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真想抽這個費爾南多一巴掌,但也只能強忍著笑著說道:“費爾南多,你並不需要多給多少,只需要多給他們幾倍的報酬就行了,反正你的利潤有我們在,足夠高了,就算付出了這些,也完全比不上你賺的。
但是你要明確的告訴他們,這是獨門生意,如果被誰說出去了,到時候就不可能開這麽高的工資,那他就是你們所有人的敵人。”
費爾南多的表情掙扎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好的,先生我記住了,我會按照你要求的這樣做的。”
李言都懶得和他說話了,他這哪裡是葡萄牙人,你是假的吧,當年你家旁邊是不是有個鄰居姓王,還是個猶太人?
“好的,那就祝你早去早回,我希望在下次我們相遇的時候,你能帶來我們需要的東西。”
“放心,先生,我回去以後就會盡快購買你們所需要的物資,而且我有熟人,他手裡有兩艘新船,但是他的生意不行,兩艘船是前年才下水的,到時候我會用那兩艘新船連同財富號運滿你們需要的物資來的。
現在是7月2日,最多10月中旬,不,10月初,不,9月底,我就會準時的出現在這裡。”沒錯,前年下水的船的確是新船,風帆時代的船隻壽命,只要維護的好,用個幾十年也是新船。
後世的船那也不是壞,只是更新換代太快了。
其實用也是還能用的,只是太小了,和油耗太高了,用起來不劃算而已。
另外,這兩艘船也是穿越眾向費爾南多訂購的,並且已經和費爾南多定好了,只要來的越快,物資越充足,給的傭金也就越高。
所以他才會這麽拚命的保證自己一定能早點回來。
“好,那我就等候你的大駕光臨了。”
看著費爾南多一行人風風光光的登船,哪裡還能看出他們之前階下囚的模樣,反而看起來就好像在海上搶劫了一船裝滿銀幣的西班牙大帆船。
看著財富號上的船員熟練的升起船帆,準備起航,劉衛國是一陣羨慕,“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的海軍才有這麽熟練。”
“不用急,遲早會有的。不是明天海軍的戰士就上金礦號訓練了嗎?”
“什麽金礦號,那是我們海軍的遼寧號。”
李言好似被堵住了嘴巴,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你一個17世紀的爛帆船,居然想碰瓷航母?你以為你是海警啊,整天就拎著油漆守在航母邊上。
劉衛國還是有點不服氣,“再說了,訓練什麽,大炮都拖去機械廠去研究仿製了。
還有船上的火繩槍,火藥一樣不剩,全部都被運走了。就只能開出去溜溜,然後捕鯨魚,打撈海魚。”
李言招惹不起,於是準備回安全局,局裡還有一些工作呢,教學部已經把教學大綱和概要都發到了安全局,他還要審核之後上報委員會呢,事情可忙了。
陳偉追了上來,“李言,你剛才說的那些辦法能管用嗎?”
“什麽辦法?”
“就是你和那個葡萄牙人說的啊。”
“沒用啊。”
陳偉停住了腳步,看著李言背著手走在前面,好似一個老頭子一樣的,就氣不打一處來,連忙追了上去。
“你知道沒用,怎麽就說這些,不再想點別的辦法。”
李言停住了腳步看著陳偉說道:“大哥,我覺得從那天的會議之後,你們好像就把我當做了什麽都知道的。”
陳偉也被逗得笑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 李言一副張偉被曾小賢誇高富帥的模樣,“雖然我很喜歡這個評價,但是我還是要強調一點,我是人,不是神,而且我只能根據已有的事實做出自己的判斷,對人心的了解多一點,但是我並不能操控人心。”
說著,李言從兜裡掏出一支卷煙,是真卷煙,原材料是那兩艘帆船上的煙葉,被李言烘乾剁碎了以後,用紙裹起來的。
遞了一支給陳偉,兩人點著了煙,李言咳嗽了一下,還是有點嗆。抽慣了後世的混合香煙,感覺一點都不習慣。
“我只能和你說,我和費爾南多說這個,只能延緩一下我們這裡暴露出去的時間而已。
畢竟財帛動人心,那些船員都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做的。
就算他們為了利益,而選擇牢牢的守住這個秘密,但是人總有失手的時候,平常他們可能不會說,但是酒館裡呢?
只要喝多了,我相信他們會把這裡當做吹牛的資本給說出去的。
就算他們真的能管住自己,但是那些大勢力大公司的人也會把他們綁回去,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前段時間那麽麻煩,就是簡單的一頓刑訊逼供,我相信他們就會老老實實的把我們賣出去。”
看了一下陳偉,李言又說道:“反正就是幾句話的功夫,能延緩一下暴露的時間就延緩一下暴露的時間。”
“那你預計能拖延多長時間?”
李言不假思索的說道:“首先這一次回去,肯定不會暴露消息,因為他們對在這裡的礦山的生活還印象深刻,並且費爾南多為了早點拉著物資回到這裡,一定會很抓緊時間。這樣,可能在別人還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他就已經出發回這裡了。”
“那之後呢?”
“之後第二次暴露的可能性也比較小,因為根據那些歐洲人的常識,他們應該認為是從遠東拉來的瓷器,所以下一次費爾南多回來可能是一年左右的時間了。
但是第三次就不一樣了,那個時候就有可能暴露。那些貴族表面光明正大,但是背後絕對忍不住暗中出手,打探到我們的消息的。”
陳偉急忙問道:“那你估計他們什麽最早什麽時候會到?”
