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程媽媽,把錦程創業失敗的事告訴了同事。
同事告訴錦程媽媽,工廠招外用工信息。
回家後,錦程媽媽把工廠招外用工信息告訴了錦程。
錦程不願意去工廠上班,向父母明確了自己的想法。
工薪階層的父母,以為錦程還想再去創業,不願老實在單位上班,不能理解錦程的想法。
錦程覺得創業失敗已經是人生低谷,沒想到父母在這個時候,要錦程去工廠上班。
還未從創業失敗的低谷中走出來,就要進工廠當外用工了,這就是命運的嘲諷嗎?是低谷不夠低?還是命運想錦程摔的更慘烈一些?這相當於在錦程鮮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
幾次與父母溝通無效,錦程無奈進了工廠。
在工廠崗前外用工培訓時,錦程認識了和她一樣按父母要求,無奈在工廠當外用工的大學畢業生小蘭。
錦程和小蘭休息時,談了各自的苦衷,成了知音。
崗前培訓結束,大家在勞務派遣公司,簽外用工勞務派遣合同。
合同上有一條是外用工的普工工作服和工作帽,要工作做滿固定期限才能全額退押金,工作期限不滿,工服工帽押金不退。
錦程和小蘭想:“反正是父母要我們在工廠上班,不用想那多。”於是兩人簽了外用工勞務派遣合同。
回到工廠,錦程和小蘭被分到相同上班時間的不同班組。
工廠上班是24小時倒班製,兩白班、兩中班、兩夜班,下夜班、正休。沒有雙休,沒有法定節假日,一直都是這個倒班製,無限循環。
更衣室和休息室離錦程的操作室,大約有一公裡左右的距離。這一公裡,有一半的路在廠房室外,有一半的路在廠房裡。
從廠房入口到操作室的路,相當複雜:有禁止穿越區,有設備運行區,有禁止行走區,還有危險區。如果不注意,走錯路的話,很可能會出安全事故。
錦程和小蘭都是外用派遣操作工,在操作室裡按按鈕來操作工廠現場的設備運行。
每個外用工都有工廠老師傅帶。
不久後,錦程在師傅的教導下,學會了操作設備。
小蘭每個班吃飯的點,都會到錦程的操作室,找錦程一起去食堂吃飯,因為錦程是小蘭在工廠裡唯一的知音。
在去食堂的路上,錦程和小蘭還會談論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不久後,錦程的家人,通過錦程媽媽,給錦程介紹了一位相親對象。
父母要錦程和相親對象見面。
錦程按時來到相親地點相親。
相親對象是位在本地上班的外地人,比錦程大幾歲,是個工程師。
兩人聊了會,相親就結束了。
幾天后,錦程從媽媽那聽到相親結果。那位相親對象,說他要找公務員職業或教師職業的對象,不想找普工職業的對象。
錦程因為工廠外用工的職業,被相親對象嫌棄,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不久後,錦程和小蘭來到食堂打飯。
工廠的食堂,一到吃飯點,經常有貓溜進去。
等打飯的錦程和小蘭,看見食堂窗口裡,放菜盆的桌下,有兩條貓在打架。一條胖貓、一條瘦貓。
小蘭說:“錦程你看!胖貓說,說好了打架不打臉,你怎麽又打臉。瘦貓說,不打臉就不叫打架。胖貓說,你看你把我臉都打腫了。瘦貓說,你不是被我打腫的,你是胖成那樣的。”
錦程被小蘭的冷笑話逗笑,這就叫做苦中作樂吧!
