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人生中也有兩件很重要的事情發生了。一個是我住的小區終於改造了,一個是兒子考上了大學。這兩件事情也都是我持續操心,也可以說嘔心瀝血熬出來的。先從簡單的小區說起吧。
2009年9月份,在我正式調到合肥將近一年時間,我在合肥買房了。我買的是二手房,當時看重這個小區在某海公園旁邊,樓層也是三層,四層,而且離我上班的地方還算近,走路也就半個小時左右。那時候小區的環境還可以,也算綠樹成蔭的。在這之前,我也看了不少房。2009年8份以後,合肥房價蹭蹭往上漲,想買房以及四處看房的我也處於一種焦慮狀態。但這套房子是中介陪我看過後我就決定買了。原因說起來也丟人。我是個窮人,窮慣了,之前就沒見過裝修這麽好的房子。房東老劉說,他家的房子在本小區,裝修是最好的,連門都是從香港買的。看房的當天下午,老劉早已把空調打開,把所有的燈也都打開,三室兩廳的房子,顯得金碧輝煌。客廳裡竟然還有吧台,還請的觀音像。我當時的心情是很驚歎,心想,這可能就是老幹部,可能是省一級的老幹部才能居住的地方吧。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擺設是這樣的:一張玻璃大餐桌放在客廳正中央,六把金黃的木皮椅分列兩側。靠廚房的廳則擺放著一張吧台,吧台內外,再放兩隻鐵製包皮高腳凳。吧台靠西邊牆是佛龕,裡面端放莊嚴的觀音像,觀音像前的香爐裡香煙嫋嫋。吧台北邊的牆做成鏤空,每個格擋裡都放置著精美的陶瓷工藝品。一南一北兩間臥室,紫紅色的絨布窗簾低垂。客廳的西側是會客廳兼家庭影院,裡面擺放擺放一組真皮沙發,茶幾,一套愛浪環繞立體聲家庭影院系統。一盞立柱式陶瓷台燈顯得古典又高雅。一副巨大的名為“騰飛”的布藝掛畫更整體提升了會客廳的檔次。整套房子的地板全是金黃的竹子地板,廚房和廁所都很大,整個家庭一塵不染,顯得乾淨整潔,寬敞明亮。說實話,我也不是一點世面沒見過的,2000年我到南京一個親戚家,他是副廳級幹部,住在城西某江小區,那是個官員們集中居住的小區。當時他家裝修的也不錯,橡木地板,實木做的金黃的家具,櫃子裡全是名牌衣服。整個家庭顯得很富足。但缺陷是面積小了一點,好像只要90多點平方,對於他家裡有四個人口居住,就不是很寬敞。後來,他還帶我到上海去玩。在上海的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參觀他的一個戰友,時任上海一家地產公司的老總,黃總家裡參觀。那次我真是開了眼界了。兩套別墅連在一起,一套他兒子居住,一套黃總老兩口居住。各種高檔的家具和電器就不必說了,光裝修就花了三百萬。最讓我們驚奇的是,別墅第三層樓的屋頂竟然是還是可以活動的。冬天想曬太陽或者想在夏天的晚上看星星,只要輕輕按下牆上的按鈕就可以了。最上面的屋頂會慢慢的收起來,而下面則是一層透明的玻璃。有錢人的世界超出了我們的想象。黃總說,美國總統到上海考察的時候,就在他的公司待了兩個小時,其他公司都沒去。但那些,都早如過眼繁花,再想想後來我在蚌埠的窘境,一點參考的意義都沒有。而如今,卻有這樣一套房子放在我面前,如果我沒有珍惜,等錯過了它,就會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再說愛它一萬年的機會也沒有了。這裡就引用大話西遊裡幾句話來開開玩笑,說明了當時我對它的愛慕之情。
但現在想想,那天下午,我可能是被房東老劉刻意營造的氣氛搞暈了,我視線裡還存在很多盲區。比如,這套房子窗戶做的就不好,是很早之前的鋁合金窗戶,不僅隔音效果很差,而且不怎麽美觀。還有,廚房的灶台很落後,竟然是用排氣扇,液化氣灶也很老土,電冰箱、電視機也老舊。衛生間裡的整體浴房看起來高檔,但很快不是這裡壞了,就是那裡壞了。氣的我在2022年初把它整體拆除了。唉,不管怎麽說,我當時對這套房子算是一見鍾情吧,並很快就“私定終身”。2009年8月份之後,樓市來了一波瘋漲的行情,有的房子是一天一個價。我家樓下老但是2009年3月份買的房子,跟我是一模一樣的面積,他還帶著院子。他竟然能比我少十萬多。我是四十五萬入手的,他竟然三十四萬就買到了。但沒辦法,不買,房價只會更高。在這之前,我也想買房子,但是沒有錢。我是才把蚌埠的房子賣掉不久,才有能力在合肥買房的。而且全款還不行,還要貸款。我當時是首付了27萬,公積金貸款18萬。直到前年,我終於提前把貸款全部還清了。 買房是人生中的大事,我家裡人都很高興。辦好手續拿到鑰匙後,我開始搬家。