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強壯的印第安人帶領著幾個印第安人扛著一頭巨大的北美駝鹿來到了交易中心的大門口,然後一把駝鹿丟在了地上。
正是德瓦,自從第一天來這裡乾活的時候,用過一次斧子,那鋒利的斧子就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本來想著乾完活就把斧子帶回去,可是每天乾活的工具是不能帶走的,德瓦有點不服氣,可是看到了對方手裡的那個奇形怪狀的神靈的武器,德瓦頓時沒有了其他的心思。
他不覺得自己的腦袋比大樹樁還要硬。
後來有一天,就在農田邊,有了一個木屋,裡面還有各種物資,德瓦進去的第一眼就被裡面的斧子給吸引住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溝通,德瓦已經能初步和這些黃人溝通了,他知道了裡面的東西都是準備和他們交易的。
德瓦興奮了,當即就詢問那把斧子怎麽交易,可是對方拿出了幾張樹葉,說要用這些東西來交易。
德瓦對比了一下,那麽多張樹葉,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啊,每天乾活只能得到一張。
後來偶然的一天,看到這些黃人打了一頭鹿回來,於是上前表明一頭鹿可以換多少張樹葉,對方表示可以換10張樹葉。
德瓦很想給自己一巴掌,自己作為整個部落年輕一輩中最強大的獵手,比起打獵,種地的活實在是不適合自己。
於是第二天,德瓦沒有參與農活,而是帶領著幾個夥伴一起鑽進了森林中。
前面的幾個星期,德瓦已經通過獵物還有各種皮毛換取了很多的樹葉了。
今天剛好又打到了一頭駝鹿,想著今天終於可以換到一把斧子了,德瓦哈哈大笑的走進了交易中心。
此時的交易中心裡除了一些印第安人,還有作為店長的沈讓,未來的“商務代表”此刻委身於一個小小的櫃台裡面。
此刻正滿頭大汗的和一些印第安人比劃著,感受到嘴巴都已經幹了,喉嚨也隱隱作痛,沈讓就想給李言來上一拳。
原來當初說好的,以後的商務代表就是沈讓了,沈讓還以為是以後的商務部長之類的官職,沒想到是一個小商店的店長,還是和印第安人做買賣。
除了沈讓之外,自然還有兩三個員工,都是穿越眾中比較外向開朗的,這樣才方便溝通,不然來一些內向的,工作還怎麽開展。
另外,必要的警戒力量是不能少的,負責此處值守的正是彭進。
此刻的彭進正坐在櫃台裡的一個椅子上,感覺頭都大了。
而旁邊站著一個衣著靚麗的女子,正是印第安女孩查亞,此刻的她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換上了交易中心出售的衣服,臉上也沒有紋那些稀奇古怪的紋路,整個身體看來是仔細的清洗過了。
好吧,李言感覺自己低估了人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印第安人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
誰說溫飽都沒有解決就不會買筆記本電腦了?萬一人家買回去就是玩玩掃雷和蜘蛛紙牌呢?可能人家看來,這根本不是盤剝他們的財富,而是給他們交換好東西,他們反而甘之如始。
為了這套衣服,查亞的老父親還有幾個哥哥可是把老本都全部拿出來了,再加上這幾天乾活的收入,才能購買到這套光鮮亮麗,實則只是穿越眾從一個集裝箱中找出來的舊衣服。
衣服的款式已經有點老了,但是沒有破損,應該是從街道的捐獻衣服的箱子裡收集起來的。
雖然這衣服對於穿越眾來說不算什麽,
但是當查亞穿著這套衣服回到了部落,頓時就引起了轟動,很多不願意來穿越眾這裡工作的男子都被家裡的妻子和女兒趕到了工地。 李言也不得不佩服委員會這些老油條,不愧都是人精。
至於舊衣服上會不會有病毒,傳染給印第安人,想多了,都這麽接觸了,何必還要通過衣服呢。而且這些衣服還是清洗過才拿來交易的。
來自幾百年後的人類,已經消滅了很多的病毒,而且對很多的病毒都已經有了抗體。
而這些印第安人可沒有,不僅是這樣,可以預見之後和歐洲人還有明朝人的接觸也會產生這個問題。
不過好消息是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印第安人感染病毒的情況。
查亞可能是真的看上了彭進了,每天都在彭進執勤的時候在一邊搭訕,不過效果不大,彭進都不怎麽搭理她。
沈讓看到交易中心的大客戶德瓦來了,於是趕忙讓幾個店員來招呼這些光看不買,問題還多的印第安人,獨自去迎接大客戶。
畢竟德瓦和大家的接觸比較多,所以至少這溝通上比起其他人那是輕松的多。
“神,外面,鹿。”德瓦看到沈讓,也是眼前一亮,急忙指著木屋外面說道。
雖然只是這些簡單的詞語,根本就算不上句子,但是已經很厲害了,德瓦可以算得上是印第安人中中文水平的第二人。
你問第一人是誰,當然是查亞了,這每天都隨時找機會和彭進說話的,而且一有時間就在交易中心裡,沈讓幾人也是社恐,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和查亞聊天。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說天,你說地的,但是說多了,總是有進步的,所以說有一個好的語言環境很重要。
交易完成,這頭巨大的駝鹿正式的歸屬於穿越眾,而德瓦則得到了15張樹葉,比起原本說好的10張,多了5張,這都是因為這頭駝鹿的體型太大了,都快頂得上其他的駝鹿的兩倍大了。
