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看起來,在我心中隻四個字,那就是富麗堂皇。藍色、黃色、綠色等,主打的就是一個色彩豔麗,絢麗多彩,別具一番風味。
正是這種頗具民族氣息的裝飾,正是有著他獨特的魅力,所以才使我和父親的眼球應接不暇。
飯的味道如何?我已經不得了,但是給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不錯。在同一個地區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夥子來說,這種具有民族風的地區,才會有更多的感慨吧。
很快,我們便是吃完出去繼續等待了,而索性這樣的時間並沒有多久,父親走到遠處,要求我給他拍兩張照片。這是我和他在一起最長的時候,也是他主動要求我。
於是我便用我自己的手機,再加上自認為很專業的拍照手法,給鏡頭前的父親按下了快門。
正當我打算就此作罷時,他要求我也站在那裡,並且要給我拍幾張!此刻我心裡說不出的感覺。總以為他對我的這種嚴肅是不可輕易改變的,至少我違背了他的意願。在我看來,自己還沒有讓他達到對我有刮目相看的那一步更不要提為我照相了。
就這樣,我不知道怎麽,就站在了他站過的位置。然後擠出一個我自認為開心的笑容,並且擺了一個頗為土的剪刀手。雖然我在望著他的鏡頭,但是我的眼神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侵犯。因為這樣的感覺讓我很的不適應。不過,很快就過去了。正在這時,他走過來主動和我站在一起,再一次按下了快門……
他似乎很滿意,臉上布滿皺紋的笑也是出現到了我的面前。緊接著我將自己拍好的照片發給了他。我下意識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說“我給你拍的發過去了。”他似乎抱著手機操作了許久。
只是,接下來的這一幕,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學會了發布朋友圈。我總以為他只會用語音或者用他那並不熟悉的手寫打字,發個微信已經是勉勉強強。之所以拿一個智能手機,也只是適應形式罷了,因為周圍的人都拿了智能手機。
這對於一向反感電子產品的父親來說,顯得是那麽的不方便和雞肋。可現實卻是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很快我便在朋友圈看到了我爸發的朋友圈。上面覆蓋了短短幾個字,送兒子來上學了,望好好學習。
……
我哭笑不得的點了一個讚。並沒有發什麽話語。
隨著這趟旅行逐漸到了末端,此刻我內心是百感交集。當我近距離和他真正的接觸時,才發現似乎以前只是我太主觀了。是啊,有誰會不愛自己的兒子呢?我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因為對我來說,這應該是我打記事起,和他在一起唯一的一個互動。
錯的不是他,而是我,只是我的父親陪著我錯了下去。這本來就是一個笑話。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還是以前那種從來不對我笑的人。才能讓我的心裡略微好受一點。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欠的很。
正在這時手機也發來的消息,沒錯,正是許久沒有出現的大姐。“小老弟,感覺怎麽樣?看到老爸發的朋友圈,看來你們相處的很愉快呀!”這個話多多少少,怎麽感覺對我來說有點嘲諷的意思?
“嗯,這次他來了,你就給他主動買張票,讓他到你那裡去看看你帶他玩一玩!過幾天一農忙估計就沒有時間了。怎麽樣?”我破天荒的竟然開了口,語氣當中似乎有著頗為的期待。
我不想讓他就這樣單獨的將我送走,然後默默的回去。
索性他還有一個相比於我來說聽話數百倍的女兒。正好我大姐也剛上去不久,就在我報道的前幾天剛去,正好她在那裡工作,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有疫情吧。 ……
大姐她似乎並沒有回復我,而我當下也沒有再有過多的想法。因為這時候那個中年男子告訴我們,我們要上車回學校了。
就這樣我們坐了一輛巴士,我本以為不是很遠。可是,一切是我想多了。天還是黑乎乎的,我們上了大巴。由於坐的滿,我和他似乎為了方便行李箱,不約而同地坐到了最後面。很快我便坐到了靠窗。旁邊有一個頗為大的大個。看起來比我父親還man,這時還是比較冷的,我感受到了這個車密封性不太好,刻意的將自己的衣服緊了緊。
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仿佛見證了我的到來。要說開學不緊張,那是假的。尤其對於一個重心從未在學習上的我來說,這一切也慢慢的開始了緊張。至於心中發生的不快。也在此時似乎慢慢的平複了下來。我打量了一下我的父親,我並沒有看到他的輪廓,雖然說我和他座的不遠。但由於我這個人眼睛散光,幾乎屬於伸手不見五指,就更加的看不清他了,當下也沒有多想。
我感受著發車的聲音,很快,在一路顛簸下,我便開始變得局促不安了起來,因為我清楚的知道,他就要離開我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當有一個依靠時,顯得滿不在乎;但是當你知道你的依靠將要離開時,這又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在後知後覺中你發現,你已經離不開他了,盡管他一路並沒有為你做什麽太多的事兒。
此刻,原本剛剛平靜下的心,似乎又泛起了漣漪。在親情面前,這種分別的感覺尤為的強烈。就好像,強行在你心裡挖了一塊肉。
想到此處,發現自己的眼角不禁有淚花打轉。幸好天不是很亮,視線也很模糊。沒有人能發現我現在的舉動,輕輕的擦了一下。
其實,我是一個很獨立的人。以前總是被管的很嚴,但是自從我和他對著乾,我也經常一個人出門。雖然說是高中,但是我的高中過的百分之百的學生是不一樣的。出過遠門,那時候反而還很高興。根本不知道分別家裡人是個什麽感覺。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分別這次來的這麽強烈。盡管我一路上沒有搭理他,但是在此刻……
時間仿佛就很懂你,你越想讓這個時間過得慢,它到越走的很快。相反,如果你期待它快快的,反而又變的很漫長。
在這樣矛盾複雜的心理下,天似乎亮的也很快。還是說這個地方本就是這樣亮的也快。
很快,我們穿過了一片茫茫的戈壁。在一個的轉彎下,剛剛還不見的學校。一下子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他看起來和我想象中的並沒有不一樣。除了四周顯得那麽單調。一切都是那麽正常,除了校門看起來非常的闊氣以外。再沒有任何印象。
我們下了車,我可能因為舍不得,於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接待我們的執勤老師,“家長能進嗎?”
那個老師看起來頗為的乾瘦,我聽他的口音似乎也是我們那邊的。但是畢竟是老師,普通話還是很正。很快我就證實了。
“家長不允許進,因為疫情原因,所以出於安全考慮,只能送到這裡,而且你們還要隔離。隔離過後沒有問題才能報名。”他耐心的給我講解著。我也只是強忍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