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思亂糟糟,少年悠哉的往著少女方向趕去。
已經有太多年沒有這麽輕松的朝一個目的地趕路了。
突然電話響起的鈴聲傳來,將這渲染的剛剛好的氣氛打破。
“陸行止,你起床了沒”
“我現在正在去找你的路上”
“不信,”
“真的,應該還有幾分鍾就到了”
”哼,要是九點還沒到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嘟嘟”隨著電話的掛斷,陸行止看看著手機屏幕反射的面孔以及超過眉毛的頭髮,陸行止感覺格外的不順眼。
在七月的烈日下頂著一頭長發,讓他的內心也不由得一陣燥熱。隨手把頭髮往上撥弄了倆下,看著薑小小又發來的信息。
“我現在下樓等你,在我家樓下的便利店門口。你到了直接過來找我就行”
太陽的照射讓陸行止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看著便利店門口大雨傘下正在東張西望白色連衣裙少女。他的心在此時此刻也在隨著裙擺的搖晃而顫動。
年少而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他得到了但是又親手弄丟了她。
即便在太陽的照射下,陸行止看著此刻發光的少女,內心的躁動一縷一縷的消散。
“陸行止,我在這裡”少女的呼喊打斷了他清神的狀態也讓他回歸現實。快步向著傘下的少女找去,好像在重新奔赴一場異時空的約定。
“給,這是給你買的水。你今天怪不錯,比平常出來早了好多”看著陸行止臉上細細的汗珠不斷滑落,薑小小從包裡掏出一包紙巾想要遞給陸行止,但是他正在仰頭喝水。
“你在幹嘛?”
“我幫你搽搽汗,你看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虛啊”
沒等他反駁少女蹦蹦噠噠的向著網吧走去,這讓陸行止撇了撇嘴。便又快步跟上而他沒觀察到薑小小此刻有些羞紅的臉頰。
“開兩台偏一點連坐的機子”
“行,你直接去”
薑小小好奇的觀望陸行止拿著一個小票熟練的輸入密碼,她雖然來過網吧但也只是來過。看著薑小小呆頭呆腦的看著電腦屏幕發呆陸行止便將身子湊過去想幫她開機,誰知道薑小小被他嚇了一跳。向著他那一邊竄去,下一秒便捂著頭。
“哎喲,你幹嘛”
伸手輕微撫摸著薑小小被撞的額頭,發現被撞的地方有些發腫。
“我去給你拿瓶水冰一下,你等我”
感受到額頭的溫潤離開,薑小小不由得發呆。他好像突然變了,變得好溫柔還有他那雙眼睛目光灼灼看得她不由得避讓。
“你先拿冰水冰一下,一會去診所看看”
“不用,沒什麽事的”
“好吧,那一會去”看著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嚴厲,有一種過年被長輩逼著說吉祥話的感受讓薑小小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陸行止你想去哪裡上學啊?給我看看你報的都是什麽學校。”說著薑小小就想把頭湊過去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記錄。
一隻手按住薑小小的額頭順便往外推另一邊已經把網頁關閉,這時剛剛把頭湊到屏幕面前的薑小小只看見了藍色的電腦桌面。
報考完的薑小小看著面前不斷滑動網頁的陸行止想到了一句話:“山水各一程,從此難相逢”。想著從初中遇到陸行止到現在已經六年,可能他也厭煩了身邊有自己這樣一個愛管著他的管家婆。只是她依舊清晰的記得那年冬天的小巷口是他把自己從漩渦中拉扯出來。
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著會是什麽樣子呢?被繼續霸凌亦或者奮起反抗然後轉到老家的學校。想著想著薑小小不由得紅了眼眶…… “怎麽了?”看著眼前的薑小小眼淚不斷從眼眶向著精致的面龐低落, 縱使他有過許多經驗也不由得在此刻慌了神畢竟面前的人兒是佔據了他整個青春的彩色而他也自感欠她良多。
“我沒事,你看我額頭應該沒腫了吧。我們一會去後街吃那家地鍋燉好不好。”
看著薑小小的額頭沒什麽問題後,他就點了點頭。剛才報考的時候薑小小拉著他問東問西的,當誤了兩個小時才報考完,正值年少的身體總是缺少營養的。
“小小,你相信緣分嗎?”
“看吧,看具體的人或事。”
“我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報考的結果,如果到時候我們在一個學校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不好!”
在年少時少女的朦朧心動總是比少年來的早,眼前少年所說的要求是什麽薑小小自有一番猜測。只是如果緣分沒到呢?“沒到又怎樣,人總是不能一直懦弱的!”薑小小心裡如是想著。
“好,我答應你了。”
少女心意總是詩,可是她又怎會知道眼前的少年已經提前知道結果,如同蜘蛛布網等待獵物上鉤……
“陸行止你好像變了”
“哪變了,變白了?”
“就你那黑不溜秋的,怎麽可能變白。你是個黑蛋,現在充其量是白一點的黑蛋。”
“黑切白,我們出發去幹飯!”
看著笑容又重新出現在薑小小的臉上,陸行止跟著也樂呵呵的。
她高中三年給陸行止取了數不清的外號,這次卻有些不同。
年少時無微不至的關心就在於那人的行動而不是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