之前,我租住在西七裡塘某糧食學校的教師宿舍樓。記得那天晚上搬家的時候,我還讓我姐過來幫忙,我姐帶了一個同事過來。我們三個雇了一輛小貨車,把衣服被子等等生活用品拉了過來,再搬上二樓,再整理好。我姐雖然累的要死,但她很高興。不久,我又喊了家裡的親戚,主要是老姨娘家的人,和我父母,在附近的某海山莊飯店裡擺了一桌。我的父母很開心,他們也很滿意,自己的兒子終於在合肥買了一套不錯的房子。大家吃過飯後,還在某海公園裡合影。這張照片很是珍貴,但我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竟然找不到了。回頭要想各種辦法把它找出來。新房子買好後呢,我住的也還算好。因為上下班比較近。周邊配套設施也都有。當時這個叫某海新村小區的西邊是菜市場,周圍好多小區的人都過來買菜。出某海新村南門向西往新蚌埠路方向是某海路,雖然破,但有很多小飯店,以及燒烤,某某儲蓄銀行也在路邊。南門外向南一條路能到北二環,路的兩側也都是小商店。出南門向東就到了某海公園的西門,住新蚌埠西邊包括某某苑的居民要到某海公園來玩,都要經過我們小區南門,然後從公園的西門進去。所以說,當時某海新村這一片,跟很多新小區相比,雖然顯得破,但卻是很熱鬧的,就是因為它四通八達。
但房子買好後,我最大的遺憾卻是父母過來住的次數和時間太少了。父母親在農村吃了一輩子苦,到我在合肥買房時,他們在農村住的還是草房。當然,自從我和哥哥工作後,家裡也並不是蓋不起磚瓦房,但父親不願意蓋,說蓋了也沒什麽用。我2003年在蚌埠結婚,一開始住的是孩子媽媽家的房子,只有50平左右,還在5樓。他們就沒過去過。等到兒子生下來,媽媽為了照顧產婦,到蚌埠住了大約十天左右,但是那麽小的房子,她也住不習慣,加上小孩外公外婆的無理對待,我很快就送她回老家去了。後來單位集資建房,我趕上機會,公積金貸款買了一套134平的大房子,說是134平,其實有140多平,但我們也隻支付了134平方的錢。這就涉及到一個法律問題,就是根據國家的相關法律文件規定,買房面積和實際面積不一致的,誤差面積在3%以內的,按照合同約定的價格據實結算,超過3%部分的房價款由出賣人承擔。所有權的買受人,如果房屋面積少了3%以上,可以解除合同,也可以對其超過的部分房價款由出賣人雙倍返還買受人。鐵路某公司把我們130多平的房子蓋成了140多平,遠遠超過了3%,所以,這個單,只能由他們自己去買,我們白佔了一個大便宜。拿到這套房子不久,我和孩子媽媽也分手了,我索性搬出來,住進了那套空蕩蕩的毛坯房裡。因為我也沒那麽多錢裝修,就簡單買了一些舊家具湊合著住住。就在在這樣一套條件簡陋的大房子裡,我媽媽過去住了一兩次,我爸爸後來因為便血,我帶他到蚌埠某路醫院體檢,他住了兩晚。就是那一次,,某路醫院的醫生告訴我,他極可能是直腸癌,讓我帶他到合肥進一步檢查。那一次,我還把孩子接了過來,讓父親看看自己的親孫子。父親抱著我兒子,笑的合不攏嘴。我後來還帶他們到蚌埠某河文化廣場轉了一圈,然後把孩子送回去了。父親在蚌埠住了兩個晚上,每天晚上講夢話,搓牙,捶床板,我在另外一個房間裡被驚醒了好幾次。我想,這肯定跟他身體的疾病以及精神的折磨有關系。父親的性格暴躁,但心卻很細,再小的事情他都要反覆考慮。我想,我失敗的婚姻生活,他嘴上雖然不說,內心裡也是很煎熬的。2009年我在合肥買房後,一直到他2010年8月份去世,他只在我這住了一晚。那天晚上他也是一樣的講夢話,捶床板。其實那時候,他已經直腸癌轉肝癌,晚期。但我們一直瞞著他。油菜收割完後,我帶他到合肥濱湖醫院住了十天院,他自己感覺不錯,便急著要出院。辦理辦理出院手續後,又僅僅在我這住一晚,他就急著要回家,我隻好冒著大雨開車把他送回了馬老莊。我合肥房子買過後,媽媽倒是經常來住,但每次也不能長久,因為家裡有父親要照顧,有農活,有菜園,還有雞要喂,還要到集市上去賣小商品。父親去世後,我讓媽媽不要喂雞了,她每次倒是在我這住的時間略長了一些。
買了某海新村的房子後,熱鬧還沒幾年,周邊就開始拆遷了。一開始說是某府井集團來搞商業一條街,但是因為周邊居民拆遷補償獅子大張口,耗了五六年,某府井退卻了。然後就見小區南門門口的商戶,以及某海衝的民房,以及一些居民自建的房子,今年拆一棟,明年拆一棟,一直拆了三四年,都沒拆乾淨。小區西邊的某師新村和某南新村也耗了好多年,才完全拆掉。據說,補償終於達到了住戶的要求。那時候,國家可能就早有規劃,但某海新村的居民不知道。直到後來,周邊基本拆除乾淨,一個房地產開發企業突然開始進駐,並挖掉了小區向西的某海路時,很多居民才如夢方醒。為何走了那麽多年的路說挖就挖掉了?周邊開發搞建設,都拆遷了,為何單單把某海新村落下了?在某海新村周邊的拆遷搞了好久,到後期我基本上就不知情了,因為我從2016年之後,就搬到長江西路去住了。這邊的房子租掉了。直到有一天,我家一樓的鄰居,老但老婆小汪給我打電話,她說:“小馬,你趕緊回來看看!我們某海新村旁邊的路都給挖掉了。你懂法律,你回來看看怎麽搞。”