幾天后,吃晚飯的時間,錦程和小蘭在食堂看見一隻又肥又大的白貓快速飛越半人高的窗口,跳入放菜盆的桌下,等待吃食堂的剩菜剩飯。
小蘭對錦程說:“沒錯,胖子都是潛力股,貓也一樣。”
錦程又笑了。
錦程沒想到小蘭在工廠上班,還能這麽幽默,真是心態好。
不久後,錦程的父母,要錦程去相親會。
錦程按時到了相親會現場,找個位置坐下。
相親會開始。
在可以自由找人交流環節,幾位男士陸續走到錦程面前,問錦程信息。
這幾位男士,都是先和錦程聊得很好,一問到錦程工作和職業,都卡殼。
幾位男士一聽到錦程在工廠上班,外用派遣操作工的職業後,都會說同樣的話:“不好意思,打擾了。”
錦程在經歷了上次因工廠外用工職業被相親對象嫌棄後,這次相親會早就預料到,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但錦程沒想到她的職業,會被每位跟他聊天的相親對象嫌棄。
什麽是現實,這就是現實,相親市場上就是這麽現實。沒人願意透過一個卑微的職業,去了解一個未知的靈魂。
不久後的一天中午,錦程和小蘭從工廠食堂出來,一人拿一張餅,邊吃邊走。
兩人剛吃了幾口餅,看見路邊有一條骨瘦如柴,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流浪狗。它的毛又髒又爛,走路左搖右晃。一看就是餓了很久,沒有吃東西。
錦程把自己手中才吃幾口的餅,放到流浪狗面前的地上,給流浪狗吃。
小蘭看見錦程的舉動,也把自己手中的餅,給流浪狗吃。
錦程和小蘭看著吃餅的流浪狗,覺得它很可憐。
卑微的流浪狗,刺痛了錦程脆弱的靈魂。錦程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和這條流浪狗很相似,無奈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還要無辜被很多人嫌棄。
錦程覺得自己和這條流浪狗一樣,是被命運摧殘的受害者。
不久後,錦程的一個親戚要錦程去當她乾妹妹的伴娘。錦程答應了。
婚禮當天,錦程穿上伴娘服,親戚給錦程化了個淡妝。
新郎來接新娘,當伴娘的錦程和新娘、新郎坐同一輛婚車。
婚車往新郎家方向開。
新郎的家在郊區,沿路是田園風光。
路邊桂花的香氣和婚車裡玫瑰花的芬芳混在一起,香的令人沉醉。
婚禮在新郎家院子裡舉行。
新郎新娘的婚禮很簡單,錦程只要幫幫小忙就可以。
錦程給新郎新娘送上新婚祝福,新娘給了錦程一個大紅包。錦程又送上一些祝福的話表示感謝。
婚禮儀式後,賓客開始吃飯。
錦程和親戚與新娘的親戚坐在同一桌吃飯。
錦程邊吃,邊發現同桌有位年輕男士總在看她。
吃完飯,那男士走過來問錦程信息,錦程告訴了那男士。
男士又問:“你做什麽工作?”
錦程說:“工廠外用工。”
男士失望的說:“沒想到你的工作是工廠外用工,好可惜。”
那男士露出失望的表情,搖搖頭,走開了。
剛才那男士一過來,錦程就預料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這次,比前幾次要好很多,因為這男士話說的很委婉。
是的,經歷了這麽多,錦程總結了一下,目前男士拒絕她的原因,都是因為錦程的工作不好。
冬天到了,上夜班更痛苦,有時凌晨,錦程要一個人冒著風雪走到操作室。寒冷的夜路上,只有錦程一個人。
一個白班,錦程聽操作室的師傅說,有個班組昨天出了事故,一名普工死亡,現場死者屍體多處骨折、血肉模糊,讓人觸目驚心。
聽了師傅的話,錦程驚呆了,那死者的事故地點,就在錦程每天從廠房入口到操作室的那條路上。
師傅看見錦程的面色不好,於是安慰錦程說:“在工廠裡,像這樣的事,很常見。很多工人沒到退休年齡就走了。有的是常年心情不好得了重病去世,有的是出了安全事故去世。能平安活到退休的工人,都屬於命大的。”
師傅的話,不但沒有安慰到錦程,反而讓錦程更加恐慌。難道自己以後的命運,也要像師傅說的那樣淒慘嗎?這就是命嗎?
到了吃飯的時間,錦程遇見小蘭。小蘭說他師傅也跟她說了那個可怕的安全事故和死者的慘狀。
這就是恐怖的事實,不是師傅嚇唬年輕人玩。
錦程和小蘭同時露出驚恐又無奈的表情。她們想到那個師傅描述的事故現場,就像恐怖片一樣,讓她們毛骨悚然。
小蘭顫抖的說:“我不想繼續在這裡上班了,這裡好可怕。可是不做滿合同規定期限,工作服和安全帽的押金,勞務派遣公司不退。”
錦程說:“我也不想在這裡上班了,這裡工作不安全,還經常讓我被別人嫌棄。”
小蘭說:“為了押金,我們還是做滿合同規定期限再辭職吧!”
