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派雖與道門、佛宗稱為天下三大派,但宗門的位置缺遠不及那二宗。
雲霄派坐落於大漢北方的草原。
雲霄派內,一座氣勢如虹,莊重而威嚴的大殿之中,數十個小孩盤腿而坐,雙手結印。
這些小孩,都是門內高層的後代,此刻進行的儀式,乃是三府境的人府開啟。
今天的天地靈氣,格外的洶湧,乃是開啟人府的最好時間。
為了這一天,雲霄派不僅早早準備好了一人一顆孕靈丹,更是花費巨資,布置了一座納靈陣。
“宗主,這些小家夥從小就是各家的寶貝,靈物伐髓,高人指點,這不得全都是橙色人府啊”
“橙色人府?哼,陸長老,那是你家的小子,我家孫子,肯定是赤色人府”。
“赤色人府?好啊,那我們來賭一番如何?”
“賭一番?”
“加我一個,賭注隨意”
“也加我一個”
.......
看著這翻場景,那說自己孫子能開赤色人府的長老冷哼了一聲,並不說話。
有些話,只能說說而已,在場的眾人,都是從人府走過來的,其中的艱辛,大家都清楚。
實際來說,能開橙色人府就已經是不得了的事情了,這數十個後輩,能有兩、三個開赤色人府就不錯了。
他們這群長老,也沒幾個是赤色人府的。
......
距雲霄派七、八百裡的一座帳篷內,有一少年,此刻也正進行著開人府。
少年名為朱雲,盤腿而坐,雙手結印。
天地靈氣宛若一道旋風包圍著他,頗為俊秀的臉龐此刻皺成一團,略顯痛苦。
門外,站著一位老者和一位老嫗,二者年紀差不多大,約莫60多歲。
老嫗臉上帶著擔憂,身上厚厚的衣服,把她包得像個粽子,佝僂的身子,全都顯露出來她只是一個平凡的老人。
而老者的打扮卻截然相反,一襲灰色的長衫,長發梳於身後,用一根野草束縛。左手拿著一柄長劍。
望著那遼闊的草原,沉默了許久,道:“烏蘭大姐也別驚慌,這是皇爺必走的路”。
烏蘭大姐聽到他說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簾,一時無言,思緒不知不覺回到了十多年前。
記得那時她正在草原上牧羊,隔著老遠,看見一個人影,走路踉踉蹌蹌,草原的風大,那道人影就像一根野草一樣,在風中飄舞,感覺隨時都會倒下。
她立即禦馬前去,只見他左手拿著劍,右手懷抱著一個嬰兒,渾身是傷。
衣服上全是血漬,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懷著的嬰兒倒是乖巧,也不哭也不鬧,睜著一雙大眼,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
那是於他們第一次相見,這一老一幼,從大漢逃命而來。
十多年的時光很快,當初那個懷著的嬰兒,也年滿十六,正進行著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活了這麽多年,不是沒有見過草原上的少年郎開人府,但看見過的,多數是失敗的,輕則吐血,重則癱瘓。
烏蘭大姐搖了搖頭,仿佛要把腦中的雜事給甩出大腦。
“這三府很難開啟嘛?”雖然她本人不能修行,但因為靠近雲霄派,所以也知道這是在開三府。
老者答道:“因人而異,也因情況而定。”
烏蘭大姐不懂這番話的意思,望著他,希望他能作出一番解釋。
老者知道烏蘭對於修行知識,只是知道一點半點,平日寡言寡語的他,為了緩解她的焦慮,卻也繼續解釋了一番,“這三府境,乃是修行的起點,分別分為:天府—地府—人府,按照:人府—地府—天府順序來修煉,每個府又有:赤、橙、青、白之分,赤最好,白最差”。
烏蘭大姐低聲念道:“赤—橙—青—白,赤最好,白最差......”。
“那雲哥兒能開啟赤色的人府嗎?”
