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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詭域盲探》第三十七章 宿舍四百零七
  經過拚盡全力的逃亡,恩替幾人又回到了真實的世界。

  被劉子健拉出洞口,恩替急切地轉身看著洞口道:“快,快救久瑤!”

  可當劉子健等人前往洞口準備救援時,卻發現久瑤完好如初地走了出來。大壯和陳宇寧轉到久瑤身後再次查看她的傷勢時,她後腰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葉久瑤也驚異於自己的精神狀態在走出洞口、從陳宇寧後背上下來的一刹那便立刻好了起來。知道久瑤沒事,張恩替才松了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握緊剛才幫久瑤止血的外套,雙腿癱軟著坐在了地上。

  劉子健、王濤問幾人道:“你們剛才進去有什麽發現麽?”

  “剛才?”陳宇寧、葉久瑤和大壯對王濤二人的時間表述有些疑惑。

  “對呀,你們進去也就十來分鍾的時間,發生什麽了?久瑤沒事兒吧?”王濤也同樣充滿了疑惑地問道。

  “可是從我們昨天進去到今天出來,差不多可經歷了十幾個小時吧!”久瑤對王濤和劉子健說道,同時把進入神秘通道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了兩人,聽得王濤和劉子健驚駭無比。

  大壯走到張恩替跟前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張恩替回憶起另一個自己當晚對自己說的話,猜測道:“這應該是馬拉神父留在通道裡的一個陷阱,是為了避免後來者尋找到祭祀地點而設置的。鏡子後另一個世界裡的人正是我們大家性格的反面,就像大多數都不接受自己另一面的存在,他們也一樣,所以他們的潛意識會極力抹殺掉我們。”

  “可是,為什麽昨晚另一個張恩替不但沒有殺你,怎麽還幫你呢?”大壯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張恩替,問道。

  “我隱約覺得他和鏡子後面的那些人不一樣,之所以不殺我,是因為他還想利用我去做其他事情。”恩替回答。

  “什麽事情?”久瑤問。

  “不知道,可是我昨晚答應他只要幫我去救你們,就答應他要求我去做的事情……”說到這裡,恩替心中也有些不寒而栗。

  久瑤又問道:“恩替,你是怎麽想到要從小樓裡返回現實世界呢?”

  恩替說:“那個世界裡一切都是相反的,我們當天從神像基座下出來後就沒辦法回去了。逆向思考一下,小樓的通道是入口,也許在那個世界裡就成了出口。可是剛進通道沒有發現血跡,說明我們還是在那個世界裡,於是情急之下我做只能最後的賭注,再次逆向選擇,又向小樓的洞口走去了。”

  聽到大壯這麽說,大壯不由得讚歎道:“恩替這腦子從小就聰明,還是你厲害!”

  陳宇寧也問恩替道:“那你覺得,鏡子後面的世界到底是真實的嗎?”

  恩替不置可否地回答:“不知道,也許只是我們的世界對於他們而言是不真實的吧!”接著恩替忽然想到了什麽,抬起頭問道:“王濤,如果一開始搞‘育嬰堂’研究工作的不是陳宇寧,你會做什麽?”

  王濤被恩替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他支吾著看著周圍的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恩替也只是隨口問問,於是接著說:“如果說這面鏡子真是馬拉神父設置的陷阱,那祭祀場地應該就在附近了。大家繼續在通道裡尋找吧,應該會有一些機關暗道之類的東西,但是記住,一定不要打開鏡子背後的門,這樣太危險了,切記!”

  查找一步一步遞進,最後的目標也越來越清晰,為了盡快找到育嬰堂兒童屍骨和攝魂瓶,

大家都在那個神秘通道如火如荼且內仔細小心地探查著。而陳婷因為那天對張恩替粗魯的言行,被陳宇寧要求暫時回學校休息,不必參加下一步的探查工作。  這天,正在通道內忙碌的陳宇寧突然接到研究生學院學生處打來的電話,說派出所的警官來到學校,要詢問一些吳效乾死前密切接觸者一些情況。掛了電話,陳宇寧忙穿好衣服走出通道,久瑤表示要陪著陳宇寧。於是兩人打車一起去了靜海大學。

  走進研究生學員學生處,兩名警官正坐在老師的辦公桌前,讓陳宇寧和葉久瑤落座後,其中一個警官問道:“吳效乾去世前一個月,你大概找過他多少次?”

  陳宇寧稍作回憶,道:“具體次數記不清了,大概一個星期會來找他兩到三次吧?”

  “你們每次見面都在什麽地方?”警官接著問。

  陳宇寧如實回答道:“我們平時都很忙,他要上課,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哦,就是那個吳效乾參與翻譯的‘育嬰堂’事件調查的工作。所以每次都是我提前給他打電話,我們在他的宿舍見面的。”

  另一個在旁邊記錄的警官放下筆,抬頭問陳宇寧:“那麽,你每次和他見面,有沒有注意到他的精神有什麽異常嗎?”

  陳宇寧想了想說道:“沒有,我覺得他一直都挺正常的。”

  ……

  在兩位警官詢問了其他一些問題後,兩位警官對陳宇寧的配合表示感謝,同時告知這次詢問結束了,後面有什麽情況會隨時聯系。

  陳宇寧和葉久瑤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正要告辭,陳宇寧又問兩位警官道:“警官,那吳效乾到底是自殺還是?”