錦程說:“沒辦法,為了押金,也只能這樣了。”
說完,兩人都露出無奈的表情。
晚上,錦程做了一個夢:“深夜,錦程一人在廠房裡走。廠房裡除了運行的設備,沒有別人。
突然,錦程前方蹦出幾隻骷髏,它們穿著工作服,戴著安全帽,一幅普工裝扮。
錦程嚇得退後幾步。
幾隻骷髏,紛紛從地上拿起磚頭,向錦程扔去。
錦程左躲右閃,轉身往廠房外跑,但是無論錦程如何跑,都在原地踏步。
錦程轉身,幾隻骷髏走近錦程。錦程嚇得閉上雙眼。
突然,一聲巨響,錦程睜開雙眼,看見幾隻骷髏倒在地上,化成多處骨折,血肉模糊的屍體。”
錦程從噩夢中驚醒,呼吸急促、心慌亂跳。
恐懼的錦程想:“難道夢見的這些骷髏和恐怖的屍體,是工廠裡出事故慘死的普工?它們為什麽要向我扔磚頭?難道預示著什麽?還是我想多了?”
數月過去,錦程的大學群裡通知大家,在五星級酒店自助餐廳舉辦大學同學聚會,所有同學AA製。
錦程如約來到大學同學聚會的自助餐廳,付款後入場。
提前來到大學同學聚會現場的錦程與幾位大學同學打完招呼,就沉默的坐著,聽周圍同學聊天。
同學們的工作都比錦程的工作好,有的同學也遇到了心儀對象。
有同學談到九哥,說九哥在外地名企上班,平時工作很忙,今天來不了。同學還說,九哥家裡給他介紹了一位相親對象。九哥現在,在跟那相親對象談戀愛。
過了一會,又來了幾個同學,看見披著長發,穿著連衣裙的錦程很吃驚,於是好奇的問:“錦程好久不見。你今天打扮的這麽好看,是找到了心儀對象嗎?”
錦程小聲說:“還沒有。”
另一同學說:“哦!我知道了,錦程你一定是在時尚行業上班對不對,要不然怎麽把自己打扮得這麽好看,大家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錦程小聲說:“沒有。”
又一個同學好奇的問:“錦程,那你畢業後在做什麽工作?”
錦程覺得同學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又在傷口上撒鹽嗎?
錦程小聲說:“先創業開網店,後來創業失敗,被家人安排到工廠當外用工。”
錦程剛把話說完。全場同學都向錦程投來驚訝的目光。
剛到現場的錦程大學室友,聽到錦程畢業後的遭遇,走到錦程面前,問錦程怎麽會這樣。
錦程小聲跟小霞、小麗、小薇說了大學畢業後,自己不堪回首的歲月。
聽到錦程的話,大家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大學室友建議錦程還是早點換工作的好,要不毀了自己一輩子。
大學同學到的差不多了,班長宣布聚會開始,大家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想吃的東西。
錦程和小霞、小麗、小薇來到自助餐桌旁,挑選好喜歡的食物、飲料,坐在同一張餐桌吃飯。
大學同學邊吃邊聊畢業後的工作、愛情與生活。
大家聊得很開心,除了強顏歡笑的錦程。
大學同學聚會結束,大家紛紛散場。
小霞、小麗、小薇離場時問:“錦程要不要一起走?”
錦程說:“我還沒吃完,大家先走吧!”
等大學同學全部離場後,錦程用暴飲暴食的方式來發泄自己雜亂的心情。
錦程一邊吃盤裡的蝦,一邊喝橙汁。想到自己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大學同學聚會的過往。錦程越想越難受,越難受,吃的越多,最後吃到想吐。
內心雜亂的錦程,一個人來到自助餐廳旁的洗手間裡,對著洗手池吐得稀裡嘩啦。
錦程邊吐,邊想大學畢業後,一件件不順心的事,委屈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吐完了,錦程滑坐在洗手台前的地上,靠著洗手台哭。
錦程覺得這個空間真好,沒有別人打擾,大學同學都不在,自己終於可以把大學畢業後,這些壓抑了自己很久的壞情緒,盡情發泄出來。
痛哭的錦程,覺得這種孤獨感真好,不用看別人的眼色,不用聽別人的議論,不用被周圍事物擾亂情緒......
錦程回想起自己創業失敗後,無奈進入工廠上班的心情。那心情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被無情的力量,推下萬丈深淵。是一種失控感,一種萬劫不複的絕望......