小汪打電話的第三天,我回了某海新村一趟。四周已變的面目全非。某海新村四周不少拆遷釘子戶已經都拔掉了,一個房地產開發企業開始在某蚌埠路邊建起了圍牆,並且,有一兩棟樓的基礎都已經打好了。某海新村南門向西通往某蚌埠路的某海路已經不見了,變成了這個地產項目的工地。而南門向南的路也岌岌可危,向東往某海公園西門的路據說也在這個地產項目范圍之內。小區居民代表老史聯系人建了一個棚子,號召大家輪流過來看路。棚子上寫著“愛某海新村,護好出行通道”。我在小區周圍整整轉了兩圈,反覆觀察,終於看到了兩張征收道路的公告貼在工地不顯眼的位置。在現場谘詢了三個律師朋友後,我分析這有關部門的規劃肯定是存在問題。因為這南門外的幾條路一直是某海新村居民出行包括汽車進出的主要道路,你現在開發房地產項目一下就將它們全部賣掉規劃掉了,你充分公示了麽?你召開聽證會了麽?征求利害相關的小區居民的意見了麽?顯然都沒有,這就是程序違法呀。我後來把自己谘詢以及分析的意見向老史他們表達,並指出正確的方法是:一要看好剩下的路,防止被強行挖掉,這是我們目前僅剩下的籌碼。另外要和相關規劃部門交涉,甚至可以申請行政複議或者提起行政訴訟,尋求對小區的補償辦法。我和幾個小區的所謂代表也去了兩趟管委會,管委會的同志也很頭疼,他們顯然已經默認規劃的程序是有問題,但事已至此,又如何解決呢?後來,為了小區的事情能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我聯系了一個在某報社工作的記者老弟,讓他前去采訪,並安排小區的王醫生接受采訪。那時候還不錯,這樣的報道竟然還能登出來。後來某報登了整整的一版,我想大多數合肥人都看到過。我不知道某些有關部門是怎麽想的,但肯定對他們是有壓力的。小區內的人基本是不知道這是我在幕後操作的,他們還以為王醫生能量大。但我很快看出所謂的幾個代表能力不行,且動機不純。那個領頭的老賴看似到任何場合都不拘束,敢於講話,但翻來覆去都是那一套。動不動我們老百姓,你們某府啥的,總是掛在嘴上。而且他判斷事情過於樂觀,荒唐可笑。每次去交涉,本來八字沒有一撇事情,他卻都認為差不多了,搞定了。然後在小區微信群裡興衝衝地匯報,但很快就被打臉。這樣的人領頭和辦事讓我深感擔憂。還有,他們幾個護路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小區拆遷。我當時不住小區,了解他們這個真正的目的較晚,但住小區的很多人,早已看出他們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主動和他們分道揚鑣。正因為他們真正的目的在於拆遷,所以管委會後來提出了一些方案,這些方案都算是對某海新村南門外面道路被挖的補償,他們幾個都不同意。甚至當時管委會的一把手提出,如果你們願意改造的話,給你們3500萬,讓你們變成花園一樣的小區,真正實現夢想。但他們都不乾。不過,如果能夠拆遷也是好事。管委會後來也提出了拆遷的方案,並且說是原地還原,還原比例和旁邊的某南新村、某師新村一樣,按1比1.5還原。到目前為止,我都不知道管委會當時是真正想過拆遷,還只是迫於他們老是要拆遷的壓力,提出的一個緩兵之計。因為他們當時提出了一個拆遷的前提,那就是先要百分之百業主簽字同意,叫什麽意向性同意。但百分之百同意,這在國內甚至在世界上,都是很難實現的。因為再好的事情,都會有人反對,再壞的事情,都會有人支持,一百個人當中,還會有一兩個腦子不好的。可在那時,我們都被拆遷的前景鼓勵著,我個人也認為拆遷並不是很難實現,恰恰卻是能夠共贏的事情。對於某府,改善了社區面貌;對於居民,住上了更好的房子;對於開發商,拆掉三、四層的樓房,再蓋上二、三十層的樓,除了還原給居民的外,他們還能賺上一筆,何樂而不為?所以,老史老賴他們幾個代表就拚命鼓動小區的居民過去簽字,我也被拆遷的願景感染,一次在老史家小店門口開會,我特意從長江西路趕過去,拿著喇叭給大家做動員工作。可惜的是,一些固執的業主就是不簽字,他們說非要看到某府正式拆遷的文件才會簽。他們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認為他們陷入了一個思維的誤區。