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對策之後,吳志強剛好也拿著一小盆飯和饅頭出來。
李言看著吳志強,你怎麽這麽實誠啊,少拿點不行嗎?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了,李言接過了盆,然後就往印第安人那邊走去。
走到印第安人面前幾米的位置,李言放下嘭,從盆裡拿出幾個饅頭,然後就試探性的走過去。
李言先是往自己嘴裡放一個饅頭吃著,表明這是吃的,而且沒有危險,然後又把饅頭往印第安人那邊慢慢的遞。
幾個印第安人有點懵,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李言加大了嘴裡吃東西的吧唧聲,然後又把另一隻手裡的饅頭朝他們的位置揚了揚。
剛才和沈讓溝通的那個印第安人,似乎是這群人的頭,他應該看懂了李言的意思,於是指了指饅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方向。
李言點了點頭,然後又往前走了兩步,把饅頭再次遞了過去。
幾個印第安人有點緊張,但是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
為首的印第安人和同伴嘰裡呱啦的溝通了一下,然後這才試探的從李言手裡拿過了饅頭,動作非常快,李言都感覺自己沒有反應過來,饅頭就到了對方的手裡。
他們看了一下手中的饅頭,然後幾個人又是嘰裡呱啦的一陣溝通,那個為首的印第安人才慢慢的嘗試把饅頭放進嘴裡,而其他的三個印第安人則是在一邊揚起了長矛,一副警戒的模樣。
本沒有太大的期待,可是當饅頭進入那個印第安人的嘴裡,他馬上就瞪大了眼睛,然後快速的咬下一口,嚼都沒怎麽嚼,就咽了下去,然後快速又大口的吃了起來。
一旁的同伴看到他的舉動,嘰裡呱啦的詢問起來。
這時印第安人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三個同伴呢,於是把手裡剩余的幾個饅頭遞給了幾個同伴,然後又是一陣嘰裡呱啦的溝通。
幾個同伴聽了,都是有點不相信的接過饅頭,然後試探的放到嘴裡。
不出意外,饅頭的美味,讓這些也就比原始人強一點的印第安人興奮的大口吃了起來。
因為吃的太開心,所以連長矛都被放了下來,只是還拿在手中。
委員會的各位領導看重李言的溝通起了作用,走了過來對著李言說道:“小李,做得好,快按照我們說的,進行下一步。”
李言搖了搖頭,“不,再等等,讓子彈再飛一會。”
幾個印第安人吃完了饅頭,李言又從地上的盆裡拿起幾個饅頭走過去,然後伸出了手。
這一次,對方的動作就沒有剛才那麽謹慎了,而且李言基本都已經走到對方的面前了,對方也沒有什麽動作。
看到又有人給他們饅頭,幾個印第安人又高興的喊了幾句,為首的印第安人從李言手中接過了饅頭。
然後幾個印第安人笑著吃了起來,對,就是笑容,雖然他們的臉上塗抹著紋路,還有點黑,但大家還是看出了這幾個印第安人在笑。
也不知道幾個印第安人是實在餓了,還是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美味,所以胃口大開,李言幾次遞過去的饅頭,都被他們馬上就消滅了。
李言猜測兩種可能性都有吧。
因為次數多了,到時候雙方也沒那麽緊張了,李言直接走到他們面前,分發食物給他們,而他們也直接從李言手裡拿食物。
那個女印第安人拿食物的時候還碰到了李言的手,後來教對方吃米飯,幾個印第安人可能覺得手中拿著長矛和弓箭不方便,
甚至將長矛還有弓箭都放到了地上,不過距離很近,都是他們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這不得不說是很大的一個進步,畢竟能讓如此警戒的印第安人放下他們的武器,哪怕只是暫時放下武器,這都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這代表著接下來,可以在沒那麽緊張的氣氛中溝通了。
不得不說,幾個印第安人飯量還真是大,一小盆飯,還有7 8個饅頭都被吃完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個道理就算是對印第安人也是一樣的。
吃完飯後,幾個印第安人也對李言一行人沒有那麽警惕了,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笑一下。
李言朝潘成傑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得到潘成傑點頭容納後看向一邊的信號後,李言看到彭進已經做好了準備。
於是對著幾個印第安人笑了笑,然後張嘴“啊啊啊”的叫了叫,指了指彭進的方向。
