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城中,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小販走卒來來往往,間或有一兩輛馬車經過。
為了避開眾人的視線,衛莊選擇了一條罕有人至的巷道,但即使如此,他們華貴的衣著和焰靈姬的絕色美貌,仍讓一些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你知道嗎,在遙遠的西域,存在一種叫做鬣狗的動物,這種動物,以群攻出名,喜歡偷襲和以多欺少,欺軟怕硬,陰險狡詐。”行走中,寧軒忽然腳步一停,臉上帶著微妙的笑容,“但至少它們還有一個優點。”
“哦,不知是什麽優點?”同樣注意到四周狀況的焰靈姬抿嘴淺笑,聲音如絲般柔滑。
“它們至少識時務,不會去動惹不起的獵物。”寧軒笑容中泛著一絲冷意。
話音剛落,從周圍的犄角旮旯和陰影中,驀然走出十幾個身影,半張臉用布蒙著,頭纏紫色布條,拿著泛紫的蠍尾鉤,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領頭的獰笑著走上前來,眼神中滿是欲望,“站住,你們是什麽人?敢來我們毒蠍門的地盤撒野,不如都留下來吧!剛好,這裡還有一位美人,我們毒蠍門的地牢還蠻大的。”
“小哥,看來有的人連鬣狗都不如呢。”焰靈姬冷眼掃過所有人,表情凝霜,蘭指輕抬,指尖凝出一縷火焰,“這樣的人留在世間也沒有什麽價值,不如我送他們一程可好?”
“隨你。”寧軒後退一步,讓出空間給她發揮,同時輕跺地面,晶瑩剔透的晶體絲線悄悄滲入地面。
“哦!小美人想通了嗎?”看焰靈姬柔媚似水,款款走上前來,領頭的一時間色與魂授,垂涎欲滴。
下一刻,精光一閃,熊熊的火焰自他周身燃起,深入骨髓的灼燒讓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頃刻間化為焦炭摔倒在地。
“啊!什麽把戲!一起上,抓住她!”毒蠍門其他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到,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退縮,反而激起了他們的怒火,一個個彈出蠍尾鉤,嘶吼著衝了上來。
焰靈姬嘴角輕抿,火焰吞吐著真氣迅速擴散,化為一道半人高的火牆蔓延過去,直接將大部分人籠罩在內。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烈火焚身之下,毒蠍門人聲嘶力竭,在眼神冰冷的焰靈姬面前掙扎著倒下。
“妖!妖女!”後面僅剩的兩人徹底被嚇破膽,膽寒之下,再也不顧不得什麽美色當前,轉身就逃。
“做出了選擇就要付出代價,這麽簡單的道理,為什麽總是有人不懂呢?”在一旁看戲的寧軒,語氣無奈,感歎間微米級的晶瑩絲線破土而出,瞬間纏繞在逃走的兩人頸部。
只顧著逃命的兩人,忽然感覺脖子處一癢,濕濕的好像出汗了似的,伸手一摸,一片刺目的殷紅映入眼簾。
這是什麽啊!驚叫聲還沒出口,視線忽然間天旋地轉,恍惚中,兩具熟悉的無頭屍身映入眼簾。
“原來,我已經死了嗎…”終於意識到這一點的兩人,意識就此陷入永遠的沉眠。
旁觀的衛莊眼神一凝,又是沒見過的能力,他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底牌,偏偏每一種都是如此的致命。
整條巷口的空氣之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氣和經久不散的焦臭味,原本還有的暗中窺探者此刻仿佛全部消失。
“走吧,接下來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出來阻攔我們了。”從風中感受到了暗中某些人那深深的恐懼感,寧軒拂手間收回晶體絲線,表情毫無波動,繼續邁步前行。
焰靈姬靜靜站在寧軒的旁邊,心中頗為不平靜,方才正是領頭那人地牢的字眼激怒了她,她出手才會如此決絕,卻沒想到喜歡手下留情的寧軒也會下此重手,是因為注意到她當時的表情了嗎…
一路前行,果然如寧軒所說,順順利利地到達了衛莊所尋之處——紫蘭軒。
紫蘭軒,新鄭城內風月場所之冠,也為官宦商賈、士人公子們的首選醉飲歡樂之地。
位於新鄭最喧囂熱鬧的街道之中央,矗立著一座酒樓,其門首懸有一匾,上書“紫蘭軒”三字。
樓外櫻花飄零,窗側紫氣蒸騰,紗簾輕舞。雕花燈籠在風中搖曳,恍若仙境。
每日從晨曦微露至夜幕降臨,門前石板路總是人頭攢動,車水馬龍,華美馬車絡繹不絕。 而門畔,眾多風情萬種的女子手持酒杯,笑靨如花,迎接每一位蒞臨的貴客。
“衛莊兄,你確定就是此處?”語氣有點古怪,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驟然來到這種尋歡作樂之處,對寧軒“幼小”的心靈還是有那麽一點衝擊的。
“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當年的諾言。”衛莊收回視線,很明顯,眼前的繁華盛景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一貫冷漠的聲音中夾雜著些許感慨和懷念。
“小哥,真的要進去這裡嗎?我還沒有聽說過可以帶著女伴進這種地方呢?”焰靈姬扭頭看向寧軒,媚眼微挑,嘴角浮現出一絲淺笑。
“這就要看我們的衛莊兄如何應對了,總不能就這麽直接走進去吧!”寧軒臉上也露出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跟我來。”衛莊面色不變,轉身便朝身後偏僻小道走去,七拐八扭之下便來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處,連通報都沒有,徑直推開便走了進去。
門後芳草萋萋,曲徑通幽,與之前門庭若市的景象相比,竟然頗有一種鬧中取靜,心遠地自偏的感覺。
嗯,有人,在感知中出現動靜,寧軒抬頭望去,只見一位美貌的紫衣女子,紫發隨風舞動,身姿曼妙,緩緩走下台階。
她婀娜的腰肢恰到好處地露出紫紋,纖手輕撫著梯欄,那冷豔魅惑的氣質,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紫女目光掃過眼前的一行人,在看到衛莊時,纖手微動間松開了腰上的軟劍劍柄,緊隨腳步輕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賊不懂得規矩,沒想到竟然是少有的大稀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