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焦急的敲著車窗的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一件分體式的雨衣,帶著一副早已被雨水打濕的眼鏡,似乎是被雨水擋住了視線沒注意到已經在車裡醒過來的男人,正要再次敲擊車窗。
好在男人反應快,第一時間放下了車窗,窗外的年輕小夥尷尬的舉著手。
男人看著他沒有什麽噓寒問暖直入主題的問道:“搜索的如何,有線索嗎?”
“抱歉,羅萬先生,我們並沒有找到有關於您所說的人型黑影的線索。”年輕人語速極快的回答著。
羅萬似乎不死心般繼續問道:“那片花田呢,那片花田搜過沒有,我是說貓尾屍體旁邊那片。”
“我們把附近都搜遍了,羅萬先生,您說的那塊兒我們重點搜索了,除了您的腳步以外什麽都沒有。”年輕人回答道。
羅萬這次倒也沒有再次追問,只是點點頭,然後說到:“你們的搜查任務結束了,帶人回去休息吧。”
“多謝,先生!”年輕人激動的回應著。
羅萬關上車窗,看著在雨中遠去的少年身影。
車外原本的小雨忽然間就下大了。
車內的羅萬,看著大雨也不急著走而是放下了座椅點上了煙,靜靜的躺了下來,隔著天窗看著天上砸下來的豆大雨珠。
在車外,大雨瓢潑,四周的油菜花田被雨水打的折下了彎,遠處房屋中已有人走出看著這大雨皺眉。
而車內,羅萬抽完了那根煙,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伴隨著鬧鍾醒來,羅萬抬頭看向窗外,大雨早已停下,道路兩旁的泥土變得泥濘,四周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水汽。
發動汽車,放下車窗,聞著清新的空氣正要一腳油門時,放在副駕的手機響了。
羅萬看了眼來電人後接起電話說道:”李局,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李局聽到羅萬的聲音後沉吟了好一會兒才一股腦的說道:“羅萬啊關於實習生的事兒我跟上面交代了的,但是歐洲那邊指定要你來做他的老師,上頭壓力蠻大的,我這邊也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委屈你三個月了。”
羅萬沉默著聽完了,沒看見他有什麽表情只是嗯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沒多久羅萬的手機便收到了有關這個實習生的全部資料。
下午四點,新東機場。
羅萬駐足在機場紛雜的人群外,他雙手抱胸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看著面前紛雜人群一一散去,他終於看到了那個實習生。
實習生穿著一件橙紅色的兜帽衛衣,深藍色的牛仔褲。一身裝扮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羅萬沒急著上前,只是遠遠的打量著,男孩也沒看到他,只是拖著行李箱原地亂轉。
十七八歲的男孩很漂亮也很精致;長得像見藝術品,渾身上下充滿著浪漫與天真。
這是羅萬初見時對他的評價。
男孩拘謹的坐在後座,眼神中有滿是好奇的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車內的二人靜默無言,可以說是比較尷尬了,男孩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怕自己的中文講的不好,而羅萬則壓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僵持了好久,終於手機的電話鈴聲打破了一切。
羅萬趕忙接起,聽著電話那頭講了半天,最終回了一句嗯。
掛斷掉電話,一邊掉頭一邊對男孩說道:”亞諾?你是叫這個名字是吧?“
”是的先生,
我們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很抱歉本來應該先帶你去安置住處的,但是有緊急情況,考慮到你的中文應該不算流利我想你先跟我跑一趟。“
”了解!“男孩堅定的回答道。
下午四點半,灰色的轎車駛入了一處小鎮的城中村。
羅萬把車停在樓底空處,帶著亞諾直奔五樓。
二人剛到門口敲下門沒多久,便有一個女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羅萬沒有說多余的客氣話,只是從兜裡掏出一張硬紙片說道:“你好,我們是專門來處理你未婚夫失蹤案的調查人員,還請配合。”
女人見狀連忙推開門將二人迎了進來。
進了屋內,光線終於充足,羅萬才得以打量起這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銷售西裝,只是上半身的西服換成了圍裙,似乎在二人來之前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羅萬沒說什麽客套話直入主題的問道:”沈麗女士,關於您未婚夫失蹤這件事情我們這邊也是剛剛接手,您這邊麻煩再複述一下關於他失蹤前後的細節。”
名為沈麗的女人聽到這話後無奈的歎了口氣回答道:“大概是在一周以前,我老公他在附近醫院做護士的,那段時間裡他總是很晚回來,一直加班,我也能理解的,但是就在上周周二,那天晚上他沒回來吃飯,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人接,我實在放心不下,就騎車去醫院找他,但是他同事跟我說人已經下班了,往後兩天一直沒消息我就報了警。”
說到這裡名為沈麗的女人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用雙手捂住口鼻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但是淚水早在眼眶上打著轉。
她一把抓住羅萬失聲的問道:“我跟他在一塊兒快五年了,他不可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警察同志算我求求你了,他,他是不是死了....”
沈麗的嘴巴裡還在說著什麽,但是越說越崩潰,羅萬見狀立即安慰道:“沒事的,現在我們這裡搜集到的證據表明您的未婚夫尚還為遇到生命危險,而且路上的監控是拍到了您未婚夫的,只是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您小區前邊的馬路上。”
說完這些羅萬煞有介事的對著亞諾說道:“把我副駕駛上的黑色收束帶拿過來,裡面是我們要用到的材料。”
亞諾聽到這麽一句話也不管是真是假,朝著樓底衝去。
羅萬看著沈麗心態慢慢的回復,像是才注意到什麽一般說道:“沈女士,您是做銷售的?”
“是,我做汽車銷售。”沈麗一邊啜泣一邊回答道。
“應該很忙吧,這個點上能回來做飯?”
“我老公失蹤後我那裡的工作就不上心,最近跟店長鬧掰了,上午才提的辭呈。”
羅萬沒有再問,只是朝著廚房走去。
他在門外就問道了一股大骨湯的味道。
剛推開廚房門,便瞅見了被浮沫撐的的快要頂開了的鍋蓋,以及兩個在平底鍋中半生不熟的煎蛋。
羅萬拿起一旁的杓子,不急不慢的把浮沫一一撇去,一邊撇一邊問道:“沈女士,您這湯剛燉吧?浮沫這麽多。”
羅萬問完轉頭看向已經站在廚房門口雙手背後的沈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