意向性簽字,只是某府在征求意見,到後面決定拆遷還早著呢。只有正式決定拆遷了,才會下相關文件,並且和每戶簽相關合同。你簽下意向性同意又有什麽關系呢,等到真正決定拆遷了,他還是要和每家每戶談的,你不同意他的條件,他也是拆不成。我甚至跟一些業主說,哪怕這意向性簽字是假的,我們也簽。相當於你走假棋,我跟一步,看你下一步怎麽走?但人的思想是很難改變的。可能就是因為少數業主的不簽字,也可能這壓根就是一個圈套。後來管委會表現出來的拆遷意願越來越弱。直到後來,街道出了一個非常模糊的文件,還原標準很低,還原地點也不明確。這明擺著就是逼著我們放棄拆遷。我知道這個文件是因為我一直在關注著這個事情,一直在不斷地跟有關部門聯系,我甚至專門從長江西路趕到居委會,去看這份文件。但小區的絕大部分人,都處在蒙昧當中,也似乎毫不關心。而小區的幾個代表,在看過文件後,卻把文件的內容捂了下來,繼續忽悠大家朝拆遷的方向走。他們甚至跟我說,馬老師,你千萬不要跟大家講啊,他們知道了,可不得了。這就是所謂的小區代表,隱瞞真相,忽悠大家跟著他們朝著錯誤的方向不回頭。我意識到,拆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有這樣的代表,小區也絕對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我一氣之下,從小區嘈雜的大群退了出來,並且拉黑了這幾個所謂的代表好友。
我不再關心某海新村拆遷的事情,小區個別朋友聯系我的時候,我都建議他們放棄拆遷的幻想,爭取改造。中間,管委會為了補償某海新村,在某海新村的東邊花了一千多萬修了一條某離支路,即從某河路穿某海公園向南到北二環。這條路開始修了後,我更認為拆遷不可能了,因為既然花了那麽大的代價給你修路,還會再拆遷麽?加上某海新村居民原來護的那條由北向南通往北二環的路也被挖掉了,某海新村已經沒有籌碼。所有的趨勢都證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但某海新村的居民在那幾個代表的帶領下,依然在向錯誤的方向走。他們讓大家集資打官司。他們找了律師,先是提起行政複議,後又打起了相鄰權官司。小區申請行政複議的原因,是他們看到原來的規劃圖中,拆遷范圍包括某海新村。但後來不知為何,把某海新村給撇掉了。行政複議的結果,我到現在都不理解,感覺是葫蘆僧判葫蘆案。竟然要求某府履行拆遷職責,根據是因為管委會不履行拆遷職責,所以要求某府履行。我就不明白,拆遷的職責何在?原來拆遷規劃中有某海新村,後來規劃變更,拆遷根本就沒有啟動,連公告都沒有發過,更沒有和居民簽訂拆遷補償協議,那為何還一定就要履行拆遷職責呢?但這個複議的結果讓小區這幾個代表像拿到聖旨一樣,他們認為,有了省一級的複議,市一級還不得乖乖服從?事實很快就打臉,某府很快回復某省,明確回復某海新村不再納入征收范圍。很久之後,我還特意聯系到當初做出這個複議決定的部門和個人,這個人依然認為,既然市一級沒有申請撤銷這個複議決定,那麽就仍然有效。我只能呵呵了。這幾個居民代表還以個人名義和旁邊的開發商打起了相鄰權官司,當然,花的錢是大家湊的,據說某海新村的居民總共湊了20多萬給他們。相鄰權訴訟一審勝訴,二審敗訴。敗訴的原因是唯一通道原則。判決書說,雖然某海新村南門外的道路被挖掉了,但那條路並不是某海新村出去的唯一通道,而且管委會也在某海新村東邊又建了一條向南向北的通道,不影響某海新村居民的通行,所以不支持。二審判決的結果早在我預料之中。行政複議沒用我也看的一清二楚。某海新村居民後來斷斷續續打市政服務熱線,都被回復小區不再被征收。但仍然有很多人在這幾個代表的忽悠下,抱著必能拆遷的幻想。我後來致電相關部門,讓他們貼出正式文件,讓某海新村居民看清形勢。不久,一份這樣的文件悄悄的貼在了某海新村對面居委會門口,有人看到了,拍了照片發給了我,我一笑了之。我知道,即使貼了這樣的文件,很多人依然會看不到,好像世界與他們無關。幾個代表也不會把這樣的文件發到小區大群,他們還是想隱瞞真實信息,忽悠大家朝拆遷的路上走。
