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感動得無以言表,原本懸在心頭的自毀傾向稍卻,寧軒也松了口氣。
“來,讓我教你如何運用昊天鏡。”
話音未落,寧軒便凝聚出一點藍光,晶瑩剔透,直刺雪女的眉心。雪女尚未反應過來,昊天鏡已從她緊握的手中掙脫,飛躍而上,懸於她的頭頂。鏡面朝下,散發出微白毫光,將她全身籠罩。
晶瑩的藍光在白光的照耀下,無法再前進半分。
“現在,集中精神,感應昊天鏡。”寧軒凜聲說道,驚醒了有些愣神的雪女。
雪女瞪大眼睛,根本不懂冥想的雪女瞪大雙眼,緊盯著頭頂的鏡子,正暗自著急時,眼前一恍惚,忽然感覺到鏡子和她之間竟然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聯系。
順著這種感覺,她心中念頭一動,頭頂的昊天鏡立刻搖擺起來,如同一個活潑的新玩具,少女心性一起,不由得把玩起來。
一時間,昊天鏡在半空中蜿蜒盤旋,劃出一道道光帶,猶如遊龍舞動,美輪美奐。
“別光顧著玩,要用心去感受,調動你體內的力量,然後想象你的仇人就在前方。”看到雪女沉浸在昊天鏡的舞動中,寧軒忍不住提醒道。
“體內的力量?”雪女疑惑地看向寧軒,她從未察覺自己體內還有其他的力量。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身體內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漲落循環,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這是廣袖流仙裙所附帶的屬性。
“這是…”
按照寧軒的提示,雪女嘗試控制引導這股力量。想象著前方就是她的仇人,她立即感到一股怒氣從心底湧起,柳眉倒豎,昊天鏡立刻感應到她的情緒變化,驀然懸停,鏡面朝前,白藍金三色光芒流轉不息。
下一刻,熾白的光芒從鏡面綻放而出,強烈而迅疾,瞬間將前方三十丈范圍內的一切都籠罩在內。
在這熾白光芒的照耀下,時間仿佛突然停滯,一切都被定格在了這一刻。飛蟲停在了半空,翅膀不再扇動;走獸則僵在原地,如同雕塑。萬物都被這神秘光芒所懾服,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靜止狀態。
隨著雪女情緒的波動越來越大,熾白的光芒逐漸變得冰藍,再化為耀金的顏色。
“可以了!”寧軒見狀,立刻出聲阻止。然而,初次使用昊天鏡的雪女卻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金光愈發耀眼,似乎隨時都會失控。
寧軒歎了口氣,朝金光一招手,空中的昊天鏡頓時一滯,金光消失,鏡面黯淡,緩緩從空中飄落。
“對不起,讓公子您失望了…”看著自己控制下的昊天鏡失控,雪女滿臉羞愧自責。
“新手本就如此,多練習就好了。只是要切記,練習時不要在有人的地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順著寧軒的眼神方向看去,雪女眼神一縮,印入眼簾是一片死寂的景象,不論是飛蟲還是走獸,甚至包括草木,此刻都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寧軒心神一動,驅散那些靜滯不動的身軀上的殘余力場氣息,下一刻,這些早就死去的軀體便應聲而倒。
“怎麽會…”被眼前一幕震驚到的雪女一時有些失聲。
“白光定身,藍光鎖魄,金光滅絕。三種力量,白光可定住對面身形,藍光能連意識也一並封鎖,但這兩者尚不致命,普通人十二時辰後便可恢復。然而金光,卻是不折不扣的滅絕之光,一旦中金光,全身生機消散,
絕無幸免之理,就連我也無法挽回。”寧軒的語氣平和,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我明白了。”雪女低頭認錯,她終於明白了昊天鏡的真正威力。
“好了,收起此鏡吧。去趙國的路上你可以慢慢練習,不必急於一時。”
“遵命。”雪女將昊天鏡緊貼胸口,抬眸望向寧軒,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就在此時,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從她的腹中傳出。
她勉力維持著莊重的表情,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可惜不覺間紅霞已爬上臉龐。
看到這幅小女兒態,寧軒忍俊不禁,還是考慮到小姑娘家家的臉皮薄,這才沒有笑出聲來。他遞出一袋兵糧丸,改了個名頭,送了出去:“這一去必定凶險無比,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路小心。”
“多謝寧公子。”雪女接過袋子,心中的柔軟被觸動,同時也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慌。
寧軒處理好一切後,轉身背對她,負手而立。
“事情已經交代完畢,我也該離開了。昨晚的那群人就交給你處理吧,我先預祝你一路順風。”
看著寧軒離去的背影,雪女忍不住想要伸手挽留,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理由,甚至沒有立場可以挽留他。
眼見身影漸行漸遠,快要淡出視線,雪女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等一切結束,我該去哪裡找伱?”想了想, 害怕對方誤會,又加了一句,“畢竟我要歸還昊天鏡,還要好好答謝你。”
寧軒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爽朗的聲音隨清風傳來,“魏國,大梁,燈火闌珊處…”
“魏國…”
她望著寧軒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悵惘。
良久,她收回目光,緊緊握住手中的袋子,這一刻,她活著回來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只是,還有一堆垃圾需要她先處理下,不久後,林中再度亮起耀眼的金光……
告別雪女后,寧軒再度啟程前往大梁。這次他的運氣頗佳,很快就遇到了人煙。
然而,在這裡他看到的卻是成片的簡陋房屋,這些房屋大多是用茅草和土坯搭建而成,很難抵擋風雨。有些房屋甚至已經倒塌,只剩下斷壁殘垣。
許多平民衣衫襤褸,面容憔悴,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有的人身患疾病,卻無法得到及時的救治,只能在痛苦中煎熬。
起初,他嘗試著幫忙,但當他用mc牛奶幫人治病,將兵糧丸全分給饑餓的人們後,卻發現這對於這些人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且治標不治本。
而他空有一身力量,卻甚至沒有辦法幫這些人擺脫困境。這一刻他明白了,秦滅六國,不僅僅是因為國力強大,更因為各國民生疲弊,早已失去民心,就連魏國境內都是如此,其他更弱的國家可想而知。
這世道,或許該改變了!
內心做出了某個決心,寧軒不打算繼續白費功夫,而是抽身悄然離去,對這個時代而言,解決的方法不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