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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都的暗影》第15章 結案報告
  已是豔陽高照的上午,理查德本想回去和莫裡斯匯合,互相交流一下調查進度。但此時皇宮的人來通知他,有人在皇宮的後花園要召見他。

  理查德有種預感,這是緹峰安排的,為的就是阻礙他的辦案,打亂他的節奏。

  理查德也隻得受命來到了皇宮的後花園,在一處亭子前,兩名赤裸上身的黑人奴隸正在亭子前的空地上進行殊死搏鬥。

  他們嘶吼著,互相痛擊對方受傷的部位。

  而坐在亭子裡的,是大主教查理·歐文、首都大法官克裡斯·安德森,還有一眾元老會的大佬們在那裡為打鬥加油喝彩。

  “加油,挖他的眼睛!”

  “廢物!站起來!我可是買你贏的啊!”

  “用膝蓋頂住他的頸部!別讓他站起來!”

  最終,更為高大的那個黑人將對手掐至暈眩,獲得了勝利。

  可他也已經是傷痕累累,渾身是血。

  大主教歡呼雀躍地揮舞著拳頭,而大法官氣的直跺腳。

  國家正處於戰爭狀態,但是絲毫不耽誤這些大人物縱情享受。

  格鬥結束,眾人才發現早就站在一邊的理查德:“哎呀,治安官大人站在這裡,你怎麽不吭聲啊?”

  “來來來,進來坐下。”

  面對這些大人物,理查德也只有點頭哈腰的份:“諸位大人。”

  等到理查德坐下,一旁的大人物便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他。

  “皇太子塞巴斯蒂安遇刺一案。大家都能看出來你非常上心。”

  “是的,我們大家都很感動。”

  “他的遇刺是國家的巨大不幸,但是我們必須向前看。不能停留在原地。”

  “你這麽辛苦勞累,我們卻沒有幫上忙,真是羞愧。”

  “不過嘛,理查德大人,你也要明白,國家現在非常困難,正在處於戰爭狀態。我們不可能讓你把大量的警力都用在這個案子上。那些警員遲早要被拉去訓練營,然後投入戰場的。”

  “困難?”理查德心裡罵道“你們縱情享受也是體恤國家的表現嗎?”

  就在這時,緹峰穿著睡衣,赤腳走了進來。身旁一個仆人不停地在往他身上噴古龍香水,後面還跟著10多個女傭。

  一見到他,其他人紛紛閃開,把最中間的位置讓給了他。

  緹峰悠閑地坐下,四位女傭立刻跪在地上為他修建手指甲和腳指甲。

  “該說的,你們都說給理查德大人聽了吧?”緹峰懶洋洋地說道。

  其他人紛紛恭敬地點頭:“我們都說給他聽了。”

  “很好。不過在這之前——”緹峰緩緩站起來,背著手走向了亭子口處,對著剛才的兩個黑人格鬥士:“打的不錯,查卡。這是你的十四連勝了吧?”

  “是的,主人!”

  勝利者恭敬地雙膝跪在地上,目視大地。失敗者則躺在一邊奄奄一息。

  “抬起頭來,看著我。”

  “不可以,奴隸的視線絕對不可以和主人對視。”

  “規矩是我定的,我也可以修改。現在抬起頭來。”

  黑人隻得抬起頭來,臉上布滿了傷痕,這是身經百戰的證明。

  緹峰見狀很滿意:“面容堅毅。我很喜歡你這種硬漢的表情!話說,你也應該聽說了吧,我的國家正處於戰爭狀態。你有沒有興趣替我的國家征戰?”

  “主人吩咐的任何事情,我都會照做的!”

  “痛快!我就是喜歡你這種痛快的性格!查卡,

我今天晚上破例賞你一個女人陪你侍寢!”  “謝謝主人!感激不盡!”查卡跪在地上磕著頭。

  “在這之前,把你今天的任務完成。”說著他向大法官伸手:“把你的木槌拿出來。”

  “可,那是國家法器啊。”大法官有些猶豫。

  “啊?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給您!拿去吧!”大法官聽懂了威脅,趕緊雙手奉上木槌。

  “你這個掃興的玩意!”緹峰接過木槌,把它丟給了查卡:“用這個!終結他的生命!”

  查卡撿起了木槌,高高舉起,狠狠地向戰敗者的臉上砸下。

  隻兩下,木槌就斷了。

  大法官驚恐地說:“天啊!法器壞了!”

  “怕什麽?我再給你弄一個新的就是了。”緹峰一點不在意:“查卡!用斷的尖銳部分,插進他的太陽穴!”

  理查德再也看不下去了,大聲喝止:“停手!”

  但查卡不會聽他的,而是聽從主人的命令,終結了失敗者。

  然後,屍體被仆人們拖走。染血的草地被仆人們清理乾淨。

  這裡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緹峰再次坐下,大主教輕輕地走到他旁邊:“緹峰大人,你能不能也賣給我幾個奴隸?我也想在家裡養幾個,太有趣了!”

