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下課的鈴聲響了,李博收起課本準備去學校食堂。最近精研社一直出事的消息讓李博老實了不少,每天都規規矩矩上課,生怕有什麽壞事兒落到自己頭上。
剛出教學樓,幾輛摩托車轟著油門停到了李博面前。幾個人摘掉頭盔一隻腳支著摩托車等著他。
其實幾輛摩托車還沒到,聽聲音李博就知道是經常和自己出去飆車的騎友,於是李博笑著走到跟前一腳跨在了其中一人摩托車的後座上。
“最近可真老實,也不見你往精研社跑,也不和我們一起去騎車,都幹嘛呢?”騎友一邊騎著摩托,一邊對後面的李博說。
“最近精研社老出事,學校已經把它取締了,我就隻好乖乖上課嘍!”李博答道。
“你們那個精研社可真邪門,聽說研究生院的楊院長的死也和精研社有關系。”騎友接著說。
李博沒有回答,他深知各種意外都是攝魂瓶被找到以後接連發生的,此時他才理解張恩替那天敲開基座、找到攝魂瓶前猶豫不決的樣子是為了什麽。越是這樣想,李博越害怕意外同樣降臨到自己頭上。
見李博不說話,騎友又說:“我說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當初要參加精研社那種社團,完全不符合你的性格嘛!”
李博懊悔道:“當時有人告訴我去精研社搞搞研究,也許能多混幾個學分呢,早知道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天天跟你們騎摩托車呢!”
“嘿!你說巧不巧,今晚我們就準備出去飆一把呢,你有興趣一起嗎?”騎友說。
今晚要出去騎車?聽到騎友的話,李博多少有些猶豫。可一聽到屁股底下摩托車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一想到氣流掠過頭盔的摩擦聲,李博感覺到自己的手又有些癢了。再加上騎友的再三慫恿,李博一捏拳頭道:“那就去吧!”
在大教堂的禱告台前,恩替和久瑤把昨晚在研究生學院407的情況告訴了荷西神父,並且把自己猜測攝魂瓶擄走吳效乾靈魂的可能性告訴了荷西神父。
荷西神父先是一吃驚,接著點點頭道:“這麽假設倒也合理,要不然當年馬拉神父怎麽會用它吸收那些孩子的靈魂呢?”
接著恩替請教道:“荷西神父,您能告訴我那個倒五芒星的具體含義嗎?”
荷西神父想了想說,接著找來紙和筆,在上面畫了一個五芒星圖案:“在西方天主教傳統認知中,如果五芒星一隻角向上,它代表了正義和善良。相反,如果兩個角向上,它就是與傳統對立,即代表邪惡。於是五芒星也和上帝的對立面撒旦結合起來,成了象征的符號。這也是倒五芒星的最初始的理論依據。”
“哎呀神父大爺,這些我都聽了無數遍了,耳朵都起了繭子了,有什麽我們沒有聽過的嗎?”大壯不耐煩地說。
久瑤拍了大壯後背一下,讓他耐心聽。
“那麽這五芒星的五個角分別代表什麽呢?”恩替接著問。
大壯又搶著回答:“這個我知道!不就代表山羊的兩隻角、兩隻耳朵和一條山羊胡須嗎?”
荷西神父笑笑說:“那只是符號結合山羊的形象附會出來的一種意象罷了,實際它代表五種元素。”
恩替忙問:“什麽元素?”
荷西神父分別指著五芒星的五個角道:“它們分別是地、水、火、風和精氣。”
恩替聽著荷西神父的講解,想到久瑤手機拍攝的吳效乾宿舍地上的那段話,思考著兩者會有什麽聯系?如果吳效乾的靈魂想要表達什麽,為什麽要把兩者寫在一起呢?
