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月亮在星星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迷人的不只是月色,放在桌子上剛從深井裡撈出的冰西瓜。所有的要素湊齊都讓這裡的一切格外迷人。
正在幫助兩位老人收拾房間、打掃衛生。看到兒子躺在搖椅上。搖搖晃晃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兩位老人跟張文靜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從小被爺爺奶奶帶大上了高中父母才將他接過去。可能是從小的他於父母相處的時間太短,剛在一起的時間顯得格外乖巧,乖巧的像陌生人一樣。
一陣的晚風吹過,撫平人心的躁動與一天勞作帶來的酸痛。桌子上擺滿的瓜果代表了勞動人家的累累碩果。兩位老人從瓜田裡摘出許多新鮮的瓜果準備讓他帶回家。
陸行止要上大學了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在老人的認知裡他永遠是那個五六歲在他們跟前追雞攆狗的乖孫。
那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從兜裡掏出一把紅票子遞給陸行止:“乖孫啊,要去外面上大學了,這些錢你拿著。在外面不要隨便得罪人,外面不抵家裡。該花的錢就花不要讓人看輕……”。
聽著老人的絮絮叨叨陸行止不由得一陣沉默。勞累了一輩子的老人將自己純樸的愛遞給他,而他沒有對得起這份厚重的情感。前世他有足夠的物質基礎爺爺奶奶卻不在了。當他將近三十還沒有結婚,兩位老人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們的前半生在戰火紛飛中為國出力,後半生將所有的心意都投在了陸行止的身上。
“阿止,你知道結婚的時候為什麽要叫新娘嗎?”這句話讓他記憶猶新。傳宗接代在質樸的他們看來並沒有為陸行找到一個能相伴一生的人重要。前世催著他結婚的種子被找到了在8歲時由頭就已經埋下。兩位老人和陸行止聊了許多,夜色將近,兩位老人開始犯困回去睡覺了。
躺在床上遠眺天空的繁星,陸行止在疑惑到底哪一顆會成為獨屬於他的月亮灣。
清晨的晨曦夾雜電話的鈴聲將睡夢中的陸行止喊醒。睡眼蒙矓的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傳來。反手掛斷電話翻身打算繼續睡覺誰知道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接聽之後薑小小帶著怒氣的聲音讓他睡意全無。上次那件事之後薑小小好幾天都沒給他發過信息,陸行止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早上五六點的山風略微帶些涼氣,給陸行止發懵的大腦吹醒。他還明白發生了什麽,電話就被掛斷。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聽著這個聲音聯想到前一秒薑小小才掛斷他的電話,按照她的習慣自己這又是被拉黑了?昏沉的大腦帶著疑惑又繼續睡下。
“陸行止起床洗漱,今天回家了!”
……
看著爺爺奶奶的身影逐漸變小,長大以後好像每個人都很忙碌陪伴家人的時間一再縮短。情感也逐漸淡漠,變得好像只是互相熟悉的陌生人。
鄉愁是一彎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祖國母親在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