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了木門,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在照亮著這個狹窄的空間。一陣潮濕的氣息撲鼻而來,帶著一種混合著泥土和舊木頭的特殊氣味
我跟周露露的呼吸不免的重了起來,這截然不同的畫面,讓我們一度懷疑還是不是在地下室內。
沿著石階向下,看到了房間的內部。四面都是冷硬的石牆,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縫,讓潮濕的空氣有機會深入到這個地下室深處。一盞老舊的煤油燈放在房間的角落,發出微弱的光芒,只能讓整個房間看起來更模糊,更神秘。
房間中央,有一個鐵製的床架,上面鋪著一些薄薄的稻草。這通常是窮苦的人才會這麽鋪墊。角落裡,有一個破舊的木頭桌子,上面放著一碗水和一碗粗糙的米飯。
居然是新鮮的,我頓感不妙,翻手捏住了一個石器。
除此以外,房間裡還有一個舊的馬桶跟水桶,這就是這個房間所有的設施。
空氣中充滿了沉悶和壓抑,仿佛重力在這片空間裡變得更加強大。在這裡就連時間好像也被扭曲,變得緩慢而沉重。讓每一個聲音都被牆壁反射,產生一種回響,讓人感覺仿佛有其他人也在地下室中共享這片空間。
兩人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破舊房間裡摸索了半天,想找到一些關於這個地方的具體信息,因為在周露露的說法裡這個地下室應該是不存在這麽一個獨立的小房間的。
我反覆捏著手裡從桌上拿下來的米,但除了能感覺到比較新鮮之外沒有什麽特別的。
周露露按照她以往辦案的邏輯倒是一個一個的敲起了石牆上的磚頭,有幾個松動的乾脆直接落了下來碎成兩半。
可是敲了老半天也沒什麽收獲,周露露氣的臉都黑了。
看見我圍著桌子不停的研究,以為我有了什麽發現快步走了過來。
但看見我只是在一粒一粒的捏著桌子上的剩飯就瞬間無語了。
“林風,你真是閑的,這飯有什麽好研究的,還不如看桌子呢”周露露瞪著眼睛,出氣似的踢了一腳桌子。
但奇怪的是桌子沒什麽動靜,周露露反倒痛的嚎了一嗓子。
“什麽破桌子,怎麽踢不動”周露露痛的坐在地上揉起了自己的腳。
我看著桌子也有些不解,不過很快我就眼前一亮。
是桌子下面!
桌子下面的四個腳都被一個略微冒出地板的不知名物體給扣住了。
由於光線不是很好,桌子下面的東西不認真看根本看不清楚。
我立馬招呼周露露起來,讓她別揉腳了,先乾正事。
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把桌子挪開一點,搞的兩人的懵懵的,什麽鬼東西這麽扣這麽緊。
我仔細看了,底下的東西應該只是扣進去卡住而已。
而且剛在挪動的過程中發出的哢哢聲應該是木屑崩斷的聲音,這也是經過周露露這個隊長確認過的。
“什麽木頭這麽結實。”周露露無力的吐槽了一句。
掀地板吧,我歎了一句。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雖然已經很松了,但以前的用料都是實打實的厚石頭,這對於我跟周露露來說有點艱難。
要是李東那個大塊頭在就好了,應該拉上他的。我暗暗想了想。
不過也比硬掰桌子要好一些,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的樣子桌子旁邊的地板都被我跟周露露掀開了。
兩人身邊都疊了四五塊大石板,
青綠青綠的,很乾燥。 石板下面的泥土很散,一抓起來就自己溜了下去,跟沙子一樣。
不過扣住桌子的東西倒是看清楚了,讓人沒想到底是桌腳是直插進土裡的,一開始還以為是有東西卡住桌腳。
桌腳在土裡被好幾根木頭從中穿過,木頭倒是不大但很數量多,堆在一起感覺跟擺陣法似的,硬要理解的話有點像個圖案。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十分奇怪,連我個稍懂道法的都弄不明白,更別提周露露了,她隻感覺今天的腦細胞快死完了。
裡面有幾個木頭是裂開的,就是桌子下面的那幾根。
木頭橫七豎八的穿插在土裡,就在我還在琢磨的時候,周露露跑上去踩在土裡想掰一根下來看看。
看著一根一根被丟到我這邊的木頭,我倒是佩服起周露露的體力來,因為我都累的快吐舌頭了。
我隨手撿起其中的一根,喵了一眼。
上面坑坑窪窪的有很多小缺口,可能是被腐蝕的,畢竟放久了,這不難理解。
但問題是這腐蝕不能是有規律的腐蝕吧。
這感覺像字啊?我心中一驚,然後連忙拿到煤油燈下去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我直接就懵了,我靠這跟牛馬符號一樣的東西我看的懂。
我拿起自己平時抽空雕的東西比較了一下,發現居然真是一樣的。
我不是穿越過來的嗎?我懷疑起了自己的真實性,究竟是我還是這個世界出現了問題。
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五年零八個月了,但以前的日子仍舊歷歷在目。
明明我們是那個世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卻要被世界所唾棄。
明明宣稱著神愛世人,卻獨獨容不下我們。
明明掌握了最強極致的力量,卻還是要躲在最陰暗的角落苟存。
什麽魔法盛行的天堂,不過是一群偽神隻為自己所唱的哀歌!
我曾問過老師
我們,為什麽不反抗,這不公平,我只要您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的活著。
可老師,那個死老頭……
……
一滴渾濁的眼淚劃過眼角,滴在了地上。
我好像有些東西沒想起來,我做這個實驗前, 老師好像來找過我。
恍惚間,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看著手中木頭上熟悉的文字,是的,不是符號,是我那個時代的文字,舊文!
有點想那個老頭了,等幫老張弄完後,我再攢點錢給養父母,就可以想辦法回去了。
那個地方令我厭惡,但不能留老師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
少了我,他這個小老頭什麽事也乾不明白。突然間想到老師的一下趣事,就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但笑著笑著,就感覺不對了。
我靠,還有正事,差點忘了。
我急忙的看向手裡木頭,還好我舊文學的不差,基本都看的懂。
意思大概是“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凶穢消散,道炁常存。
急急如律令!”
我靠,道家利器“淨天地神咒”啊,這TM的壓什麽東西用到這玩意。
我隻感覺腳低軟了軟,因為在我那本《道家的三綱五常》中“淨天地神咒”的描述不多就幾個大字,“天師以下以命驅之。”
“周露露!你還特麽活著嗎?”我被嚇的立馬轉頭大喊。
“我在這呢”周露露把頭露了出來,邊說著手裡又丟了幾根木頭上來。
看見已經半米深的小坑洞我人都傻了,我靠,大姐,平時不見你手腳這麽麻利的啊。
看見我錯愕的表情,周露露還以為是正向的,還一臉高興的說著她的收獲“報告林顧問,我還發現了一個大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