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地之中有三大神秘,
千境天,幽鬼石窟,石礁海林,
每一個地方都是生物的禁地。
相傳這三個地方都曾是狩地在神魔大戰前的聖地,
有武神傳道,
萬千聖者林立,
億萬武者朝聖。
這一切由於神魔大戰的開始也成為了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無數的生靈化作飛灰消散在這塊大陸上,
死後還要遭受殘余邪祟的摧殘,
最終無盡的哀怨將三個聖地侵蝕,
成為了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神秘之地。
石礁海林,
地如其名,
裡面石礁林立,
數不清的混沌之靈受到某種神秘的力量被聚集在這裡,
不斷的吞噬,吸收,毀滅,
在這塊曾經的聖地上不斷重演著昔日的悲劇。
“主人,你能夠感受得到嗎?”
從墨跟在蒼濯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地望著空蕩蕩的四周。
靜悄悄的周圍讓他有一股不安。
蒼濯道:“還沒有。”
他看了看跟在最後面的無憂命,
發現後者離得有點遠,冷聲道,
“快點跟上,若是死在這裡,恐怕就連屍骨都不會剩下給你。”
無憂命神色古怪,忙走上前。
蒼濯發現了他的異常,問道:“你怎麽了?”
“沒,沒怎麽,有點冷罷了。”
無憂命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對方發現了自己血靈蠱的秘密,臉唰的一下白了。
見對方沒有在理會自己,他這才回想剛剛忽然感受到的一股若有似無的力量。
那道神秘的力量仿佛想要與自己完成對話,不過在剛想要與其對接的時候就被蒼濯給打斷了。
怎麽沒有了?
他覺得有些奇怪,那股力量給他一種極其強大的感覺,就像是當時在混天界北境所見到的李靖一般。
在那股力量面前自己就如同地上的一隻螻蟻,只要它想,自己就會粉身碎骨。
“罷了。”
無憂命嘟囔了一下,在嘗試了數次後都沒有得到回應,他便不再繼續。
噗呲!
不遠處傳來異動。
所有人的脊背呼的一涼,將精神高度集中。
一位身形高八丈,半張臉已經被腐蝕掉的巨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紅色的眼珠散發著一股混沌的氣息,
這巨人雖然氣息強大,但是卻能夠明顯感知到他體內力量的斑雜混亂,每一股力量都想要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自主意識,在看了無憂命他們一眼後,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衝了過來。
身體扭曲成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甚至是手腳並用的狂奔。
“走!”
蒼濯臉色凝重大吼一聲,隔空揮出幾次重擊後馬不停蹄的跑開。
無憂命等人也不敢怠慢,紛紛爆退。
一陣爆炸過後,
腥臭的味道充斥每一個人的鼻腔。
“結束了嗎?”
無憂命剛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還沒等身體放松下來,臉色驟然一變。
一個巨大的手掌從煙霧中衝出,
腐臭的血水如同跗骨之蛆黏附在其身上,
瞬間被拍飛出去數丈遠。
一處虛無的空間內,
五位守護者凌空盤膝漂浮。
五長老緊閉的雙目忽然睜開,
兩道光芒直射而出,
仿佛破開了虛空,直抵狩地。
“這是怎麽回事?”
身處狩地之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七長老的震怒之音。
其余四方勢力皆是惶惶不安地抬頭望向半空,
來自心底的恐懼讓人不寒而栗。
其他四位守護者同時顯化出真身,齊聲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七長老怒喝道:“為何我天字宗的弟子全都不見了?”
狩地的風暴沒了陣法的壓製,再度瘋狂肆虐這塊原本被守護的地方,仿佛是在報復剛剛被壓製的怒火。
四位守護者不得不消耗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弟子族人。
三刹門的執事沉聲道:“剛剛我感受到了陣法的一角傳來某種奇異的波動。”
其余三位守護者略一沉吟後,也是暗暗點頭。
他們剛剛其實都感受到了陣法出現了一個空缺,不過都以為是因為陣法剛剛啟動,還未完全穩固的原因,是被突然聚集起來的風暴影響到了。
由於僅僅是一息的時間,他們一開始都沒人在意,一直到天玄無法感應天字宗弟子的氣息時這才後知後覺。
“他們不會是都被殺了吧。”
天堂朝國的一位皇子雙手抱胸,發出一聲冷笑,引起其余同伴的哄笑。
就連其他勢力的人聽到這話都眼神古怪,
“絕對是你們!”
七長老手掌震怒一拍,
五條狂怒的火龍鋪天蓋地噴湧而出,
這可是極神境八重天的攻擊!
若是落到地面這些小輩的身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顏之一浩瀚的人至境修為演化萬千,擋在一眾驚恐的小輩身前大喝一聲:“你太放肆了!”
音波化作恐怖溪流掩蓋住火龍,
七長老的攻擊在眾人的目光中寸寸碎裂,
直到化作漫天飛舞的元氣消散。
“你這是何意?”
其余三位守護者爆發出驚人的氣勢,臉上的寒霜讓原本的空氣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顯然七長老的行為已經觸犯到了他們的逆鱗。
“罷了,停下吧。”
顏之一看著不斷逼近七長老的三人,輕歎一聲,攔住了他們,轉過身來對七長老說道,
“天玄,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你這處理的方法就不太對了,何況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就隨意加害於我等的小輩,這恐怕有失禮數吧。”
七長老自然是知道對方再給自己階梯下,此時縱使他心中再憤怒,也不得不按耐住。
略微平複下焦躁的心情後,他思索了片刻,低聲道:
“此事是老夫過於急躁了,還望諸位莫要見怪,日後必定登門謝罪。”
“哼,算你識相,可不要自己培養出來的廢物死了還要加上自己!”
三刹門的執事冷哼一聲,其意不言而喻。
此話落下後,他也覺得沒有必要在待在這裡了,領著一眾弟子飛了回去。
其余人亦是擺了擺頭,投給七長老一個複雜的眼神後沿著原路返回。
空曠的狩地僅剩下七長老一人獨自守望,
冷冽的風霜無情劃過,耳邊雷音震耳欲聾,
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才緩緩轉過身去,
消失在了這片黑暗的孤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