  “瞧大主教的話!見外了!我送你十個怎麽樣?你可以讓他們乾任何事情。”

  “哎呀!您真是太大方了!上帝都會被您的慷慨所感動的!”

  “大家都坐下吧,耽誤了理查德大人這麽多時間,該辦正事了。”緹峰發聲,大家才紛紛落座。

  “大事”忙完,終於輪到處理理查德了。

  其中一名元老會的成員,遞給了理查德一張紙。

  “這是什麽?”理查德並不打算接收。他猜到緹峰又要玩什麽把戲。

  “你都不看嗎?這可是與你有關的東西呢。”

  “什麽?”

  “關於塞巴斯蒂安遇刺一案的結案報告。你只需要在上面簽個名,這案子就算是結案了。”緹峰指著那張紙說道。

  “什麽!!!”這下理查德聲音的分貝大了好幾倍。

  “你有什麽好驚訝的?塞巴斯蒂安遇刺,是因為他曾經毆打辱罵過酒吧侍者安托萬。這一點酒吧老板可以證明。於是安托萬懷恨在心,刺殺了塞巴斯蒂安。然後,安托萬畏罪潛逃,最終走投無路,自焚了。就這麽簡單。還有什麽疑問呢?”

  “不!沒有這麽簡單!這案子的調查遠沒有結束!”

  “你覺得我把你請到這個地方,讓這麽多大人物苦口婆心地勸說你,是為了什麽?連他們的面子都不給嗎?”

  “很抱歉!諸位大人!我的職業操守不允許這樣草率地決定一個人的結局。就算塞巴斯蒂安是個殘暴的人,我也必須為他討回一個公道?”

  “公道?什麽公道?”

  “公眾有權利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我不可以讓真凶逍遙法外!”

  “都說了是安托萬了。你怎麽這麽死心眼!”緹峰極為不耐煩。

  “你說了不算!得要證據說了算!”

  大法官也來勸解理查德:“剛才不是說了嗎?國家的警力不允許你再大規模地征用了。這些警員有比辦案更重要的任務:保衛國家。和國家的命運比起來,這也就是一起普通的殺人案,真的不值得你再投入這麽大的精力了!”

  “沒有關系!沒有後方的支援,我自己一個人查案也可以!總之,我絕不會在這結案報告上簽字!”

  緹峰氣的咬牙切齒:“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棄?安托萬的家你去過了,凶案現場你也去過了。你還能去哪裡調查?你還能找到什麽線索?”

  “安托萬的遇害現場!我要找到安托萬的遇害現場!”

  “你什麽也找不到。那裡是一片陰暗的下水道,因為安托萬的自焚,已經燒成一片火海,那裡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什麽都不剩了。怎麽了?你還有話說嗎?”

  理查德咬了咬牙說道:“拜托,請再讓我查一個人:菲歐納王妃,如果從她身上也查不出任何線索,我就放棄了。”

  “都和你說了,她已經出國了。”

  “是你放走了她!對不對?我知道你們的那層關系!你包庇她!”理查德憤怒地指著緹峰。

  “是我又怎樣?怎麽?你還想把我也關押起來審問?很抱歉, 我是皇親國戚,是元老會的幹部,是國家現在的攝政王。一般的法律對我不適用。除非你能找到指證我的證據!國家的最高大法官和大主教也在這裡,他們都會替我主持公道,你拿什麽和我鬥啊?”

  理查德憤怒地轉身離開。但是緹峰的手下卻拿著手槍瞄準了理查德的後背:“給我站住!你今天不在結案報告上面簽字,就別想從這裡離開!”

  緹峰淡定地擺手製止了手下:“哎,哎,哎。你們這是幹什麽?誰讓你們這麽沒禮貌的?”

  此時理查德轉過身來,盯著緹峰,眼裡已經有了殺氣。“想殺我,就讓他們開槍吧。”

  “朋友!這是在皇宮!我哪裡敢呢?我的手下缺乏教養,我會教育他們的!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嘿嘿。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怎樣才肯放棄?”緹峰嬉笑著道歉。

  “我說過了,讓我和菲歐納談談!我甚至可以不扣押她,讓她自己選擇談話地點。等她談完了,我立刻就放她走!”

  “我也很想幫你,可是菲歐納真的已經遠走高飛了。你到底還要我強調幾次?”

  “我會找到她的!一定!”理查德態度堅定。

  緹峰長歎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個忙吧……要不然你是不會放棄的。”

  “怎麽幫?”

  “現在在東南的帕斯裡克地區。有一個叫瑞克的長官。你去找他,他能帶給你有用的信息。”

  “哪方面的信息?”

  “這個就要你去親自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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