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居於乾國西南,往東與吳州接壤。往西則有西垂第二雄關,百勝關,屏障帝國西南,使蠻人不得入寇。
今夜蠻人叩關,關上戰事吃緊,三大軍營業已被抽調了個乾淨。
白衣教趁勢作亂,先是在外城縱火,後又進入內城,肆虐百姓,離西門較近的朱紫坊更是首當其衝。
毒蛇毒蟲肆虐成災,無數百姓,不論貧富貴賤,皆慘遭毒手。見此,一向低調的焦三爺心頭不忍,怒而出手!
只聽一聲怒喝,如雷霆天降,無數毒蟲毒蛇皆是無了聲息。操控蛇蟲的白衣教妖人也不能幸免,紛紛吐血,倒地身亡。
解了他人之困,焦三爺卻將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朱紫坊西南,一座三進的宅子內,焦三爺與東方季鷹一同坐在正廳之中,正品著香茗。方才那一聲怒吼,著實嚇得東方季鷹不輕。此時想來,仍是心有余悸。
“焦三爺老當益壯啊,方才那一嗓子有什麽講究?我現在腦子還嗡嗡地打鼓,一團漿糊。”
這老頭兒面色漲紅,方才真氣大動,身體有些吃不消。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早年間得了些奇遇,受了龍神的眷顧,可借用一絲神力。剛才那一下,可是耗廢了我不少真氣。三公子啊,對不住咯,我怕是連累到你了。白衣教的賊人已經到了門口,人還不少。一會兒啊,你若是得了機會,就獨自逃命去吧!對方來了高手,我是逃脫不掉了!”
“您老還會怕這些宵小?再焚香祭拜一番,看看能不能再借點神力過來,龍神向來靈驗,必定是有求必應!”
未等焦三爺言語,院外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砰”的一聲,院門倒飛,落在院內,將整座影壁砸了個粉碎。
“是哪位高人住在裡頭啊,出來見上一見。在下敖東海,乃是白衣教蜀州堂口的護法,見前輩高人神威蓋世,特前來討教!”
“敖護法,與他這麽客氣作甚!咱們兄弟人多,並肩一起上吧。敢壞我姐夫的謀劃,定然要將這廝千刀萬剮,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孫兄弟,無需著急,這樣的高手,很是難得。敖某可是許久未和這樣的高手過過招了,自打得了聖王的恩賜,力量超乎常人,尋常武夫已不被我放在眼中。此人氣息強勁,必定是得了神靈的恩賜,方才那一吼才會有如此威能!教內的弟兄,可無人是他的對手。與之拚殺,只會是徒增傷亡。”
“那好吧!其余的人和財貨,可得歸我處置,我到現在還是寸功未立。我姐夫也真是的,這天大的好事,竟然不讓我參與。這些達官貴人們,家底可是非常豐厚的,肥水怎能流到外人的田地之中!”
“那就有勞孫兄弟了!事成之後,七成收益無須登記造冊,留與孫兄弟與諸位弟兄分分!”
這孫兄弟聽後,喜出外望,立即匆匆跑到門外。
召集了一班好手,欲要將整個朱紫坊劫掠一空。見到礙事之人已經走遠,敖東海揮了揮手,叫來了一眾心腹。
沉聲吩咐道:“我與這樣的高手交戰,你們都不許插手。待會只要將這個宅子圍困就行,不許放任何人離去。只有裡面的人都困在宅子裡,那個高手才會與我殊死一搏!”
“是!”
一眾心腹趕忙下去準備,一百余位白衣教徒立即上前,將“仲府”團團包圍。敖東海見此,點了點頭,背著手,走入宅院內。
此時,焦三爺已泡好了一壺香茶,在院內石桌旁坐定,等待了許久。
敖東海四處張望了一番,很快察覺出東方季鷹藏在了屋頂。地底有人的心跳聲傳來,想必有密室或者地窖,具體藏了多少人,很難聽出。
“敢問尊駕高姓大名?如此高手,不應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謬讚了,當不得什麽前輩高人。年紀大了,以前的事啊,總是記不太清楚。大概也闖出了個微末的名號吧,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倒是你啊,年輕人,前途無量。若是可以積德行善,放過那些尋常百姓,必定會得神靈恩賜,實力更進一步!”
“哈哈~,原來前輩修的是功德啊!可我走的路與你不同,若是能夠親手打敗你,殺死你,便可以掠奪你身上的神力,加到我的身上。”
“什麽?你竟然是那位的信徒,白衣教怎麽會沒有發現!今日,留你不得!”
焦三爺一聽大驚,此人竟然是個異端,若是不及時將他鏟除,也不知有多少神使將被其戕害。
這老頭兒右手一拍,桌上的茶杯立即飛起,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敖東海。敖東海面上一笑,輕吐出一口濁氣,立即將這茶杯打得個粉碎。
茶杯碎片才落地,便又見焦三爺已揮拳打來,勁力撲面,直取眼前之人的咽喉。見此,敖東海臉上才微微有絲凝重。
也不敢遲疑,立即腳步輕點後移,左手曲指如鉤,直啄焦三爺雙眼。焦三爺卻不躲不閃,出腳便踹他的下陰。
“無恥之尤!”
鼇東海大怒,手上功夫加快了幾分,如同疾風驟雨,頻頻撕裂焦三爺的衣裳,卻是傷不著焦三爺的皮肉。
焦三爺連連後退,避其鋒芒,漸漸退到宅子外頭。
此時,這座三進的宅子外頭,布滿了白衣教的賊寇,足足有一百二十之多。尤其是正門人數最為密集。
見敖東海窮追不舍,焦三爺一個縱身,躍入人群,白衣教賊寇見此,立即舉刀砍去,欲要將這老頭兒擊殺當場。
“滾開!我吩咐過你們不許動手!”
未等這些教眾將刀子砍向焦三爺,敖東海已然殺到跟前,見有人擋在自己前頭,立即將其一一擊飛。
“砰砰砰~”,四五個教眾砸落在地,立即骨斷筋折,哀嚎不絕。焦三爺見此,將腹中真氣提至喉嚨。
“吼~”
聲響掀起氣浪,將一眾白衣教徒震飛數步,立即七竅流血,倒地不起。敖東海也被打得連連後退,落地後,一雙腿已是顫抖不已。
“三少爺,快走!莫要回頭!”
只見一團黑影,應聲出現,僅幾個縱身,便消失於夜幕之中,那人正是東方季鷹。東方季鷹直奔西門,欲要去尋鄧玉璋求援。
“那小子,哪裡走!”
一高壯漢子飛身向前,欲要將東方季鷹攔下。東方季鷹乍聽之下,覺得甚是熟悉,不禁抬頭望去,不由得大聲喊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