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在地底下的空氣,質量是很差的,有些密閉的空間,還會產生有害氣體。
他們五個人,把防毒面具摘了下來。不慌不忙地找到甬道兩邊的燭台,用火折子點亮了甬道裡的燈火。我懸著的心,一下落了下來,原來是二哥,九叔,虎子,昆山和宋陽他們五個人。疲憊的身體,使我癱軟地靠在牆壁上,順勢滑坐下來。
“怎麽只有你們倆個人,師叔和小哥呢?”二哥面向我大聲的喊著。回想剛才爆炸的一幕,捂住我雙耳的人就是二哥,沉悶的巨大聲響,二哥離爆炸點還是太近了,耳朵都被震了。
我揮了揮手,沒有回答他,打個手勢,讓他們幾人也坐下,休息一會,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宋陽給昆山使了個眼色,昆山點頭意會,背著槍向甬道的右邊深處走去。
我看著宋陽懷裡,再次昏迷的鐵心,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師叔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與勿忘我消失在了井口。
一個乾巴的老頭,比我這個年輕一代還勇敢;鐵心那疲憊的身體,為了保護我,拚死一戰,比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還凶猛,我內心閃過一絲慚愧,我不知道該和大家說什麽。
幾塊壓縮餅乾,兌水充饑。我一下子精神了不少,閉上雙眼,理順一下剛不久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快太突然,沒給我思考的機會,一時間弄的我措手不及,狼狽不堪,我內心再次泛起傷感。
“你們是怎麽過來的,你們不是去湖邊了嗎?”我看著二哥的臉龐,嚴肅而冷俊。
“我們在湖邊,發現有很多的怪石,風吹過後,嗚嗚作響,像是有人在哀嚎,很是滲人。最後找到一個隱蔽的大石頭,按地面上的劃痕來看,大石頭被挪動過,它旁邊露出一個方形盜洞。”
二哥講到方形盜洞,我想起來,我是看過相關資料的,這是盜洞的升級版,古代的盜洞是直接挖通道,人從通道鑽進去的,因為開挖量比較小,所以留下的通道都是圓的,但是有些大墓比較深,直接挖通道很多時候會造成塌方,搞不好就會把盜墓者壓死或關在墓裡頭。
近代的盜洞有所升級,挖方形盜洞並在四面裝木板,利用木板的支撐作用,可以基本避免塌方,盜墓後用火燒木板或將木板抽出,防止留下痕跡,所以留下的盜洞就是方的。
“看樣子是有隊伍,從盜洞下去了。我們發了信號煙,但是一直沒等到你們過來匯合,我們準備先下去趟路,在回去與你們匯合。”二哥的神情突然起了變化,接著說:
“一下去,我們就後悔了,可是來不及了。從我們進來的方形盜洞,追進來一隻怪物,像狗一樣的東西,盜洞裡的彎道很多,繞來繞去的,它把我們追趕到,一個寬闊甬道裡,我們用槍打在它身上,根本就打不死,隻起到減慢它行為的作用,最後昆山用刀砍下那個東西的腦袋,才解決掉,宋陽兄弟一把火,給燒個精光,說那東西叫旱魃。”
九叔點點頭道:“旱魃是引起旱災的怪物。民間有幾種說法,傳說旱魃是皇帝的女兒,原名女魃,它所到之處,皆不下雨,以乾旱炎熱的天氣為生,會使農民的莊稼枯萎死亡,降疾病於人間,成為讓人們畏懼的怪物,是神話傳說中的百鬼之一。另一種說法,旱魃是人死亡百日之後,成為的一種瘦骨嶙峋、皮膚乾裂,四肢著地,仰頭看天的可怕生物,它會在泉水中尋找水源,在田野上尋找莊稼和動物,如果沒有及時得到補給,
它會引發乾旱並使人們感染疾病。傳說旱魃是殺不死的,打死後會重生,只能用火燒死。” “諸葛前輩真是深藏不漏,令在下佩服。前輩說的不錯,魯中地區多生旱魃,當地人有火燒旱魃,祈天降雨的儀式,剛才我們碰到的,應該是一隻新生旱魃,攻擊力還不是很強,咱們很是走運。”宋陽一抱拳,面對我們微微一笑。
他們幾人隻受了點輕傷,輪番講完後,我把王鐵師叔,勿忘我小哥,掩護我們撤退,我們一直朝前跑,盜洞裡遇到鬼東西,和他們幾人說了一遍。二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的告訴我,不讓我多想,師叔和小哥他們會沒事的。
鐵心醒來後,吃了些東西,又給每個人都分發了藥丸,說是可以預防中毒,有靜心凝神的作用。二哥與九叔,重新分配下我們的背包裡的裝備,準備繼續深入,尋找父親的隊伍。
深邃的的甬道裡,漆黑昏暗,昆山背著槍,手拎柴刀,從甬道的左邊走了回來。“沒什麽問題,安全。”
看樣子我們這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信任宋陽,一個娘炮作為隊伍的主心骨,是他的能力讓我們所有人信服。
宋陽摸著牆壁,又看看昆山:“尋龍分金遇險關,一關過後八道險,前人探出玄關路,祈求險中有生門。”
“師兄你怎麽了?”鐵心上前問宋陽。我發現當昆山回來後,宋陽看上去一直怪怪的。
宋陽看看昆山,又看看所有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哪裡怪,我們看你很奇怪。”虎子,狼吞虎咽的把壓縮餅乾, 塞進嘴裡。
“沒看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是不是你太緊張了,宋陽兄弟放心,我們都聽你的。”二哥是表示,讓出領隊的位置。
“沒什麽,出發吧。”宋陽小聲地范著嘀咕:“口訣怎麽沒起作用,不應該啊,奇怪。”這一幕被我看得很是清楚。
大家佩戴好頭式探照燈,一個人背一個背包,手裡攥著各種防身的家夥事,宋陽和昆山走在最前面,我,鐵心還有九叔走在中間,二哥和虎子走在最後面,一路沒有碰到任何危險,朝直走了大約十多分鍾。
“甬道怎麽會這麽長?”宋陽邊往前走,邊轉頭問昆山。
“沒有,剛才走沒有,前邊應該有個天然溶洞。”昆山加快了腳步。
“走吧,不要停。就這麽直著走,也不用轉彎,還能走錯嘛,著什麽急。”因為看到那一幕,我總再反覆琢磨,所以沒好氣的說。
“少說幾句,跟上宋陽,他可以帶咱們找爹,當會啞巴。”綹子在我身後,用手懟了我一下,讓我別那麽事。
“在這裡要相信摸金校尉。”九叔加快幾步跟上前面的人。
“還有多久才能到,我感覺餓了”虎子又一口吞下一塊壓縮餅乾。
“停下!這條路怎麽這麽長,是不是遇到髒東西了?”鐵心停下腳步,聲音拔高了一度。
“瞎說,我一個唯物主義者,高等學府的研究生,少在那搞什麽迷信。我從小就不相信鬼神之說,我膽子大著呢,哥走夜道的時候,自帶BGM,聊齋就是我的出場音樂。”我忍不住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