幾個印第安人的目光也被李言成功的吸引,等幾個印第安人看過去後,彭進端著步槍然後對準前方的木樁就開槍了。
“嘭”的一聲巨響傳來,幾個印第安人被嚇得蹲在了地上,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遠處的木樁,在看到木樁已經粉身碎骨後,都變得有點顫抖。
李言仔細觀察幾個印第安人的動作,然後發現那個為首的印第安人雖然也害怕,但是比起其他人更鎮定一點,目光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穿越眾,然後又往河邊看去。
李言回頭看了一下,原來是長江三號的方向。
看來印第安人早就已經知道了穿越眾的存在,只是發現穿越眾人多勢眾,而且還有這麽大的一艘船,一看就不好惹,所以才這麽長時間沒有來,但是暗中觀察肯定是有的。
今天應該是為了追逐獵物,所以才偶然的衝入了穿越眾開墾出來的土地。
李言笑了笑,知道怕就行,於是轉身走進了食堂,準備再拿點東西給他們吃,當然,這次就沒有拿饅頭了,只是拿了幾個煮熟的土豆。
把土豆遞給了還在擔驚受怕的印第安人,李言走向了委員會的眾人。
“可以肯定,我們的武力威懾還是很有用的,另外,根據我的觀測,他們之前就已經發現我們了。”
潘成傑聽了李言的前半句話還是很高興的,可是後面聽到後半句話,急忙問道:“確定他們之前就已經發現我們了嗎?”
“確定,我剛才發現那個為首的印第安人在蹲下後,看了看我們長江三號的位置。他們肯定之前就已經發現我們了,只是看到這麽大一艘船,然後我們還人多勢眾,有很多他們不能理解的東西,比如挖機還有鏟車,所以才不敢貿然來訪。”
幾個委員都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李言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等待。
“我覺得這是好事,他們看到我們的船還有鏟車等,更加能對她們產生震懾,這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交易,起碼對方要考慮能不能承受和我們翻臉的後果。”
“對,我覺得我們可以趁熱打鐵,趕緊抓緊交易,補充勞動力,我們的人都快承受不住了。”說到後半句,王定遠有些發愁的摸了摸頭頂,也就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頭上的地中海變成了太平洋,只有靠近鬢角的地方還有幾座孤島了。
可見這位委員不管工作能力怎麽樣?但是這工作態度還是很值得肯定的。
“行,那我就準備交易的東西了,就按照剛才說的,一些土豆紅薯,還有少量的大米,再加幾樣稀奇點的玩意,比如易拉罐,塑料瓶就行。”
一旁圍觀的前律師敖凱問道:“我看網上的小說不是說對古人,還有不發達的遊牧漁獵民族,工具才是最受他們歡迎的物資嗎?”
李言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李言都在懷疑對方是怎麽當上的律師,按道理律師應該對於思修,馬原,毛概,近史學的不錯啊。
於是打了打一旁的陳偉,示意他說話。
陳偉咳了咳,無奈的看了一眼李言,然後才說道:“嗯,我們和他們交易最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為了獲取勞動力,並不是那些小說中的為了交換他們的特產,比如什麽工藝品,皮毛,狗頭金之類的。
如果給了他們工具,那麽就相當於把生產資料給他們了,老板把生產資料都給了打工人,打工人還會為老板打工嗎?”
李言這才出來說話,“當然,我們不是一直不給,要等到我們之間的關系再進一步,徹底讓他們從文化,經濟,甚至食物等都成為了我們的附庸之後,我們才能交易,之前也可以給,但是只能是作為禮物,數量要嚴格控制。
就算勞動力來了以後,每天乾活都需要嚴格的管理這些工具,每天要清點工具,一個都不能少。”
“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又是敖凱的聲音。
李言有點生氣,你這律師,是專門打人權的案子嗎?於是很不客氣的回懟道:“要麽對他們殘忍,要麽對我們殘忍,隨你選一樣。”
陳偉出來打圓場,“我們對他們實際很好了,我們保證他們的食物,他們為我們乾活,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再說了,你看剛才他們吃東西的速度,那肯定是朝不保夕的,我們是在幫助他們。”
敖凱還想說什麽,委員會的幾人也不能忍,都這個時候了,死道友不死貧道,何況還不是道友呢。
於是都讚成了李言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