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總算是結束了啊。”
黃孜癱坐在地上,雙手費勁的撐著地面,無力的仰起頭盯著落灰的天花板。
突然陳梅梅的臉便竄到黃孜的視野:“想好怎麽跟我解釋了嗎。”
陳梅梅弓著腰低頭看著黃孜,兩隻手叉在腰間。
兩人對視著,周圍的時間就像被凍結了一般,沒有一點聲響反饋。
不遠處的車回過頭站在原處靜靜地看著他倆。
直到外邊的雨水打在街頭地磚上的啪嗒聲,才終於打破了這過分安靜的氛圍。
嘩嘩的大雨衝刷著街頭的汙穢,過往的行人不再把目光注視在這破敗的店內,而是舉起公文包或雨傘奔走在雨水傾盆的街頭。
於險靜靜地躺在路上的水窪上,周圍濺起的水花都扎在他的臉上,他卻沒有一絲反應,看樣子是真的昏迷了。
“你就別為難主人了,這事要是能跟你解釋早就告訴你了。”
車朝陳梅梅這邊走來,打斷著她和黃孜。
陳梅梅看了看車,又扭頭看了看黃孜,也沒再說什麽了,起身便走到一邊撥通著電話。
“呼~躲過一劫。”
黃孜撿起地上那枚黑炮,捏著衣袖拂去上邊的灰塵便打算塞回包裡。
車拉住黃孜手閃著星星眼道:“難道主人已經有我了還想著別的棋子嗎。”
看著車一臉賣萌撒嬌的模樣,黃孜憋不住的臉一紅。
“哪……哪有啊,這不是為了集齊所有的棋子嗎,不然怎麽實現願望啊。”
“這倒是,不過主人以後要好好使我啊,而不是這個臭黑炮。”
車緊緊握住黃孜的手,原本還在賣萌撒嬌,這會兒就成了一張殺氣騰騰的模樣死死盯著黃孜。
這給黃孜嚇一哆嗦,連忙點頭答應著。
“項立,走吧,既然某人什麽都不說,就這樣吧今天。”
陳梅梅掛斷電話,朝項立喊道,順便還陰陽了一陣黃孜。
躲在椅子後面的項立探出腦袋,朝店內四處環視一陣確認安全之後才走了出來。
“外面下這麽大雨,你倆……”
面對黃孜的關心,陳梅梅指著外邊的停住的出租車,什麽也沒說,卻又什麽都說了。
黃孜也沒再說什麽,就這樣目送著二人上車。
待出租車啟動的一瞬,車窗被搖了下來,陳梅梅把雨水淋濕的頭髮絲撥在耳後,朝著黃孜露出嫣然一笑。
“噢~對了,剛打給派出所,不趕緊走的話,等會兒事情可就麻煩嘍~”
車輛噴出尾氣,啟動的出租車駛離了這裡。
“主人,派出所是什麽?”
黃孜抬頭看了看街頭掛著的監控,頓感無助。
“唉,變回棋子吧車,等會兒的事就交給我了。”
看黃孜一臉生無可戀,車點了點頭,手搭在黃孜手心,化作一枚棋子落在他的手心。
沒過多久,紅藍交替的燈光在淅淅瀝瀝的大雨中,顯得越來越清晰,警笛聲穿透大雨的聲音,進入黃孜的耳朵裡。
黃孜抬頭一看,警車已經到了,下車的警員扛起地上的於險撥通著醫院的電話,隨即另一位年輕的男警員下車,拿著一個小本本和筆徑直朝黃孜走來。
“好了,先跟我們回一趟警局了做一下筆錄吧,先說說你多大了……”
坐在警車後排的黃孜,左右兩邊都有警員挨著,死死的把他看住。
黃孜倒是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自己也沒打算跑,就想想待會兒該怎麽解釋呢。 車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嘩嘩響,搞得黃孜思緒都無法集中,只能生無可戀的癱坐在車靠背上。
現在的他隻覺得當時路邊撿的那枚紅車,到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麽好的一件事了……
……
來到派出所,警員沒再和黃孜客氣什麽的了,直接帶到了審訊室。
“我們剛剛談過一些了,現在你隻用告訴我們監控裡的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面對身前端坐的警員,黃孜駝著腰杆撥弄著指甲,眼睛完全不敢看他,也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原以為車說的不能干涉普通人是必須的,現在看來,倒也不是非要遵守的規定。
既然黑炮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集棋了,想必這棋子的事也能說吧。
“好吧,其實就是我和我的朋友們被黑炮襲擊了。”
“……”
記錄著信息的警員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的望著黃孜,手中飛快書寫的筆也停了下來。
“等等,你能說清楚一點嗎?”
“嗯?還不夠清楚嗎?我和我的朋友被象棋棋子裡的黑炮襲擊了,就是傳說中能實現願望的象棋啊!”
黃孜激動的都快要站起來了。
年輕警員依舊是一臉無動於衷,又看了眼黃孜,然後放下筆拿起桌上的對講機道。
“這名學生精神狀態不佳,再來個人過來……”
隨後放下對講機又說道:“還有要補充的嗎?”
黃孜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難道這種事情派出所的人不知道?那我怎麽解釋,從何解釋啊!
黃孜雙手抱頭,煩躁的撓著被雨水淋濕的頭髮。
這時候另一位輔警打開門走了進來,湊到審訊警員耳邊嘀咕著什麽。
說完之後兩人相視的點了點頭,開口道:“好了,就到這裡吧,你可以走了,外邊有人把事情都處理好了。”
黃孜就這樣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送出了派出所。
不過此行最起碼知道了象棋這件事連警察都不知道,確實是一件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的事。
不過黑炮和於險當著普通人面襲擊自己又是怎麽回事呢,這點始終讓黃孜搞不明白。
“算了算了,懶得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黃孜走出警局,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滿臉愜意。
“小子,可算出來了,找個地方一起坐坐?”
警局門口一位打著黑色雨傘,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的人,正倚在牆上用著溫爾文雅的聲音說道。
“你……你是誰?”
黃孜警惕的朝身後縮了一寸。
“嗯?難道裡面的人沒告訴你有人幫你解決這件事了嗎?”
黃孜回想了一下,好像確有此事。
“噢,他們說的就是你啊,不過你是怎麽……”
黃孜話還沒說完,那人便把手從大衣口袋拿了出來。
舉著一枚棋子,認真的盯著黃孜。
警局外邊的路燈還算亮堂,在這大雨傾盆的天氣,還能照得清人臉。
黃孜這才看清眼前這男人五官清秀,鼻梁高挺,看起來挺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應該是個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樣子吧。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棋子,這做工黃孜是不可能認錯的,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棋子,而眼前的棋子正是一枚紅馬。
“好了,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不如先上車,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男人指了指安靜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路燈的光撒在黃孜臉上,照著他那嚴肅認真,但還不算太成熟的臉。
黃孜緩緩開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