某海新村就那樣沉寂著,隨著旁邊房地產開發,顯得越來越破。而周圍的幾個老舊小區已經啟動了改造。我住在長江西路,也不再關心小區。但突然有一天,小區鄰居,老早以前的代表之一,小朱跟我說,馬老師,你來領導領導改造吧。小區看樣子是拆不成了,旁邊都開始改造了。我想,既然大家想改造了,說明認清形勢了,這是好事。雖然我不住小區了,但我可以再進大群跟大家討論討論。於是,我申請加入了大群。我是個集體意識比較強的人,我也喜歡管事情。管事情,不能說是管閑事。因為這不是閑事,這是自己小區的事。我在大群裡不斷的發表觀點,闡述理由,讓大家不要在想著拆遷,而是爭取改造。我甚至寫了一篇文章,分析某海新村的優缺點以及改造後的前景,我說,某海新村不差,某海新村改造後的前景也很美好。但小區的一些人,對自己住的小區十分的鄙視,另有一些人呢,還做著拆了一套能還個兩三套美夢。更有代表中的老史,更是陷入了選擇性思維的陷阱,隨便在報紙上看到國家某地拆遷的消息,他就認為某海新村也要拆遷。我跟朋友開玩笑說,老史看到螞蟻搬家都會聯想到某海新村要拆遷。鬧拆遷的頭子老賴,更是對我十分的不爽。很多人在群裡對我冷嘲熱諷,可能還有人在背後罵我。我想,人心還是難改呀!靠我就能讓他們認清形勢,改變拆遷暴富的想法,那是很難的。我還是知難而退吧。我在群裡發了一條信息:希望大家能夠如願,拆遷發財!就又一次退出了那個大群。
現在想想,某海新村的一些人為什麽老是想著拆遷?這跟這些年國家的發展和形勢也有關系。房地產市場從2016年初開始,又開始了一輪瘋狂上漲的模式。特別是市裡的一些熱門區域熱門板塊,一些學區房,房價都漲到了三、四萬以上。我一個中專同學7000多一平賣掉了某某苑的房子,9000多買的某鵝湖旁邊的某悅公館,後來某悅公館的房價一直呼呼往上漲,最高時漲到六萬多一平。可以說,我那個同學若在房價最高峰的時候賣掉那套房子,他就變成了千萬富翁。我們辛辛苦苦乾一輩子也抵不上他倒騰這一套房子。原來大家的收入、資產都差不多,可是在不同的地段買房後,大家的總資產就分化了,可能都要差個一倍甚至數倍以上。所以,房子對人們神經的刺激是相當大的。住某海新村的一些人,好多都是無業遊民,或者是拉三輪的,賣魚的,經濟基礎較差。連那個帶頭鬧拆遷的老賴,也窮的咣當響。講起來他是搞工程的,可看他一天到晚遊手好閑,根本沒有工程可做,住在小區一棟三樓,房間又小,又被漏的一塌糊塗。越窮,越想著發財,就好像很多做傳銷的。拆遷能夠致富,深入他們的內心,並成了他們改變命運和家庭財富的強烈信念。當一個看似近在眼前的機會,卻又夠不著時,他們是何等的不甘心。特別是這中間的大部分人,還交一筆不少的費用去打官司。如今不了了之,心理不平衡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國家的形勢就是這樣,以前大興土木,搞棚戶區改造,慢慢的發現這種方法不好,既浪費錢,又推高了房價,漸漸的就不搞了。加上房地產市場也基本飽和,房子漲不動了,地方賣地拆遷的動力也就不足了。一種新的政策,老舊小區改造,現在又叫城市更新,開始在全國推行。經過幾年的努力,管委會這邊的老舊小區基本都改造完畢,只剩下一個某海新村了。因為小區的這些人還在一直要求拆遷,並且各級去反映,管委會也沒辦法,那就放在這裡吧,保持不動,既不會給你拆遷,也沒辦法啟動改造。所以,破舊的某海新村就愈發破舊。有些人破罐子破摔,但還有些人痛心疾首,他們還是想改變這個小區的命運。
某一天,住我家對面的邊邊給我發微信,說:“馬老師,現在大群裡好多人都在討論改造的事情。他們把以前貼的不再征收某海新村的照片發出來了,現在大家都對拆遷不抱希望了,你回來領導大家改造吧。”我說:“是真的麽”,邊邊說是真的。現在想想,其實當初邊邊說的並不是真的。可能大群有一些人在發出希望改造的聲音,但大群的控制權依然掌握那些想拆遷的人手裡。他們掌握著大群的輿論走向和話語權。所以,我後來又一次申請加入大群,大群就是不接受。他們害怕我去傳播改造的聲音。不久後,小區一個在街道工作的老龔也反覆對我說:“馬老師,小區這情況,還是要認清現實。要主動跟居委會和街道反映,積極要求改造。”我說,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居委會談談麽?老龔說可以。現在想想,那一次的居委會之行,可能就是小區正式向改造方向轉變的源頭。我和老龔找到了當時居委會的副書記關書記,不久他轉正成為了書記。我們跟他匯報了小區的情況,並表達了很多人希望改造的現實。關書記說:“你們希望改造是正確的,小區目前來說肯定是拆不掉的。但還是要摸清小區的底細,大多數人是怎麽想的?如果大多數的人都同意改造,那麽,我們會向街道以及管委會反映。”我說:“最近幾年,小區的一些所謂代表,把小區的方向給帶歪了,明知道拆遷不能,還依然往拆遷的路上走。造成了現在周邊的小區都在改造了,我們小區還毫無動靜,以至於越來越破的局面。這少數人不宜再代表小區了,不能再只聽他們的意見。”關書記表示認可。2021年底,我從長江西路搬回了某海新村居住。這下,就有更多的時間來爭取改造的事了。