“在三府境,能開什麽品階的府,除了天資之外,還要有莫大的毅力,這個東西,天意佔一半,人為佔一半”。
老者語氣輕松淡然,但他的眉頭如若又一團烏雲壓頂,拿劍左手的手指,骨節緊繃,在眼睛的深出,也暗藏一絲憂慮。
種種現象表面,他此刻的心裡...也沒底。
人府,是打開自身枷鏈,人府的品階越高,打開枷鎖的程度就越高,基礎就越牢,吸收的天地靈氣就越多,與人交戰時,爆發力就更強。
人體十二條枷鏈,白色人府打開六條,青色人府打開八條,橙色人府打開十條,赤色人府打開十二條。
在開啟人府的時候,一是要要吸收天地靈氣,二是要控制吸收來的靈氣打破枷鏈。
屋內的朱雲,雙目緊閉,潮紅的臉龐滿是汗水,喘著粗氣。
此刻朱雲的體內,限制人體的十二條枷鎖已去九條,但他的目標遠不如此。
新一次衝擊的靈氣已經匯集完畢,朱雲的意念,像是一位將軍一樣,意念一動,體內的靈氣如萬馬奔騰一般,爭先恐後的向第十條枷鎖狠狠撞去。
這已經是第七次去嘗試打破第十條枷鎖了,在前面的衝擊之下,這條枷鎖已經有些裂痕。
“轟,轟,轟”,一次一次,體內的靈氣綿綿不斷的衝擊著枷鎖。
不知過了多久,“哢嚓”第十條枷鎖應聲而斷。
隨之而來的是輕松,無盡的輕松,仿佛魚入了大海,鳥飛到了空中。
松懈下來的朱雲,眼皮沉重,像是在沙漠中徒步了數十日,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但回想這些年,自己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十年如一日,如果僅僅是開個橙色人府,他不甘心!
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手印一變,身邊的靈氣漩渦,無限增大,如龍吸水一般。
同時,遮蔽用的帳篷,也被站在門外的老者大手一揮,收了起來。
靈氣漩渦中的朱雲,被兩條虛化的枷鏈死死纏住。
一條自脊椎骨起,纏繞住脖子,一條自大腦衍生而出,困住上半身。
靈氣不斷入體,朱雲的身後,一道虛影漸漸凝實。
凝實後的人影,抓住那條纏住脖子的珈鏈,開始慢慢用力,“撕拉、撕拉”。
先是手上、後是脖子,再是臉上,裸露在外的皮膚,青筋慢慢暴起。
虛空中的人影,仿佛盤古開天地一般,勢不可擋,那珈鏈,像是黑洞,瘋狂的汲取著靈力。
人影不斷虛化,但隨著靈氣的湧入,又不斷的凝實。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朱雲知道, 這樣僵持下去,珈鏈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難以掙開。
手印再變,天空中的靈氣再次加劇朝這邊湧來!
“不可!”老者大喝道!
少年強掙開眼,看了一眼他,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就這一下,內髒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不成功便成仁!
一柄銀白色長槍,不知從何處出現,“咻”出現在靈氣漩渦之中。
如定海神針一般!
草原的風更急,朱雲頭頂的天空,也暗了下來。
虛空中的人影變大,像一尊魔神。
“斷—斷—斷!”三聲,在斷空中無限循環。
“斷—斷—斷”
“斷—斷—斷”
!
!
!
虛空中的人影,雙手抓著最後兩條珈鏈,狠狠往著兩頭扯去!
“哢嚓”
“哢嚓”
兩聲脆響,一前一後。
......
烏雲散去,朱雲的丹田位置,一道巴掌大的赤紅色的道門漸漸浮現。
人府大門打開,紅光從裡射出,刹那間,赤色漫天。
那如龍吸水的靈氣,不斷縮小,旋轉著被收進到了人府之中。
人府中的赤色之光籠罩著朱雲。
烏蘭看向老者,老者微微一笑,道:“這是人府之光,是世界上最好的治愈良藥,皇爺沒事了”。
聽到這裡,烏蘭身子一松,朝著遠方拜了拜。
長生天保佑!
而這年的雲霄宗,也出了兩個赤色之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