切以主人的意願為準,絕不擁有自己的意志,若有違背,肉身盡毀,神魂永鎮地獄!”
蘇玉煙有些意外,天道誓言,可是天地間最高級的法則之一,立誓者需以真靈溝通天道,以誠心立下誓言,但凡有一點違背,懲罰效果便會立馬生效。
那兩妖此時認蘇玉煙為主,生死便是她一句話的事,跪倒在地不敢起身。
蘇玉煙有些無語,這兩妖倒也果斷,加上他們沒有惹到她,一些殺孽而已,她自己身上都有不少。
“起來吧。”冰冷的聲音傳出,在兩妖耳中卻宛如天籟。
“是,主人。”
蘇玉煙盯著二妖看了一陣,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便破碎虛空而去。
天仙沒有破碎虛空的本事,二妖只能跟著蘇玉煙特意留下的痕跡一路飛過去。
而在這場大戰的遠處,一個記者模樣的人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拍到了人類有史以來最震撼的新聞。
與此同時,咖啡館中,三人正在向看著更好說話的陸安套取情報。
“那個,陸賢侄啊,”說話的是軒轅紀,“你與我孫女年齡相仿,我便妄稱長輩了,不知,你與那尊者是何關系啊?”
這個問題很關鍵,關乎他們對陸安的具體態度,到時候萬一惹得尊者不高興了,可就不好辦了。
陸安聽到這個問題,笑吟吟道:“她名蘇玉煙,是我一手帶大的,至今,應該有五千?還是六千年了吧。”
???
多少?五千年?那豈不是三皇五帝時期的人?二把手本覺得不可思議,但轉念一想,最近都出現了這麽多打破他認知的事件了,再多一個活了這麽多年的,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軒轅紀,這個家夥的年齡他們是知道的,他在人家面前連孫子都排不上,就敢稱長輩,這麽一算,確實是“妄稱”。
軒轅紀老臉一紅,他哪知道這個看著稚氣未脫的“賢侄”活了幾千年?
“那,”二把手小心問道:“您為什麽要隱藏身份去做一個學生呢?”
陸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學習知識啊,我只是活得久,又不是全知全能,每隔幾十年我都要進入學校學習一次當世紀的知識,以免被時代淘汰啊。”
軒轅紀和二把手點點頭表示讚同,另一位長須老人則是若有所思,他也活了三百年了,知識儲備卻還是三百年前那一套,而如今連五千年的老古董都在學習,他就更不能落下了。
這老人已經下定了決心,等回去之後就讓自己的徒子徒孫們教教自己。
三人又問了一些問題, 主要是蘇玉煙有什麽忌諱和喜好,至於陸安本人,他們都看得出來,這位對於蘇玉煙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但是他本人並沒有什麽需求。
“記得為我保密。”這是陸安提出的唯一都不能算要求的要求,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導致無法融入社會環境中。
“這是自然。”三人異口同聲道。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蘇玉煙一去一回身後便多了兩個低眉順眼的人,個子高瘦一雙眼睛目光逼人的名為金鵬,渾身毛發濃密塊頭壯碩的名為侯吾。
蘇玉煙隨意道:“這兩個,剛剛在n市大鬧的妖,還有一個嘴臭的已經被我殺了。”
卻是對著陸安說的。
二把手看著兩妖目光欲要噴火,這兩個家夥殘殺他大夏子民,毀壞子民家園,千刀萬剮尚不能解其恨。
“現在認我為主。”
蘇玉煙一句話便將想要起身跟二妖拚命的二把手攔了下來,他只能目光灼灼地盯著兩妖。
那金鵬與侯吾亦不是善與之人,若是之前,這區區凡人膽敢用這般眼神看他們,早就將其魂魄抽出煉了。
只是,如今已認了蘇玉煙為主,沒有她的命令,他們不能有任何動作。
接下來的談話,依舊是蘇玉煙佔據主導權,她不會多說什麽,只有三人向她提出條件時,她才會表達同意與否。
一番商榷之後,最終決定讓青丘之民在藏原背靠喜馬拉雅山脈安頓下來,官方會通知原本就分布稀疏的原住民,而青丘令擁有者依舊擁有許多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