通過和小區居民交流,我發現,十四棟的老張,還有六棟的王老師,這兩個人的觀點和我一致,而且頭腦還算清醒。七棟的小寧以前是混世的,但也支持改造,我就拉了他們一起,又一次的到居委會去談。居委會關書記說,非常重視我們的意見,他也把相關情況向街道上官書記作了匯報。上官書記很重視,他有可能在不久後,召開小區居民意見座談會,到時候會通知我們。關書記所言非虛,果然,不久後,上官書記在居委會召開了一次小區居民意見座談會,但座談會邀請的還都是以前的那些代表,竟然沒有邀請我們。但這沒有關系,一幫志同道合想推動小區改造的人,已經在這次座談會之前,開了好幾次小會,小會的地址就是我家。我還喊了一個老黨員,當過市一級好人的鄭大姐加入了我們團隊。我們已經秘密得知座談會的時間和地點,並且不請自到,在座談會開始不久,一起殺進了會場。我想,那一次會議,也是小區徹底改變方向的關鍵。因為在之前,上面只聽到那幾個少數代表的聲音,他們矢志不渝要拆遷。而這一次,上面終於了解到,拆遷並不是多數人的想法,多數人還是理智的。我在會議上,明確要求上官書記答覆,拆遷還有沒有可能?這個問題如果一直含含糊糊,那些想拆遷的人就會一直不死心。上官書記很擔當,明確告訴在場的所有人,拆遷基本不可能,讓大家放棄幻想。然後,他一一分析了拆遷不可能的一些理由。其中,最重要的理由一個是國家政策已經轉變,棚戶區改造變成城市更新;另一個是如果拆遷,根本沒有多余的土地來建還原房。三是若原地拆遷建房,也聯系了,但根本沒有開發商願意接手。上官書記說,市一級以及管委會一級早已經決定不再征收某海新村,希望大家認清現實,不要再抱著還能拆遷的想法。上官書記說,其實某海新村若能改造,效果還是非常好的,他會代表街道鼎力提供支持。上官書記的一番話,把那個幾個代表說的垂頭喪氣,領頭的老賴還不服氣,儼然以某海新村村長自居的身份對管委會和街道進行指責,並表示還要繼續朝拆遷的路上走。我說:“老賴,以前某海新村居民為了護路,選了你們幾個作為代表。護路失敗後,你們就已經不是代表,現在你門只能代表你們自己。你不要因為自己個人意見影響大家,影響某海新村的前途。”老賴承認,他隻代表他自己。我們這邊的幾個人都紛紛表示,希望改造,支持改造。應該說,那次會議,極大的影響了上官書記的思想,促成了他思路的改變。上官書記認識到,某海新村,還是有相當一大部分人,甚至是大部分人,是希望改造的。那麽,以後的工作的方向,和重心就可以確定了。我們向上官書記建議,盡快組織投票,讓某海新村居民自己投票表決到底同不同意改造。但上官書記做事情特別謹慎,他說,這樣的座談會還要開幾次。要充分摸清民意,反覆宣傳。群眾思想工作做扎實了,才宜推動下一步工作。
這樣的座談會在不久後召開了第二次。據說吵的一塌糊塗。第二次,我因事沒有去成,但我在幕後指揮,安排了一些支持改造的積極分子去參加。那個老賴果然叫了許多夢想拆遷暴富的老婦女過去,老賴那時候,可能還是這些愚昧無知的老婦女心目中的偶像,但現在,他肯定不是了。那次會議,總共去了有四五十人,支持拆遷的佔了多數。那些老婦女雖然沒有破口大罵,但也把會場吵翻了天。而支持改造的積極分子們,也不甘示弱,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我想,那一次,如果不是我在幕後安排了那樣一些,明智的,堅定的如丁大姐這樣的人過去,那麽,上官書記可能又要發生動搖。畢竟人家人多勢眾。那次會議,上官書記看出,支持拆遷的都是沒文化頭腦簡單的人,不僅認識短淺,講的話也毫無邏輯,只知道亂吵。而支持改造的人,明顯素質要高出許多,講話有條有理,意志堅定,氣勢不落下風。上官書記也看出,那些吵架的老婦女都是老賴叫過來的,他們隻代表了小區的少數人。小區的大部分人,都不會像他們那樣。所以,在那樣的一個我沒有出席的會議中,能達到這樣的效果,還算是不錯的。
說實話,小區最終能夠改造還是非常得益於有上官書記,這樣一個好的街道書記親自過問。後面,他又喊我們開了好幾次會。為了讓大家認清不可能拆遷的形勢,他們甚至把兩個副市長簽字的文件給找了出來給我們看,並且聯系了開發商,讓其親自到會場說明不會再在我們這邊拿地。上官書記也親自製訂小區工作的方案,步驟。小區改造也得益於居委會的關書記,他負責協調聯系,和我們密切配合。雖然每一步程序都很漫長,中間正好又是新冠疫情反覆耽誤,但畢竟在一步一步向前推。最開始的一步是南門修路。這是上官書記親自決定的,他把這作為小區改造的突破口。因為長期以來,小區人員、車輛進出都是從南門,小區少數人就以南門道路被侵佔作為借口,不斷向各級反映。同時,又以南門的破路作為籌碼,當作小區改造的障礙。