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來到了19年的11月中旬,曙光市的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就在昨夜,一場大雪襲來,在這個寒冷的季節裡,天空飄灑著潔白的雪花,仿佛是上天對這片大地的恩賜。雪花如柳絮一般輕盈,紛紛揚揚地落在曙光市的工廠,農場,居民區還有農田。
大地被大雪覆蓋,仿佛變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仙境。遠處的山峰變得模糊不清,但近處的樹木、房屋和道路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白雪皚皚的田野和房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仿佛是無數顆鑽石鑲嵌在大地上。
大雪後的山村顯得格外寂靜。路上鮮有行人,只有幾隻小狗在雪地裡嬉戲,留下一串串可愛的腳印。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一縷縷炊煙,與白雪相映成趣,更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氛圍。
漢江也因為大雪而變得寧靜,原本寬闊的河水現在結上了厚厚的冰,只有下遊靠近出海口的地方沒有被冰覆蓋。河邊的樹木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凌,仿佛是自然界的藝術品。
大雪雖然讓很多的工廠和農場都放了假,人們都在家裡貓著冬。
但是對於孩子們來說,大雪更是一個無比美好的季節。他們可以盡情地在雪地裡玩耍,堆雪人、打雪仗、滑雪橇,當然,現在的條件沒有什麽雪橇了,就是簡單的木板而已。
不過依然能讓孩子們興致勃勃的玩耍,能享受著這個季節帶來的歡樂與成長。
不管是歐洲移民的孩子,還是印第安人的孩子,他們都在一起快樂的玩耍著。不管他們的人種,膚色,民族,還有國家,現在他們都是華漢公司的人,他們都用學校學著的漢語交流,一起打著雪仗。
文靜一點的女孩則是在一邊講述著從老師那裡聽到的故事,不過看她們不時往那些打雪仗的男孩那邊看,就知道她們也想加入,只是礙於女孩子的矜持而已。
這是屬於孩子們的友情,竟然跨越了這些天塹,只是他們的家長卻站在一邊,看著這副景象,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顯然,這種和平相處的景象隻存在於還沒有形成成熟三觀的孩子身上。
而大人們,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和影響,以及國家民族之間的仇恨,以及教派的區別,還有利益的爭奪,心裡早就已經被汙染得駁雜不堪了。
在農場區臨近工業區的一處空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有了一座木屋,這處木屋相比於農場區的那些歐洲移民還有印第安人移民的木屋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稍大了一些。
但是在木屋的房頂,居然還有一個木質的十字架,就算十字架上已經蓋上了雪花,但是依然能看得出來。
顯然,這是一座教堂,就是不知道這是一座新教的教堂,還是天主教的教堂。
基蘭則是沒有在家裡貓冬,而是帶領著妻子羅伊森和女兒安妮去往醫院。
既然生活已經穩定了下來,並且安妮也想要一個弟弟,更重要的是華漢公司規定每一個新生兒都有獎勵,基蘭自然和羅伊森每天晚上加班加點,於是乎,羅伊森懷孕了。
今天他們就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因為懷孕的婦女都可以到醫院免費的進行檢查。
而且前段時間,有一個機械廠的葡萄牙工人因為意外,導致一根鋼管居然插入了他的肚子裡。
這在大家看來,這已經徹底的沒救了,不料後來,這名葡萄牙工人被送進了醫院,經過一場手術,竟然被救了回來。
過了近兩個月,這名葡萄牙工人居然回到了工作崗位,除了肚子上有一大道疤痕之外,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這讓所有的歐洲移民和印第安人都震驚了,於是大家都對於醫院特別的信服,並且對於穿越眾也就更加的敬畏了。
實際上,那場手術簡直就被曙光市醫院的院長常威當成了一場實際的教學,一邊做手術一邊給手下剛招進來沒多久的穿越眾徒弟講解。
那位葡萄牙工人因為這個原因,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不過他本就沒想到自己能活著,所以最後特別感謝醫院把他救活。
正是因為醫院在這些歐裔移民和印第安人中變成了神話一般的存在,特別是那些印第安人,之前聽查亞說她弟弟就是華人兄弟得到了神靈給的藥,才救治好的。
他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華人兄弟他們信仰著更強大的神靈,而且他們還能和神靈交流,從而獲取神靈的知識和贈與。
是的,那些工廠和醫院都是神靈教授華人兄弟的。
基蘭帶著妻女路過這個木屋,安妮小孩子,眼睛比較尖,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木屋頂上的十字架。
於是高興的朝父母喊道:“爸爸,媽媽,看,十字架?”
