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晚了,夜色靜美,月色清冷,清風微涼。街道上已沒有了行人的蹤影,看起來頗顯冷清之色。
我孤苦伶仃的走在大街上,心裡還在憤憤不平。
這個周露露,都這麽晚了,也不送一下我,雖然醫院離得不遠,但我不認路啊。這一下我又犯起了頭疼。
該怎麽走呢?我看著四通八達的水泥路,旁邊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店鋪開著,料想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反正肯定不會歡迎沒錢的客人留宿。
摸黑走了五六分鍾的樣子,才終於看到一個人影,他站在一個小巷子口。
是個男的,我走近一看後,長呼一口氣,最近被搞的有點恐女了。
穿著長褲,應該是黑色的休閑,有點看不太清楚,身上套了件白色的長袖襯衫,不過裡面紅紅的,想來是什麽塗鴉,畢竟時尚潮流就這樣。
“哥們,醫院怎麽走?”我上前拍了他一下,笑得十分燦爛。
“去醫院?醫院啊”
“我剛出來”
“前面拐個彎就到了,應該是”
“不行就再拐一個,就在前面的,是的,在前面”
男子剛開始還是有點正常的,但說著說著就有點自言自語了。
不過我也沒在意,又輕輕拍了他一下,“謝了,哥們”
隨即就大步朝著拐彎處走去,不遠,就百來米。
別提,還真是。
一走過去,以白色調為主的醫院就出現在了我眼前。
欽州第一人民醫院,我反覆念了幾次才走了進去。
還好看門的大爺還在聽曲兒,沒有關門,於是我就直接溜了進去,免得又是一番盤問。
很快我就跑上了四樓,看到了自己住的病房。
燈亮了,那兩貨回來了?我心中一喜。
猛的一推開門,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還有一陣撲鼻的辛辣味。
“我靠,你倆瘋了,擱醫院燙火鍋吃,還泥馬是重辣。”我捏緊了鼻子,不想聞這彌漫在空氣中的上頭味道。
但李東跟青山城老大兩人吃的滿口流油哪裡還管這些,冒熱氣的肉片燙的青山城老大舌頭都大了:“林,林風,快來一起嘗嘗,真的絕了”
李東也是被辣的滿頭大汗招呼我一起過去吃。
“得了吧,我不吃”我立馬拒絕了,吃這些會長痘,我要維持我帥氣的形象,然後隨手撩了一下頭髮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於是兩人就不管我了,接著猛造,吃完後又過了半小時的樣子。
李東一臉滿足的躺在了病床上,他那龐大的身形,讓我十分擔心醫院的病床。
我沒乾別的事,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兩人,李東倒是不在乎,可青山城老大卻被看的有點不舒服。“林風你看什麽呢”
聽到青山城老大終於說話了,我也是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合著你們出去就撈了個火鍋回來?”
青山城老大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一拍腿哈哈一笑:“姓沐的那娘們是拉場子的介紹的,我跟李東也不大熟。”
青山城老大見我手上憑空多了個樣式古怪的石器頓感不妙,又連忙著解釋:“老林啊,沒事的,我跟老二老三有辦法聯系的,到時候他倆閑了會喊我的”
聽到這,我心中松了口氣。能找到就好,時間慢點沒啥,就老二老三的傷勢沒個小半月估計好不了。
現在我還得找到林依依拿紅紙,這點時間差也剛剛好。
行吧行吧,我擺了擺手。李東已經呼呼大睡了,連澡都沒洗,身上的臭味隔老遠都能聞到一點,但青山城老大離他這麽近居然不在乎,我也是只能歎一句nb。
我身上是乾淨的,我不像他們,出去的時候就洗過了。既然沒什麽事了,我也打起了哈欠想睡了。
青山城老大這時卻腆著臉使勁的湊了過來:“那個,老林啊,我這還有個事”
“怎麽了?”我有點無語,說事就說事,搞這麽近幹什麽,臭死了。
青山城老大也不在乎我一臉嫌棄的表情,只是嘿嘿一笑。
“我幫你接了個活。”
“什麽活?陰裡趟的?”這是行話,我跟老張學了點,意思就是跟死人打交道。
“嗯嗯,十五萬呢”青山城老大一個勁的點頭,眼裡滑溜的發光。
“這麽高?”我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一般這種活也就10萬封頂了。
“又是至陰至煞?”我心中十分警惕,不是乾不過,是太累了,我現在隻想把老張的活趕緊乾完,然後回去躺平。
“不,不是,就是局子裡出了點毛病,叫個陰陽先生去看看。”青山城老大一副很輕松,絕對是你賺了的表情。
但我心裡直罵娘,局子?警察局!
我靠, 誰聽說過警察局這種陽氣重的一批的地方鬧鬼。
鬼與精怪一類大致以年份作為實力的區分,不是真的指年份,是指實力到了什麽年份。
這麽算的話至陰至煞大概是個幾千或萬把的年份,警察局那種有國運的地方,就算至陰至煞看到了都想繞道。
這種地方鬧鬼,我瞬間感覺十五萬都算少了。
“已經答應了?”我看著青山城老大頭都大了,但又不能不去,因為這是與警察局打交道的好機會,不然隻加個微信鬼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林依依的消息。
青山城老大見我態度有所和緩,飛快的應了一聲,答應了。
哎,我歎了口氣,老張啊老張我可是累慘了。
不過問題來了,我看著青山城老大:“你怎不去”
青山城老大一聽這話立馬哎呦了起來,抱著腿就上了床,大叫著:“睡覺了睡覺了。”
見狀我隻好喊了一句“少了,最少二十五”
“好!”青山城老大裹在被子裡應的十分乾脆。
媽蛋,喊少了。我翻了翻白眼。
又深深的看了眼青山城老大,心裡卻在思考著,引我入局麽?
還是引老張進來,我倆沒什麽特別的啊,沒財沒權,就我有點色可貪圖。
管他呢,我隻思考了頂多一分鍾的時間。
乾完老張的活就溜,隨便你們怎麽布局。
哼!傲嬌的我一把蒙住了被子沉沉睡去。
三人都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貼著玻璃,悄悄注視著青山城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