錦程覺得自己,是個經常被生活欺騙的人。錦程覺得過去的那些年,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次次的把錦程推到深坑裡。錦程又一次次的從深坑裡爬出來。
錦程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被生活欺騙,難道自己的命運就該如此嗎?不!這一切都不是錦程想要的,自己的命運不該如此!
錦程相信,自己運氣差,不會差一輩子。每個人的一生,都會有低谷,只是自己的低谷比別人來的早一些。一個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巔峰,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在低谷,只要熬過低谷,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如果命運對你無情,你還要對自己無情嗎?”錦程內心有個聲音在反問自己。
竟然命運無情,生活無義,只能自己想辦法,調節不良情緒。要不然,可能自己就要像工廠師傅說的那樣,由負面情緒導致英年早逝了。
大學同學聚會後,錦程再也不想,每天沉浸在負面情緒裡。錦程想換個活法。
錦程不再像以前那樣,上班以外的休息時間宅在家裡。
錦程用休息時間,去做自已感興趣的事。用這種方法,調整心態,消除負面情緒,陶冶情操,放松自我。
錦程一個人邊聽純音樂,邊騎自行車,讓美麗的風景,配上溫柔的旋律,放松自我;一個人看電影,用溫暖的劇情,治愈受傷的靈魂;一個人逛街,有時會看到,一對對甜蜜的情侶,給路人撒狗糧,也不會心生羨慕;一個人在電玩城打怪獸,不管怪獸多凶險,就算身邊差個隊友,自己也勇猛頑強;一個人坐在書店裡看書,排除一切雜念,讓寧靜的心靈與書中的文字溝通,讓純淨的靈魂與書中的人物相遇;一個人看藝術展,就算有的藝術作品看不懂,也能感受到藝術的震撼;一個人去景點,不管眼前是人文景觀,還是自然風光,不管同路人是熟悉,還是陌生,是憂傷,還是歡喜......
一個人,不需要別人理解,不需要別人同行。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活法,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快樂,一個人,也能活出一個人的精彩。
一段日子過去,錦程無意發現,自己的負面心態和負面情緒有了很大改善。錦程不像以前那樣多愁善感,也不像從前那樣容易內心脆弱、觸景生情。
錦程就是自己最好的治療師。通過工作之余的休息時間,做自己感興趣的事,讓美好的事物,淨化自己混沌的靈魂,讓正面的能量,照亮自己昏暗的內心。
一個人去經歷,一個人去感受,一個人,並不是孤獨者,而是充滿個性的自我。
一個白班,錦程和平時一樣走到廠房裡。
去操作室的路上,當錦程走到行車附近時,地上一團小鐵絲勾住了錦程的褲腳。
錦程蹲下身,拿開勾住褲腳的小鐵絲,剛起身,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一堆上噸重的行車鐵鏈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錦程前面的地上。四周一陣灰飛。
那堆上噸重的鐵鏈,離錦程只有一步之遙。錦程嚇得心臟亂跳、驚慌失措。
錦程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沒有別人。
這堆上噸重的鐵鏈,是從頭頂行車軌道上掉下來的,掉下之前毫無預兆。
錦程繞著那堆鐵鏈走了幾步,仰頭向上看行車軌道上沒人。
真是太邪門了,難道這堆上噸重的鐵鏈,是自己掉下來的?
疑惑不解的錦程,想到上次師傅說的那個出事故慘死的普工,很可能那普工當時就是被這堆上噸重的鐵鏈砸中身亡。剛才又差點歷史重演。
錦程腦海中閃現出師傅描述的事故現場,仿佛那名死者當時慘死的畫面,出現在錦程眼前。
恐懼的錦程嚇得退後幾步,越想這事,越覺得邪門。明明沒有人,這上噸重的鐵鏈是怎麽自己砸下來的?而且和之前師傅說的事故地點,在同一個地方......
如果剛才沒有小鐵絲勾住褲腳,如果剛才錦程再往前走一步,很可能錦程就被那堆上噸重的鐵鏈砸中,和之前師傅說的那個亡魂一樣慘不忍睹。
想到這裡,錦程毛骨悚然,全身瑟瑟發抖。錦程感覺這一切好詭異、好可怕。
此時,錦程心裡,有個聲音在問自己:“如果現在你死了,你會後悔嗎?如果後悔,那你最後悔的是什麽?”