他們認為,只要一直護著這條破路,上面就一直有壓力,就還會啟動拆遷。南門修路也經歷了漫長的表決程序,因為小區的一些頑固分子還在抵製。我們則四下去做工作,最終表決通過。南門的路開始施工之前,要把東門的路拓寬,作為以後小區車輛、人員進出的臨時主便道。我和關書記說,這東門的路名義上是便道,但一定要修好。修好了後,大家從東門走會更加便捷,少數人再想把南門的爛路作為籌碼以要挾拆遷將變得毫無意義。即使南門的路因為他們阻撓修不成,也不會再影響小區通行。他們守著一條無人通行的爛路又有什麽用呢?關采納了我的建議。東門的便道修的很好,足足有五米寬。當然,在修路的過程中,那個領頭鬧拆遷的老賴又過來阻撓,被我軟硬兼施搞回去了。東門便道修好後,南門的路正式開工。開工的時候,上了很多保障力量。某安、某管、街道、居委會,總共來了幾十口子。這也是上官書記和我們為了防止萬一,有備無患,和我們共同議定的措施。而且經過上官書記的協調努力,某地產公司答應再向南退兩米讓我們修路。這樣,我們南門的路就有了將近5米之寬。南門修路施工很順利,盡管還有少數雜音在吵,但擋不住歷史的潮流。在南門修路的過程中,我通過向上官書記匯報,然後巧妙運作,把我們的爛圍牆拆掉,讓某地產公司來建圍牆,然後以他們的圍牆再作為我們共用的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南門終於徹底改變了模樣。住南門的一排二層小樓住戶,本來是小區環境最差的,門口就是一堵爛牆,爛牆外是爛路,爛路上全是垃圾。而現在,變成了小區環境最好的了,柏油路寬敞,路燈明亮,抬頭就能看到某海公園,變成了湖景房了。
南門的道路修好後,上官書記更加有信心推動小區改造了。一下步,就是組織小區全體業主表決,是否同意改造。在這個過程中,居委會的同志辛苦了,他們要一邊忙著新冠疫情的事情,一邊要挨家挨戶或者一戶戶打電話收集選票。經過我們提議,居委會在東門還設置了投票點。我們小區後來在居委會的安排下,成立了物管會,代替業委會。居委會為了平衡,讓那個鬧拆遷的老賴也加入了物管會。當然,老賴是不會為小區出一點點力的。他這個人,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他會乾,對自己沒有直接好處的事情,他啥也不管。我們物管會的其他幾個人就協助居委會在東門的投票點做一些工作。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深切感到,小區的很多人還是深明大義的,雖然平時不認識他們。他們旗幟鮮明的支持改造,毫不猶豫的進行投票。但也還是有少數人,極端固執狹隘,他們仍然仇視我們這幾個為小區兢兢業業努力奮鬥的業主。有一個叫笨姐的,對我進行偷偷拍照,然後傳到那個大群進行謾罵。我知道後,毫不猶豫的報警,讓轄區派出所對其進行傳喚處理。從此後,她老實了許多,其他幾個平時滿口髒話的老婦女也老實了許多。因為大群的話語權掌握在老賴他們手裡,我也進不去。我們後來就另外組織了一個群,並且合並到居委會為了防疫搞的群裡。這樣,大家就有了一個議事的平台,感覺好像找到了家。某天晚上,小區開小店的胖子大王跟我說:“馬老師,你去看看,好幾棟樓的外牆上刷了什麽?”我很好奇,走過去一看,竟然都是用紅色油漆刷的“馬牛×”,我一笑了之。呵呵,還好,這應該不算是對我的侮辱,貌似還是一種褒獎。因為,被混蛋愚蠢的人仇恨否定,恰恰證明你的價值。在這個世界上,想做成事情,沒有一點擔當是不行的,想什麽都不犧牲就能做成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要衡量付出和回報,是否值得。我覺得為小區改造,付出一些辛苦和努力是值得的。因為改造後。不僅居住的環境有了根本的改變,房子也會有很大的升值。平時與其去關心世界大事,國家大事那些離我們較遠,我們無法改變的東西,還不如把心思用在與自己密切相關的事情上。比如這個小區改造,直接能提高生活質量。平時閑著也是閑著,為什麽不去做呢?很多人的集體意識很差,對於個人直接相關的利益,毫厘必爭,但對於與自己間接相關、即使涉及到很大利益集體的事情,卻毫不關心,麻木不仁。特別的短視和自私,以及缺乏擔當。