基蘭轉身一看,發現果然有一個十字架,於是有點疑惑的說道:“這是什麽時候建的木屋,前幾天還沒有看到。”
羅伊森開心的說道:“親愛的,這一定是一個教堂,我們進去看看吧。”
基蘭有點猶豫,“公司裡的那些華人領導都是不信教的,或許我們這樣會惹麻煩的。”身為一家之主,基蘭的考慮總是多了一點。
羅伊森卻反駁到:“前段時間我們遇到的那個貴族大法官不是也信教嗎?雖然不知道他信的是新教還是天主教,但是他已經說了這裡是信仰自由的,不論你信什麽都可以,只是不能因為信仰而去和別人互相傷害。”
基蘭還是有點猶豫,“但是大部分的華人都是不信教的,特別是我們這裡治安所的警員還有警長,而且還有軍隊裡的那些領導,他們都是不信教的。”
羅伊森拉著基蘭的手說道:“親愛的,不用擔心,而且現在我懷孕了,我們不是應該為我們的孩子向上帝祈福,這樣在上帝的光輝之下才能讓他在醫院裡成功的降生嗎?”
而一邊的安妮則是回憶起來在學校裡老師講述的故事,想到那些故事中,教會虛偽,貪財,利用民眾的信仰,挑起戰爭,以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心裡就是一陣反感,於是大聲的說道:“媽媽,教會都是虛假的,他們貪婪,利用我們的信仰,學校裡的老師都說了他們不是好人。”
羅伊森臉色一變,然後對安妮怒聲說道:“安妮,教會的神父和牧師是上帝的代言人,我們只有遵循上帝的旨意,才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安妮聽了母親的回答,又想起在學校裡老師教的,教會用教義控制了麻木不仁的群眾,讓他們被洗腦,不去用雙手努力的工作,從而換取更多的報酬,卻總想著去祈求虛無縹緲的上帝。
另外,如果自己取得了什麽成就,或者是其他人給予了幫助,他們都會算到根本沒有一點關系的上帝身上,認為這都是上帝的功勞。
按老師的話來說,自己的母親就是那種麻木不仁的情況了,明明是醫院幫助了大家,卻把這當做了上帝的功勞。
安妮還要反駁,“媽媽,可是......”就被母親羅伊森嚴厲的眼神製止住了。
母親羅伊森以前從來沒有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安妮被徹底的嚇住了,緊緊地閉上了嘴巴,小腦袋裡開始思考該怎麽改變母親這麻木不仁的落後思想。
教訓完了女兒,羅伊森深情的拉著丈夫的手,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丈夫,“親愛的,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以後傑克能沐浴在上帝的榮光下,就陪我們進去祈禱一下吧。”
基蘭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這樣會惹怒那些華人的領導,但是妻子說的也沒錯,那些大人物說了,信仰什麽都是自由的,只是不能因此而互相傷害。
正在這時,木屋的門被打開了。
從裡面走出來的正是基蘭一家的老熟人約翰,一位來自愛爾蘭的天主教神父。
在船上的時候,約翰神父沒有少幫助基蘭一家人,基蘭夫妻倆很尊敬他。
所以能夠看到許久沒有見到的約翰神父,基蘭夫妻倆還是很開心的,至於小安妮,她還在想要不要去和老師請請教一下,應該怎麽辦。
實際上,在佩德雷羅兄弟第一次來的時候,約翰神父就被李言注意到了,李言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
於是在解除所有歐洲移民的關押的時候,並沒有放了約翰神父,而是選擇了秘密羈押,然後進行洗腦改造。
不過約翰神父就好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李言的威逼利誘沒有取得多大的成果。
後來,李言就突然的下台了,黃奕程繼續接著乾,就在黃奕程的工作已經做的差不多的時候,終於能大功告成。
只是這個時候委員會下達了信仰自由的命令。
於是安全局只能在某些壓力下被逼無奈的放棄了約翰,將他進行了釋放。
然後約翰神父就在某些自詡為基督教徒的穿越眾的支持下,建立了一個小教堂,也就是現在這個小木屋,剛剛完工沒有兩天。
只是想來有些搞笑,他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們信仰的到底是新教還是天主教,只知道基督教三個字。
從他們留學的英美來看,他們應該信的是新教,但是約翰神父來自愛爾蘭,信奉的卻是天主教,兩家可是死對頭,而且現在的歐洲大陸,正因為兩個教派的問題打生打死,一打就是30年。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嘲諷了。
一幫可能是“信仰”新教但自己卻不知道自己到底信仰什麽教的人,打著“信仰”的旗號,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主張,支持了一個天主教的神父開辦了一個天主教的教堂。
這誇張的劇情,就好像射雕英雄傳中的楊康,身為漢人,但是受到了金人的養育之恩。
且不論楊康是被完顏洪烈害得家破人亡抓回去的,單從生育和養育來說,楊康也只能在宋朝和金朝選擇一個。
但是他卻為了往上爬,然後選擇了為蒙古效力一樣。
這一點不符合常理的滑稽劇情,金先生恐怕閉著眼睛都不會寫出來。
而現實,往往比故事還要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