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是一種很傳統的遊戲,在原來的世界,據說最初來源是驅邪的儀式,後面演變成遊戲在民間散布。至於這個世界是個什麽情況,原身李亮孤陋寡聞,從小人緣也差,都沒什麽機會玩到過,更別說了解更深層的東西了。
但不管怎麽樣,這個遊戲最傳統的方式可以很簡單的歸納為【一人扮鬼,余者倒數一定時間內於限定區域躲藏,扮鬼者結束倒數後尋找躲藏者,看到即為找到,一定時間內扮鬼者找到所有人扮鬼者勝利換人扮鬼再來,未能找到所有人扮鬼者失敗繼續扮鬼】這種規則。
當然,衍生的玩法有很多,比如躲藏的可以移動扮鬼者要抓住了才算數,還可以由沒沒被抓到者救被抓到的人之類更加豐富的變種設定,但對於目前和不明之物強製開始的這個一對一的所謂捉迷藏,只能從最不利的可能考慮了。
李亮一邊思考,一邊緊盯著櫃門縫隙能看到的狹窄牆面。進門是玄關,之後沒幾步就是閉著滑門的衛生間了。如果不明之物從最近的地方開始搜索,那麽就能有一次嘗試的機會了。
過了幾秒,投在牆上的影子還是毫無變化,只能看到一小條的牆面難以判斷影子的主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也無法判斷是否存在頭部,是不是在轉動著查看房間裡面的環境。入戶門已經敞開了,但外面沒有一點的噪音傳進來,結合剛才窗簾和天花板的情況,現在看來,所謂的異常現象······只能說是名副其實。
思索間,伴隨著沙沙聲的小孩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藏好了嗎?我要開始找了哦。”
雖然是孩童的清脆聲音,但其間沒有一絲讓李亮感覺到人的部分的東西,李亮本就輕緩的呼吸再次拉長後,就看到牆面上一直沒有變化的影子動了起來,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往房間裡面延伸。李亮緊盯著狹窄視野的最邊緣,在影子越過一道黑色出現的瞬間垂下眼簾。
現在弄不清楚的事情太多,李亮並不想去賭不明之物是不是存在被注視就會有感應甚至於直接發現這種可能,想來也不能斷定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剛才捉迷藏的開始就是因為對視了。
瞬息之間,腳步聲往靠近衛生間的方向去了,李亮無聲的出了口氣,安靜的轉頭打量起借著縫隙的光能稍微看清的衣櫃內部。
記憶中這是個老式的實木衣櫃,是原身搬到這時叔叔贈送的。據說是中古市場買到的老物件,特點就是巨大結實厚重。衣櫃頂部沒有現在流行的衣撐而是縱橫數條木杆構成的掛衣結構,在其之上是布層隔開的被褥區域,拜原身的自知之明,現在是空的什麽都沒放。
念頭轉過,李亮輕輕的拉起旁邊原本疊放整齊的衣服,快速的胡亂堆疊在角落裡,讓其看起來像是裡面有什麽東西一樣,剛剛做完,聲音就響了起來:“是在這裡嗎?我要進來咯。”
李亮心頭一跳緩緩站起來,隨即就聽到衛生間門沿著軌道被推開的聲音,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抓住上面的木杆用力一拉,隨著李亮翻上去趴在木杆上的動作木杆發出一陣沉悶的咯吱聲,雖然在這邊聽起來,和老舊衛生間門推開的噪音完全重疊在一起了,但他還是身體緊繃側耳傾聽著。
“哎,是躲在浴池裡嗎?”
衛生間裡傳來了聲音,李亮松了一口氣,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一邊思考李亮一邊輕輕的將推開的隔布拉平,
把腳放平,感受著硬木杆墊在身下的痛覺,李亮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細汗。
人的嗅覺可以說是相當之差,除了個別個例之外,對於味道的精細辨識和方向認知可以說是基本不存在,在捉迷藏這種行動中因為氣味被找到,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捉迷藏的另一方顯然並不是人。
去賭對方槍裡沒有子彈顯然不可能,但幸好,姑且還有補救的方法。
“沒有······那就是在這邊?”
腳步聲從衛生間往出走了,李亮安靜的隔著布摸索著豎排木杆的邊緣,幾秒後在靠近大腿的那根旁邊摸到了掛在最邊緣的網袋,此時腳步聲已經停在房間的中央了——距離這邊的衣櫃和另一邊的床都不過幾步的距離。
李亮一邊側耳傾聽,一邊捏住網袋中的一個小球使勁一捏,感覺小球癟了一點的同時因為用力木杆咯吱了一聲。
李亮還沒來得及冒出冷汗,幾乎在同時就聽見小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在這裡嗎?被子下面嗎?”
隨著話語腳步聲也往床邊去了,李亮聽著腳步聲再次用力一捏終於捏開了小球,所幸這次沒有出現剛才的那種噪音。搓了搓手指間的碎末,李亮收回手拉上隔布,放松了一點開始安靜的等待。
並沒有聽到被子被掀開的聲音,小孩平平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裡也沒有嗎?好會藏啊。”
腦海裡轉了一句,腳步聲往衣櫃接近了。
這是個狹小的老式公寓房,除了獨立的衛生間之外,其他的都在一個方正的空間裡,靠著這邊牆的除了這個衣櫃,再就是大概兩米長點的一段櫥櫃了。以李亮的體型櫥櫃決計是藏不下的,但作為一個裡面有空間的地方——
“好大的衣櫃啊,會在裡面嗎?”
衣櫃門被拉開了,雖然隔著雙層的隔布下面什麽也看不見,但縫隙透出的光線證明這個大衣櫃的滑門完全被打開了。這個衣櫃的門要打開需要花費相當的力氣,而且推的角度不對很容易卡在木質軌道的某處,李亮因為本能習慣還好,如果是個小孩的話,基本沒可能第一次就簡單打開。
有什麽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