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嵐直接發問:“說吧,沒什麽好顧慮的了。”伽什米點點頭,外面還是有一點光,夏天的緣故,白晝似乎還長。“第二個夢,我發覺自己不是旁觀者,而是作為撲在小女孩身上的狼或者說狼人?”伽什米倒也不藏著掖著,“然後就是強暴。”他止住不說了。其實解夢和心理治療也是相輔相成的,在夢裡的活動和事情投影了潛意識的行動。齊嵐問:“意識到女孩的長相了嗎?”伽什米左手摸著眉毛,來回摩挲。齊嵐嚼著香菇。“沒看清”等了半晌,齊嵐才聽到他的回答。
齊嵐等了會,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也弄不懂。”他頓了頓,“明天我請你吃飯,算今天的補償。”明顯齊嵐不想理會伽米什了。
伽米什聽到他這麽說,動了動嘴唇也沒再說什麽了。只是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正準備離開,這時候,齊嵐緩緩開口:“最後一個夢是什麽?我有點感興趣,方便說嘛?”伽米什明顯知道對方此刻充滿好奇心,倒是不緊不慢地像是掌握了主動權一樣,講到:
“當我意識到我是施暴者的時候。隨即,周圍的景色慢慢隱沒了,周圍的同學看到了我。我慌張不已,這時候梅迦樂斯衝上來,擋在我面前,告訴他們我不是這樣的人。當我感覺好受點的時候,卻瞥見蒼悠躲在維多斯身後,厭惡地凝視著我。”
齊嵐撓了撓頭,表示就這樣的事情嘛,瞬間興致全無。正好蒼悠走過來,齊嵐說:“享受你們倆個人的二人時光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他起身,一溜煙就跑不見了。蒼悠上來問伽米什他們在聊什麽好玩的。伽米什淡淡地說,沒什麽,牽起蒼悠的手,慢慢地踱過去。
“對了,利維問你”“嗯?什麽?”“上次,RB刀圖鑒還給利姐姐了嗎?”“早還了,怎麽了?”“噢,估計是利姐姐忘記了吧,她托我要回去。”“你利姐姐啊,有那麽多小男朋友,估計借給他們其中一個人忘記了。”
“不要這麽說利姐姐,她人很好的。”蒼悠反駁了一句。伽米什嘴角一翹,看見遠處齊嵐和梅迦樂斯並肩一起走,臉色陰晴不定,但又馬上消失,恢復了往常平淡的神色。蒼悠見伽米什聊著聊著沒什麽反應,“怎麽了?”“沒什麽。”伽米什沒有感情的說著。
齊嵐看著梅迦樂斯小小的,孱弱的模樣,很難想象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不過一想夢裡倒也正常,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齊嵐裝模作樣地向梅迦樂斯打聽學校的情況,班級同學情況,然後自然問到她對班長印象如何。梅迦樂斯平常地表示:“雖然平時可能看不出來有點凶,但是是個很好的人”
齊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和她說了聲再見就離開了。梅迦樂斯身後後面的腳步近了,她回頭一看,是伽米什牽著蒼悠的手慢慢地往前走。蒼悠先和梅迦樂斯打個招呼,伽米什也作勢抬手,表示了招呼。接著兩撥人錯開了,想象中的一點波瀾都沒有激起。
利維默默地注視了這一切,蘭溪躡手躡腳地蹭過來,“蘭溪別鬧,我看到你了。”蘭溪嘿嘿一笑,“被你發現了,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利維反問。“就是他們幾個人愛恨情仇。”蘭溪顯得很興奮。“我覺得可能沒什麽大的情況。”利維給蘭溪潑冷水,讓她表示別那麽激動,什麽情況都還沒有。
其實吃飯過程中,在伽米什和齊嵐旁邊,利維就坐在了齊嵐背後,本來她不想偷聽,正準備離開。
齊嵐仿佛背後長眼睛了一樣,把手伸到後面拍拍她,示意別走。實際上利維也聽完了全程。 中午午睡的時候,齊嵐和利維在狹小的樓道,兩個面對面站著。齊嵐略有尷尬地先開口:“你怎麽看,這個伽米什的夢。”利維皺著眉頭說:“不過為出軌找借口罷了。”齊嵐搖了搖頭。利維說:“那你有什麽高見?”
齊嵐告訴利維:“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利維問:“別賣關子了,你快說。”她把拳頭舉起來,開玩笑要打齊嵐。齊嵐假裝一躲,身體卻貼近利維,“梅迦樂斯告訴我,有個同學在我轉學來之前出意外了。”利維眼神犀利起來。齊嵐接著說:“是你好朋友, 叫墨聞對吧。”
利維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場車禍。”齊嵐說:“當時墨聞有個男朋友,在她死了不久,他成了你的男友。”
“你的意思是是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為了搶她男朋友!”利維提高了一點音量。齊嵐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叫她安靜。“沒有,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確實是交通意外。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你們又分了。”
“沒有哎,你聽誰說的謠言?”利維挑了挑眉。齊嵐沒想到她這麽說,看來蘭溪告訴他的不全是對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利維有點不耐煩了。
齊嵐說:“我覺得這一切只是一個人的一場夢。”利維表示疑惑:“你在說什麽啊,故弄玄虛。”
齊嵐補充了一下:“或者是有人的幻覺,反正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利維說:“真的假的,我看是你在做夢吧!”
齊嵐反問利維:“那你記得為什麽我們會在樓梯間裡面談話,你還記得我們怎麽走來了的?”
利維嗤笑一下,“不是你把睡覺的我拍醒,拉我過來的嗎?”齊嵐搖了搖頭:“在我印象裡面不是這樣的,是我午覺前來上廁所,看到了你在樓道裡,然後你喊我過來的。”
原本利維還覺得是齊嵐在說著胡話,但是這下利維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別開玩笑。”齊嵐眼睛盯著利維,“我沒有開玩笑。”
一時間氣氛仿佛凝滯住了,齊嵐和利維兩個人通通不說話了,他們兩個互相看著對方,都覺得無比的陌生,產生了一股強烈的逃跑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