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軒在溫泉中浸泡了良久,大腦才逐漸從昏沉狀態中蘇醒過來。
此時的他對之前說的話沒有半點印象,順手點開了任務面板。
目光落在了【少女的救贖】這個任務上。任務進度條紋絲不動,讓他明白,這個任務並非他以往所熟悉的那種“去哪?殺誰?殺幾個?”的簡單任務。
這讓他有些頭疼,因為劇情任務是他在遊戲中最不喜歡的一種類型。那些一碰就碎的任務目標,亂如牛毛的感情關系,以及錯綜複雜的任務流程,沒個十年以上的低血壓都鎮不住。
然而現在,這種任務卻照進了現實,他只希望這個少女不會像遊戲中的角色那樣讓他感到無力。
其實,他可以選擇放棄這個任務,頂多損失一些獎勵,並無其他影響。
但讓他對這個孤苦無依的少女置之不理,任她自生自滅,實在是挑戰了他的道德底線。而且,系統事件正好也是他的追求,為了獎勵有何不可。
於是,他在溫泉中簡單沐浴之後,聞了聞自己的身體,確定沒有異味之後,便催動力場,一個震蕩將體表水分蒸乾。
伸了個懶腰,將過長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身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便走向石屋。
此時,石屋中的雪女還在糾結於寧軒之前說的話,她搞不清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一時間連原本內心的悲傷都淡了不少。
就在這時,寧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該你去洗漱了,換洗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雪女的腦袋瞬間一片混亂,她以為寧軒要對她做什麽,趕緊搖頭,“不行,不可以,太快了。”
寧軒滿臉疑惑,“什麽不可以,你那個邋遢樣子,衣服破爛不堪,渾身氣味繚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小孩呢!”
雪女好歹也是個女孩子,被人說邋遢,自然有些羞惱,可是轉身一打量她自己。
“啊!”一聲驚呼,之前逃跑時沒有心思關注,現在安定下來後雪女才注意到她渾身糟糕的樣子,想要解釋,卻又沒法反駁事實,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低頭乖乖走出石屋,雪女內心羞愧,明明別人是為她考慮,她還在這裡暗中揣測恩人有壞心,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給,你身上那套衣服穿不成了,先穿這一套吧!”寧軒將之前抽獎抽到的淡藍色廣袖流仙裙取出,徑直遞給少女。
“嗯…真的很感謝。”雪女臉頰燒紅,低聲呢喃,接住衣服,沒敢細看,便步履匆匆地跑去溫泉那邊。
寧軒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感歎,女人的心思果然難懂,這才十二三歲的小女孩都無法正常交流了。
緩步踏入石屋,寧軒眼光所及之處,空無一物,無處安放身軀。然而他並不在意,身形微微傾斜,冰藍色的光芒自他身下湧出,瞬間勾勒出一把舒適的躺椅,穩穩地與他的身體輪廓相貼合。
此刻,外面有人正在沐浴,深知非禮勿視的他,將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自身,也正好趁此機會研究一下進化後的力場在常態下的變化。
寧軒凝神感應,發現力場的直接強度變化並不明顯,仍是原本高速重卡級別的出力,最大籠罩范圍也相差無幾。
但這並不意味著力場沒有變化,它的外在變成了冰藍色,雖然失去了原本的隱秘性,卻換來了極大的可塑性。
如今,寧軒已經可以將力場隨意凝聚塑形,凝聚後的力場更像是某種物質,失去了原本的特性,
反而擁有了一種排斥外力,堅不可摧的性質。 他輕輕一招手,憑空生成一塊晶體,輕敲之下,晶體發出清脆的顫鳴聲。雖然尚未嘗試,但寧軒的感知中,這塊晶體的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自然界最堅硬的物質——金剛石。
然而,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能確定這是否是一件好事,畢竟這種晶體已經失去了力場本來的能力。
令人驚歎的是,當這種晶體吸收光線之後,竟能將其神奇地轉化為儲存能量。隨後,通過能量的激發,晶體便能釋放出令人歎為觀止的力場光線。
這光線如同死神降臨,所到之處,萬物皆被其靜滯力量所籠罩,仿佛時間也被凝固了一般。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花草樹木,實力不到一定層次,根本無法抵擋,可謂是名符其實的“割草神器”。
遺憾的是,力場晶體操縱起來,雖然力量足夠強大,速度卻遠不如普通力場形態,否則他完全可以捏一把晶體飛劍,談笑間取人首級,好好過一把劍仙癮。
不過,寧軒又想起昨晚諸多藤蔓狀晶體搭建房屋的情形,雖然不能cos劍仙,但cos下章魚博士還是綽綽有余的。
正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雪女已經沐浴歸來。聽到腳步聲,寧軒收斂心神,抬眼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豔。
剛剛沐浴過的少女,宛若姑射仙子一般光彩照人,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吹彈可破。滿頭銀絲如瀑,隨意披散在肩上,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蛾眉螓首,皓齒朱唇,明明稚氣未脫,但一舉一動間流露出的清冷氣質,卻更加動人心魄。
她身上一襲淺藍色廣袖流仙裙,現在看起來非常合身。裙子的輕紗材質給她增加了幾分飄逸,廣袖的設計給人一種典雅寧靜的感覺。
此時的雪女,恰似一朵初綻的幽蓮,尚未完全綻放,卻已讓人為之傾倒。
寧軒壓製住內心的波瀾,輕輕吐出一口長氣。眼前這位少女,不愧是玄機娘娘的掌上明珠之一,年紀輕輕,卻已初現白發如雪、傾國傾城的韻致。
他的目光如炬,洞察一切,已經確信,眼前這位少女,便是日後名動天下的雪女。盡管原作中並未詳述雪女在進入妃雪閣之前的身世,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來自趙國,只是幾經輾轉,最後落腳燕國。
“你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我哪裡有問題?”雪女被寧軒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寧軒的回答含糊其辭,涉及穿越時空的秘密,不可能輕易道破。
聽聞此言,雪女心中的疑團仿佛瞬間消散,原來她之所以得到對方的援手,是因為在他眼中,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雖然如此,卻並未削減雪女心中的感激之情。
“失禮了,雪女還未請教恩人的尊姓大名。”自己腦補了真相的雪女,語氣尊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