錦程心想:“如果現在出事故死了,當然會後悔,最後悔的是,自己在死之前,一直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沒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沒有遇見真命天子,沒有按自己的意願而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此地不宜久留!”
驚慌失措的錦程,提心吊膽的走到操作室,把剛才自己親身經歷的驚險一幕告訴了師傅。
師傅聽到後很吃驚,問錦程:“行車附近有沒有圍安全繩,掛安全牌?”
錦程說:“那附近沒有圍安全繩,也沒有掛安全牌。無論地上,還是行車的空中,一個人都沒有。”
師傅說:“那堆上噸重的鐵鏈,很可能是拖動行車在空中運行的鐵鏈。可能是哪個環節出了故障,沒被人發現。鐵鏈斷了連接,脫離了行車正常軌道掉了下來。”
失魂未定的錦程,臉色很難看,表情緊張得就像魂被嚇走一般。
師傅知道錦程這次差點喪命,心情肯定很糟糕,於是安慰錦程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要再想剛才那恐怖的一幕。以後在廠房裡走路,多注意安全。”
錦程對師傅說:“經歷了這件事後,我明白了生命的意義,人生不應該總按別人的意願而活。我決定辭職!”
師傅很能理解錦程的心情,覺得錦程在工廠上班也是煎熬,於是師傅尊重了錦程的決定。
中午吃飯時,錦程把早上差點喪命於上噸鐵鏈的事,告訴了小蘭。
小蘭聽後大吃一驚。
錦程也告訴了小蘭,自己要辭職的消息。
小蘭覺得錦程選擇辭職的做法是對的,這一次逃過了事故,下一次可不一定會有那麽幸運。
錦程一人去勞務派遣公司交辭職信。
人事看了看辭職信,問了錦程的辭職原因。
錦程把險些喪命於萬噸鐵鏈之下的恐怖經歷,跟人事講了一遍。
人事聽後,收下辭職信,對錦程說:“過了試用期的外用工,提前一個月交辭職申請,可發完整工資。如果交完辭職信,就不來上班,不能發完整工資。你今天交辭職信,想發完整工資,還要在工廠做滿一個月。而且到那時,你的工服工帽的押金期限也到了,還能拿回押金。我建議你交完辭職信,繼續在工廠做滿一個月再離開,那樣劃算一些。”
錦程想了想,同意了人事的建議。
人事說:“聽了你的驚險經歷,我很能同情你現在的心情。你在工廠的最後一個月裡,要繼續認真工作,注意安全。”
錦程謝過人事,離開。
錦程回到家,把在工廠發生的事告訴父母。
父母聽了錦程在工廠遇險的事,說錦程交辭職信太草率,辭職的事要多考慮考慮再做決定,不應該這麽早就交辭職信。
錦程真沒想到父母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錦程又開始懷疑人生......
接下來,在工廠上班的最後一個月裡,錦程每天都精神緊繃、提心吊膽、小心翼翼。
錦程在工廠上班時,就像一隻縮手縮腳的小老鼠,時刻洞察周圍環境,時刻警惕安全隱患。錦程內心的安防等級也開到最高。
錦程每次經過那個險些喪命的事故地點,都要把周圍環境從多個角度仔細觀察一遍,確定安全才敢通過。
錦程就像一隻剛出洞的小老鼠,生怕被貓發現一樣謹慎。
沒有人能體會錦程在工廠最後一個月,每次走過那個危險地點的心情,沒有人能理解,錦程在工廠最後一個月上班時,內心的忐忑。
在工廠上班的最後一個月裡,錦程數著日子過。錦程在工廠每成功渡過一天,就在自己家的台歷上打個勾。錦程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做度秒如年,也真心盼望在工廠的最後一個月快過去......
錦程終於熬過了工廠上班的最後一個月。
錦程來到勞務派遣公司找人事,成功要回了工作服和安全帽的押金。人事說到發工資的時候,會把完整工資打到錦程的工資卡上。
錦程辦完事,謝過人事,與人事告別,離開。
之後,錦程又與操作室的師傅和小蘭告別。
大家都對錦程依依不舍,並祝願錦程離開工廠後,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做。
錦程感謝了大家,離開了工廠。
錦程回到家,對父母說自己要提升學歷,去讀專升本。
父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