2022年底到2023年初,國家新冠疫情政策有了重大改變,由乙類甲管變成了乙類乙管。放開後病毒像颶風一樣,席卷全國,幾乎每個人都得了一遍。一時間似乎有不堪承受之重。但僅僅過了個把月,神奇的病毒又像消失了一樣,生活漸漸的恢復了正常。某海新村改造業主投票的結果也出來了,雖然不是高票通過,但畢竟是通過了。這是有法律約束力的表決結果。我們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這等於是大局已定,某海新村改造的最大困難,民意這一關,顯然已經通過了。不久後,居委會街道逐級上報,某海新村被正式納入2023年本市老舊小區改造名單中,而且,經過上官書記的爭取,改造類別是提升類。後來,又給某海新村增加了一百多萬預算,總共改造金額將近1800萬。但直到這時,老賴同志依然不依不饒,給改造製造障礙。在管委會某局、街道以及居委會召開的和設計單位見面會上,老賴提出了兩個讓所有人都為難的刁鑽問題。第一個,他說西邊一到七棟樓屋頂漏水嚴重,要求防水做成斜屋頂,老賴還態度強硬的表示,就要這樣乾,不這樣乾不行。但做成斜屋頂,這個既不符合設計規范,第二個也影響到屋頂的安全,設計單位不敢這樣設計。我們通過斡旋,我也是數次和居委會關書記討論這個問題,我也私下發信息給老賴,告訴他斜屋頂是不可能實現的,但可以要求在平常防水的基礎上,多加一層,做的更結實,防水效果更好。後來經過我們多方,包括建設單位某房的多方努力,終於在最終方案確定做三層防水。據說,這個方案在專家組評審的時候,專家組死活不同意,但最終還是這樣確定了。老賴刁難的第二個問題是,他認為一到七棟都是危房,要求先做危房鑒定後,才能改造。這可能是本市老舊小區改造破天荒第一個人提出如此的要求。設計單位和某房本應該當場拒絕他的無理要求,但因為沒有經驗,又費了好多周折。所以在第二次開會的時候,老賴同志又拿出這個來說事。氣得我當場發飆。我後來跟老史說,老賴老是糾結於危房不危房,其實這跟改造沒有關系。而且,即使改造了,也不影響你危房的鑒定,真是危房的話,還是會按照國家政策來的。何必在這個時候拿著危房的事情來阻撓改造呢?我不知道我這話老史有沒有帶給老賴。我還數次跟某房以及居委會負責的同志說,該拒絕要拒絕,拒絕也是一種回復,不能不做聲。本來是他無理取鬧的事情,但你不做聲了,他還認為他有理了。終於,在最近的一次會議上,建設單位,某房負責的王美女明確告訴老賴,危房鑒定和改造無關,如果他老認為是危房,只有自己去申請鑒定。還好,這次,老賴終於不再糾纏。老賴的兩大刁難問題終於算是化解掉了。
2023年3月份,某海新村改造正式立項。2023年5月22日,某海新村改造啟動招標。2023年6月20日,中標結果公示,安徽某濟集團取得小區改造資格。2023年7月6日。施工單位正式進場。歷史的車輪終於勢不可擋的走到了這一步,改造後的小區必然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回首這一年多,捫心自問,我為了某海新村的改造, 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可以說,每一步,都是我在聯系,我在推。跟居委會書記溝通的電話和語音估計都有幾百條。為了推動改造,光微信群,我都搞了四個。最後一個改造信息群,已經超過一百人。我定期把改造的相關信息和進展發到群裡。這樣方便大家及時了解準確信息,避免造謠傳謠。而那個大群,就是因為那一幫人操控,隱瞞真實消息,誤導小區居民,讓那麽多人,在那麽長的時間稀裡糊塗,看不清現實,走了那麽久的彎路。最好的監督就是透明。我毫無私心,問心無愧。但說實話,說我毫無私心也是不完全正確的,我的私心就是,某海新村好了,我也是直接的受益者。我的房子能夠升值,我的生活質量能夠提高。後面的事情還有好多,包括在改造好之前要把物業定好,否則改造的成果也會被糟蹋掉。旁邊的某州人家就是明顯的例子。雖然改造的不錯,但改造好將近兩年了,正規物業還沒進駐,小區被糟蹋的不成樣子。這幾天施工單位進場後,他們連雜樹都不敢清理。我親自打了市一級相關熱線,相關部門明確回復,雜樹可以清理。雜樹不清,哪有空間改造?但他們依然畏手畏腳,怕承擔責任。在這個世界,想做事情太難了,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在按照什麽樣的規則在運行?明明馬上可以好的事情,偏偏不能好,偏偏要費那麽多的周折;明明是大家的事情,偏偏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出頭,看到好處了,才會一哄而上。幸運的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存在著,他們在為這個世界向好而努力著,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