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東縣一中這片溢滿了書香的土地上,嶄新的一天拉開序幕。
秦天賜關掉鬧鍾,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呃…啊,又是美麗的一天。”
6月3日。
高考倒計時4天。
這一個多月以來秦天賜過的很充裕,白天猛刷各個科目的卷子,晚自習苦修英語語法和長難句,中午的那點時間他也沒放過,賣水的小生意做的紅紅火火。
功夫不負有心人。
秦天賜的努力沒有白費。
學習上的刻苦讓他在二模之後的多次考試中拿到了全縣第一。
對於這個突然殺出來的黑馬,學校裡的學生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什麽東縣一中自己的秦王。
一開始秦天賜還不懂,怎麽自己就成秦王了?
後來小胖子龐貝樂給他解釋了一番,說,“你這叫蟄伏三年,一朝出世,橫掃六合,一統天下,啊不,一統一中。”
秦天賜噗嗤一笑,“貝勒爺,你還挺懂歷史啊!”
不過仔細一品,這個外號雖說有點尬,但還真是有點那麽個意思。
如此說來,叫越王勾踐仿佛更合理啊。
“呸呸呸,什麽夠賤,還是秦王有氣勢。”
秦天賜差點抽自己兩嘴巴,怎麽自己這虎嘴裡也吐不出象牙來呢?
和一往的早晨一樣,秦天賜關掉鬧鍾,坐起身發了兩分鍾呆,隨即一把拉起還在磨牙的龐貝樂起來上學。
倆人走出宿舍的大門,撲面而來的熱浪吹的人好生溫暖。
天氣美好,秦天賜的心情也是十分愉悅,看著吊兒郎當的龐貝樂,秦天賜開口問道:
“貝勒爺,高考想考去哪啊?”
龐貝樂挺起大肚子吊著嗓音道,“雜家那都是貝勒爺了,高低得去京城啊。”
秦天賜噗嗤一樂,“你奶奶的,你這腔調也不像貝勒爺啊。”
“那像什麽?”,龐貝樂疑惑道。
秦天賜翹起一根兒蘭花指,微微弓腰,繪聲繪色道,“皇上您吉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天賜笑的前仰後殼,小胖子氣急敗壞道,“秦天賜,你才是太監,你全家都是太監。”
……
走到教室門口,秦天賜深深的看了眼班級上的銘牌——三年二班,他知道,屬於他的高中時代就要逝去了。
“走過一次來時路的人了,竟還難以釋懷。”
秦天賜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昂首走進教室。
現在他的身份不一樣了,連班主任老何都把他當成一個大寶貝兒。
上次東三省聯考,這哥們愣是幹了個全市第一。
693分,可以說是登峰造極。
什麽李東航,王悅平之流,都被他乾的一點脾氣沒有。
至於謝志傑,現在看見秦天賜就轉身逃走,愣是不敢崩半個屁來。
這就是實力帶給人身份的轉變。
以前班主任老何看秦天賜就來氣,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小子老勾搭班級的學霸陳夕瑤。
現在不一樣了,秦天賜成了全校扛把子,拳打李東航,腳踢王悅平,囂張的不像話。
秦天賜今早上說實話去的有點晚,幾乎是踩著早自習鈴聲走進的教室。
班主任老何有個習慣,不是他課或者自習時,他總是坐在班級的最後一排,或批卷,或練字。
老何看見秦天賜嘚喝的走了進來,
放下手裡的毛筆,往後一仰,笑罵道,“你他娘的,最後幾天了,還來晚?” 秦天賜最害怕也是最敬重的人就是班主任老何,聽見老何的笑罵,秦天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師傅,剛才來的路上,突然鬧肚子,上了個廁所。”
秦天賜信口胡謅,老何卻不買他的帳,“滾你娘的蛋,忽悠誰呢。”
秦天賜不再狡辯,看著老何桌上飄著香味的金駿眉茶水咽了口唾沫。
老何一樂,指著桌上的茶水笑道,“這考了全市第一的人就是不一樣啊,怎的,你想整口啊?”
秦天賜連忙擺手,“沒有師傅,我哪敢啊。”
老何沒再說話,而是拿起茶壺給秦天賜倒了一杯,“來吧,別擱那扭捏了,為師賞你的。”
秦天賜也不再客氣,拿起茶水品鑒了一番,期間還不忘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師傅這茶葉,嘎嘎狠。”
老何罵了一句,“白他麽教你三年語文,瞅你肚子裡的那點墨,給你機會重新誇一遍。”
秦天賜放下茶杯,拉開架勢就準備吟詩一首,“早春陽光好,恩師茶葉濃……”
沒等秦天賜作完詩, 老何一揮手,“滾滾滾滾,回座看書去,丟不起那人都!”
全班哄堂大笑。
陳夕瑤在最前排笑的嘴裡的椰奶噴了同桌一身。
老何作為一名高中的語文老師,是很有江湖氣的。
秦天賜記得,高二籃球賽的時候,老何許諾,他們贏一場就請大夥吃頓飯,後來秦天賜一頓砍瓜切菜,老何連著請了四頓飯。
期間決賽打一班的時候,老何不知道在哪兒喝了頓酒,去的有點晚。
而在老何去之前,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班有個技術犯規被罰下的學生又重新登場,二班苦苦抗議無效,女班長周樂樂氣的淚灑現場。
後來老何到了,周樂樂從觀眾席衝出來哭訴,老何直接就怒了,衝到球場上對裁判怒罵。
“誰他媽罰下去又上來了。”
“玩呢?”
“趕緊讓那小子給我下來。”
一手素質三連,嚇得裁判和對手都不敢說話,隻得乖乖的把那個學生又換下了場。
這一下,此消彼長,二班的士氣直接提到了頂峰。
秦天賜當時也是感動的不行,直接裡突外投,連續砍分,順利的帶領二班拿下了冠軍。
獎杯到手的時候,老何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高考在即,班級裡大家都有些無心學習。
想一想這些有趣的同學,想一想這個要求嚴格卻總是護犢子的老何,每個人心裡都彌漫著濃濃的傷感。
時間,慢點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