“我計算過了,按照這個時候的航速,還有距離,以及洋流,風向等原因。
差不多單趟的航運需要1個月左右,來回加上一些等待還有維護船隻的時間,一次3個月左右。
也就是至少半年後,我們才會暴露,也就是1620年的過年那段時間。
但是那些貴族還比較好處理,我們沒有和任何一個國家的殖民地和政府有衝突,他們要是來找我們麻煩,我們應該有警覺的。封建時代的zf效率有多慢你是知道的。
可能他們的國王還有議會以及貴族就要吵個幾個月。
需要注意的是那些貴族背後控制的海盜集團還有一些平時做生意,有利可圖就馬上變身海盜的私掠船隻。
但是他們不了解我們的虛實,一兩艘船肯定是不敢來的,所以他們肯定要集結一定的力量才會來,我估計這個時間不短,起碼也要幾個月,也就是說對方起碼要到明年3 4月份,才會來人。
當然,也會早一些,但是絕對不可能在今年就來。”
“那你怎麽不早說?萬一他們來了我們一點防備都沒有怎麽辦?還有我們能抵擋住他們嗎?”
“我已經向兩位委員報告過了啊,而且我們怎麽可能沒有防備,如果鬧到要海盜船集合來討伐我們這裡,那我們這裡早就泄露出去了,到時候肯定有很多的商船為了瓷器來這裡了,到時候我們絕對能收到消息的。
而且,如果那個時候如果我們還不能抗衡他們,那我們就發展不起來的。我們不可能每一次像這一次那麽好運,下一次遇到那些偶然到來的海盜不可能還會像這兩兄弟一樣乖乖的投降的。”
“委員會的領導怎麽說?他們有什麽方案沒有?”
“有啊,已經在準備了。”
雖然委員會的領導已經有了準備,但是事情實在是太大了,陳偉又忍不住問道:“什麽辦法?”
“首先就是我們的船廠還有兵工廠已經開始研究造船還有武器了,甚至那些大炮也被拉去研究了。
在以後不斷的加入工匠的情況下,我們能造出的東西肯定會越來越多,而且都是最先進的。
在這個情況下,我們除了海上還有點弱勢,我們的陸上絕對是佔上風的。
還有曙光市外海上,一共有兩個進來的出海口。
一個是迪爾半島的南端和長島的北方,一個是長島的南端和月亮半島的北方。
兩處海峽的寬度都只有1公裡左右,我們只需要在海峽兩岸設置一些炮台,以我們研究出來的火炮,那絕對沒有船能夠突破我們的火線。”
“有把握嗎?時間有點緊急啊。”
“我們問過江德福了,他能造出來,他之前就造出來過,他甚至還能以現在的條件造出24磅炮,能打1500米。只要我們在有利地形和對面打陣地戰,我們不可能輸的。”
“這江德福到底原來是幹什麽的,還敢私自造大炮?”
“據他所說,他年輕的時候是原來的三線軍工廠的工人,專門就是生產槍炮的,後來工廠軍轉民,然後他就下崗了,無奈之下才開那個機械廠的。
所以,對於各種大炮,他可謂是太了解了,甚至要不是設備和材料缺乏,更厲害的大炮他都能造出來。”
陳偉也是目瞪口呆,“這是人才啊,我們這可是撿到寶了。”
“是啊,所以只要打陣地戰和陸地戰,我們是不可能輸的,只是怕那些海盜會封鎖我們這裡。”
“怎麽看你不怎麽擔心的樣子。”
“海盜就是海盜,他們如果碰壁,或者是長時間還沒有得到足夠的利益,他們自己就會散了,不可能長期的耗在這裡,而那個時候我們的船不斷的下水,我們的武器也不斷的製造出來,就算他們想封鎖我們,也不可能了。”
“哦,原來你提出費爾南多運輸時間越短,他的貨物價格就越高,就是這個原因了。我還說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本來還以為你是為了讓我們的建設速度加快。 ”
“是啊,我們要搶在這場很有可能封鎖我們海岸線的戰爭之前,儲備足夠多的物資。”
“你剛才說的是海盜和一些私掠船,你有沒有考慮過那些歐洲國家出手對付我們?”
“有可能,但他們不可能全力出手,去年開始,歐洲三十年戰爭就已經開打了,而且還要打幾十年。
可以說,我們穿越的時間點是最好的時間點,早了,我們完全得不到歐洲那麽多的補給。
晚了,到時候歐洲國家就騰出手來了,到時候絕對能把我們給收拾了。
在這個時代,歐洲有三十年戰爭,遠東明清之間在打仗。
這將讓我們可以輕易的獲得更多的人口,特別是高素質的人口,比如說珍稀的工匠之類的。
另外,因為戰爭,他們的生產秩序被破壞了,生產力不足,我們也可以大發戰爭財。
借助這個契機把我們的製造業給狠狠地養肥。等他們打完仗,我們早就發展起來了。
所以,我們在之後,不僅不能縮在這裡慢慢發展,還要不斷的派人出去,特別是諜報人員,挑撥他們的關系,製造摩擦,讓他們繼續打仗,使得他們根本對我們無暇他顧。”
“李言,我發現你越來越像安全局長了,心簡直太黑暗了。”
李言抽了一口煙,自己倒是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可能這就是時勢造英雄吧,要是在原來的社會,自己這就只能算有點小聰明吧。
再說了,就算整天琢磨這些有什麽用?不如多打點螺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