  警官告訴陳宇寧:“從初步偵查分析看來,他的確是自殺。但是屍檢報告反映,他的體內含有某種精神致幻類藥物。過多的信息我們還不能透露,等結案以後就知道了。”

  陳宇寧聽到後點點頭並向兩位警官表示感謝,接著拉著葉久瑤的手走出了辦公室。一路上,陳宇寧惆悵地回憶著他和吳效乾的大學時光,向久瑤訴說著曾經和吳效乾一起做過的有趣且荒唐的事情,進而感慨道時光荏苒,沒想到幾年後兩個好朋友就這樣突然陰陽兩隔了。

  不知不覺間,陳宇寧和葉久瑤走到了吳效乾的宿舍樓下。宿舍樓的管理員大爺在房間裡遠遠認出了陳宇寧,因為吳效乾活著的時候陳宇寧經常過來,和管理員大爺混成了老熟人。於是管理員大爺走出宿舍樓,邀請陳宇寧和久瑤進去坐坐,陳宇寧因為友人剛剛逝去,怕睹物生情,便婉拒了大爺的要求。提到吳效乾的死,管理員大爺唏噓不已:“唉……多好的小夥子啊,怎麽說死就死了呢?”陳宇寧也感慨道:“之前來看他還好好的,現在回憶起來,和他在一起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這孩子本來就孤僻,活著的時候就你這麽個朋友,死了就更沒幾個人惦念啦。這不,現在這樓裡的學生都怕得要命,都快搬空了。”管理員大爺搖搖頭道。

  聽到大爺這話,陳宇寧忽然如醍醐灌頂一般,向大爺道了謝就拉著久瑤向大教堂走。路上,陳宇寧告訴葉久瑤,打算請恩替過來,也許能看到吳效乾的靈魂,問問他為什麽要自殺?是和被燒毀的馬拉神父日記有關嗎?或者吳效乾真的是因為所謂的“獻祭”而自殺?

  久瑤一聽陳宇寧這麽說也恍然大悟,現成的破案高手不就在自己身邊嗎?於是和陳宇寧一起去找張恩替。

  面對陳宇寧的請求,張恩替自然是答應了。只要能為冤死者伸張正義,在張恩替看來都是義不容辭的。為了避免目標過大、避免引起學校的注意,陳宇寧建議只需要自己和恩替兩個人去,於是大壯也同意張恩替的這次單獨行動了。

  當晚,陳宇寧帶著張恩替來到靜海大學吳效乾的宿舍樓前。陳宇寧輕輕敲了敲宿舍樓門,管理員大爺一看是他,吃驚地問道:“小陳,這三更半夜的,你怎麽又來了?”

  陳宇寧對大爺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麽晚了叨擾您老人家,我們想過來再查查,吳效乾去世前還留下什麽線索沒有。”陳宇寧不便解釋張恩替身懷異能的事情,只能對管理員大爺搪塞著。

  管理員大爺很不解:“這警官同志都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線索該被提取的都提取走了,你們還能找到個啥嘛?”

  “大爺,您是不知道,小吳生前跟我們說過一些物品秘密存放的地點,別人都不知道。今天突然想起來,就特地回來找一找,興許對破案有幫助呢!”張恩替哄騙大爺道。

  大爺點點頭覺得有道理,於是把407宿舍的鑰匙和手電筒交到二人手中:“你們輕點兒上去,現在學校對這事兒可敏感了,保衛科每天晚上都來查夜。我在樓下給你們望風,你們快去快回。”

  兩人接過鑰匙和手電筒、不住地對大爺表示感謝。接著陳宇寧扶著恩替踩著台階一步一步向四樓走去。果然正如管理員大爺所說,學生搬空後讓本就死了人的宿舍的氣氛顯得更加詭異。 兩人來到四樓,樓道中一股穿堂的陰風忽地向兩人襲來,陳宇寧頓時感覺毛孔緊縮、後背發涼。陳宇寧捏捏張恩替的胳膊問:“恩替,有什麽情況嗎?”恩替的眼睛依然看不見,只能搖搖頭讓陳宇寧繼續帶自己向407室走去。

  來到407室門口,恩替讓陳宇寧打開房門。陳宇寧於是歪著頭將手電筒夾在脖子上,手電筒幽藍的光束照射在自己拿著鑰匙環的手中,陳宇寧明顯有些顫抖的手把鑰匙環晃得“嘩啦嘩啦”作響。恩替摸到陳宇寧的胳膊,讓他不要緊張。陳宇寧點點頭,從眾多鑰匙環中找到了用膠布貼著寫著“407”的那片鑰匙。

  鑰匙插入鎖眼中,隨著鑰匙轉動、鎖舌彈出,407的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打開了。

  407房中靠窗的兩張床依舊如事發當日一樣,被子揉作一團靠在床頭前,仿佛剛剛有人睡過一樣。因為沒有關窗,一股風卷起窗簾又掠過屋內,房頂上的那個曾經吊死過吳效乾的風扇隨之緩緩轉動了起來,地上燃燒過馬拉神父日記的那團印記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黢黑……

  宿舍裡的一切場景有如吳效乾自殺當日,仿佛吳效乾從來沒有離開這個宿舍一般,這讓見過自殺現場的陳宇寧頓感不寒而栗,他輕聲問向站在宿舍中央的張恩替:“恩替,能見到吳效乾嗎?”恩替面向前方呆立著,許久搖搖頭回答道:“沒有,他不在這裡。”

  又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吹過,讓兩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正在這時,陳宇寧身後悠悠地傳來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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