德瓦拿到樹葉後,就來到了櫃台,然後興奮的指了指櫃台上的斧子。
在付出了很多的樹葉後,德瓦拿到了夢寐以求的斧子,然後在族人的歡呼聲中離開了交易中心。
一群和德瓦關系好的同伴圍在德瓦身邊,大家嘰裡呱啦的討論著去試試這把斧頭的鋒利。
而在幾公裡以外的一座小土丘前,這裡豎立著一個大煙囪,正有幾個穿越眾帶領著一些機靈點的印第安人等待著。
原來這裡有一個磚窯,裡面正在燒磚。
為首的是一個50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此刻滿臉滄桑,比起一般人老了很多。
男人名叫鄧明,今年52歲,穿越前是一個農民工,本來鄧明之前是有一些積蓄的,在08年的時候,鄧明看到本地的農村很多村民都在蓋自建房,而磚卻比較稀缺。
於是就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然後開了一個磚廠。
奈何,才剛剛賣出了一筆磚,然後就收到了上面節能減排的命令,關閉高汙染,規模小的廠礦。
鄧明的錢都打了水漂,為了撫養幾個孩子讀書,於是只能打起了零工,就這麽幹了多年,這次也是順路搭乘駁船去鄰鎮的工地去幹活,結果就直接穿越過來了。
因為有著燒磚的經驗,所以鄧明就負責磚廠的工作。
現在急需建設住房和各種辦公樓,學校,醫院,還有廠房,所以這裡的人力還是很多的,而且還是優先的單位。
至於紅磚汙染大,都這個時候了,還考慮汙染?
至於用石頭還有木材等來蓋房子,委員會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石頭的重量,在缺少運輸工具的現在,不太實用,而且只有使用紅磚,才方便快速的規模化的蓋房子。
還因為紅磚的規模都一樣的原因,用紅磚蓋房子,可以培養印第安人,讓他們快速的掌握蓋房子的技巧。畢竟這比較簡單,紅磚的大小一樣,學起來簡單。
以後就可以解放穿越眾的雙手,讓他們去幹自己更加擅長的工作。
鄧明帶有心事的看了看手表的時間,估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站了起來。
“開窯了。”實際上,都已經這麽多年沒有燒紅磚了,鄧明也沒有多少信心,特別是這個磚廠的條件還這麽簡陋,而且人員都是沒什麽經驗的,自己一個人又哪裡都能面面俱到。
實際上,這個磚窯已經燒了好幾批磚了,但是都不合格,不是穿越眾挑剔,是真的不能用。
因為現在燒磚都是用的煤,還是精煤,都是原來駁船上的,這些精煤用來燒磚那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所以失敗了幾次,大家肯定就沒有多少耐心了。畢竟這煤是用一點,少一點。
而鄧明滿臉心思的原因就是如此,如果這次還不能燒出合格的磚,那可能就是磚窯的問題,到時候就要重新設計一個新的磚窯,那麽費時費力。
因為已經開了好幾次的窯了,所以大家都有經驗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幾個印第安人,而穿越眾就沒有那麽主動了。
畢竟這磚窯裡面的衛生,粉塵,還有高溫問題,哪裡是現代養尊處優的人能承受的。
而印第安人選擇當先衝進去,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他們的工資高,待遇好,雖然辛苦,但是夥食好,而且每天得到的樹葉子也比其他的工作多,回去和部落的人一對比,他們就知道這是個好工作,於是都乾的很賣力。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穿越眾還是給這些印第安人也配發了一些簡易的口罩, 其實就是用一塊碎布做的。
只是他們好像不怎麽領情,反而覺得帶著這些口罩影響他們呼吸,所以都沒怎麽用,但是對於這奇特的布料,他們倒是很喜歡,於是這些印第安人的家屬身上就有了一塊“精美”的手帕。
10分鍾的時間,幾個印第安人推著一個獨輪車走了出來,上面還碼放著很多的紅磚。
獨輪車是只有輪子是從集裝箱裡找到的,而車身的其他部位都是用木材做的。
這樣的獨輪車穿越眾做了好幾個,用來方便運輸,不過沒有幾個用橡膠輪的,大部分都是木質的輪子。
磚廠因為其重要性,所以才能申請到一個。
看著記憶中熟悉的紅磚,鄧明趕忙衝了過去,不顧紅磚表面還略高的溫度,拿起紅磚看了起來。
紅磚一上手,鄧明就知道,這次成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鄧明還是對紅磚簡單的進行了測試。
等到鄧明做完了一切,抬起頭來才看到大家都緊張的看著他。
鄧明松了一口氣,然後大笑著說道:“成功了。”
頓時現場是一片歡呼慶祝的聲音,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們是怎麽過的,磚窯高溫,高壓,粉塵的環境,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來的。
而一旁的印第安人雖然不懂這些黃人為什麽這麽高興,不過他們也很高興,畢竟按照他們的經驗,之前這些黃人這麽高興的時候,都會給他們一些獎勵。
就這樣,在很多努力的印第安勞動力的加入下,穿越眾的建設取得了很大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