傍晚李博和騎友們聚集到了郊外條剛剛修建好的規劃路上,幾人穿戴好頭盔護具,捏緊刹車、緊轟油門,隻待起點上的人高舉的手勢一落,數量摩托車就像射出槍膛的子彈,向預定好的目標點飛去。
頭盔外的風嗖嗖地吹過,郊外的景物像快進的電影畫面一樣從眼前一幀一幀地播放,整個人在摩托車上仿佛一切煩惱和憂慮都追趕不上自己……李博良久沒有過如此暢快的感覺了。
雖然自己前面還有兩輛摩托,但李博毫不在意,他包裹在頭盔裡的嘴下意識地咧了一下,將油門擰到底,摩托車“轟”地一聲爆發出了野獸般的衝刺力,只聽“咻、咻”兩聲,剛才還在前面的兩輛摩托車瞬間被自己甩在了後面。
騎行了一會兒,李博在後視鏡裡看了看後面,這會兒後面幾個人連影子都看不見了。李博咧著的嘴終於笑出了聲……這麽長時間沒有飆車,沒想到自己的速度並沒有退步唉!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一輛從路口斜插出的農用貨車把李博和他的摩托車撞得滑出了路面,掉進路邊的樹坑裡。
李博躺在樹坑中,雖然渾身穿戴好了整套的騎行護具,但是仍然疼得不能動彈。這時有個人來到他身旁,可是由於頭盔面罩盡是碎裂的紋路,李博根本看不清對方是誰。
那人低頭看看李博,接著走到李博腳邊拖著他的雙腿劃過樹坑和路面,把他扔到了農用車的後鬥上。李博疼得竭力亂叫,可身體始終無法動彈。
接著李博看到那人用綠色帆布將自己蓋在農用車後鬥中,又聽到繩子捆綁並固定帆布的聲音,接著發動農用車後離開了現場。不一會兒,李博漸漸昏迷了過去。
晚上,回到路東13號的恩替和大壯剛剛躺下,就接到了久瑤的電話。
恩替剛接通電話,就聽久瑤在那邊顫抖著聲音說:“恩替,我剛聽說李博也失蹤了。”
聽到這個消息,恩替心裡一緊,忙說:“不要慌,久瑤。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剛到學校,就聽說這個消息了。聽說他和幾個平時經常騎車的同學今天傍晚去郊外,他騎在最前面。可後來就不見了,大家找了好長時間,終於在他們預定路線的樹坑旁發現了他的摩托車。後來那些同學報警了,判斷可能是車禍,肇事者把他帶離了現場。”久瑤語無倫次地向恩替講述著。
恩替安慰久瑤道:“既然已經報了警,應該很快就會查清楚的。久瑤先不要著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回宿舍休息,知道嗎?”
久瑤在電話那頭點點頭說知道了,讓恩替也要注意安全。恩替回復道放心吧。兩人互道晚安後掛了電話。
恩替放下手機後心中忐忑不安,李博在這個時候出車禍失蹤,如果是巧合,那這起車禍也太巧了;如果是已經失蹤多日的王濤乾的,他又為什麽這麽做呢?
第二天得知兒子出車禍失蹤的李博家長連同陳宇寧、陳婷、王濤的家長都來到學校。哭鬧聲和指責聲充斥著整個學校辦公樓,一時間靜海大學炸了鍋一般,幾個校領導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如果這件事被捅到上面,恐怕所有的校領導會吃不了兜著走了。為了安撫家長,學校只能一邊向家長們誠懇道歉,一邊聯系警方請求迅速破案,幾個失蹤的學生不管是什麽結果,都一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學校那邊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劉子健依舊按照慣例去靜海市醫院探望近期恢復得不錯的堂姐劉小婧。
劉子健在醫院附近買了一大堆零食和水果走進病房,當看到堂姐精神狀態還不錯時,劉子健放心了許多。
“姐,你最近氣色可是越來越好啦!”劉子健一邊走到病床邊的小凳上坐了下來, 一邊笑著說道。
劉小婧點點頭道:“那是當然啦,有我的好弟弟這麽照顧,當然好得更快嘍。”
劉子健笑著給堂姐削著蘋果:“不過你這福利待遇馬上就快沒有啦。等你出院,我可沒有理由伺候你了。下次租房子一定要搞清楚來路再下手啊,可別再像上次了。”
說到這裡,劉小婧連忙問道:“那個房子現在怎麽樣了?還有那種東西嗎?”
劉子健把削好的蘋果遞到劉小婧的手裡,俯下身在劉小婧耳邊低語道:“早讓那次救你的張恩替請出房子啦!現在精研社暫時接下了那個房子的租約,後面發生的事兒可神奇了,有空我再給你好好講。”
劉小婧笑著點點頭道:“那我要好好聽一聽。上次幸虧你們,還有那個張恩替。你們最近都還好嗎?”
聽劉小婧問候大家,劉子健心裡有些難過,不知怎麽把精研社的變故講給劉小婧聽,只能勉強地點點頭說:“大家都挺好的!”
“那等我出院了,一定請你們好好聚一聚。”劉小婧笑著說。
劉子健沒說什麽,只是叮囑堂姐好好養病。
姐弟兩人在病房裡又聊了許久後,劉子健說該回學校了,等劉小婧出院後親自送她回家。聽到劉子健的一番話,滿心溫暖的劉小婧高興地點點頭。
於是劉子健起身向劉小婧道了別,走出了醫院。
……
然而在第二天的課前名時,老師叫了好幾遍劉子健的名字,都沒有聽到他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