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趙無敵原本憤怒的臉明顯愣了一下。
兩者相爭,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心戰為上。
心不穩則身不穩,身不穩則步步慢。
無憂命看著趙無敵臉上變換的表情,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來自己的話還是起作用了。
趁著對方失神之時,
無憂命手凝元氣,
恐怖的力量頃刻間湧出。
此時的趙無敵臉色大變,縱使此刻有千般法術也難以使出,胸口遭到重擊,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
“公子!”
其余人等驚恐大喊,
怎麽也想不到百骸境三重天的趙無敵竟然敗在了天元境九重天的無憂命手中,
這事情要是傳入趙家家主耳中,他們這些人恐怕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沒事。”
趙無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捂著漆黑一片的胸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雖然看起來傷勢挺重,但其實其身上的氣息卻是僅僅減弱了一絲。
這就是百骸境的武者嘛。
無憂命冷眼看著趙無敵,輕歎一聲。
沒想到自己竭力創造的機會竟然只是讓對方受到了一點傷不及本的傷勢。
百骸境的突破,
每一重天都可以將肉身的四肢百骸強化一次,
這不僅可以帶來強大的肉身力量,
同時還可以作為接下來破鏡極神所需的容器,
在百骸境所錘煉的肉身越強,
極神境只是所能達到的力量就越高。
“不愧是趙家的公子,看來你爹在你身上所用的資源不少嘛。”
無憂命皺著眉頭寒聲道。
趙無敵道:“與你相比恐怕還是差點,不愧是天字宗的藏山弟子,在下佩服。”
看來剛剛那通話也將趙無敵給震懾住了,以為無憂命是天字宗秘密培養的天驕弟子,這也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與一位普通的天字宗弟子起爭執,甚至是殺死對方,這或許可以存在僥幸。
但如果是與一位天字宗傾盡所有培養的藏山弟子相鬥,這恐怕已經超過了趙家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他只是囂張執跨,並不是傻瓜公子。
審時度勢是他們家族賴以傳承延續的美德,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早不知道多少年前,這趙家就湮滅在了無憂鄉的歷史塵埃之中,淪落為與李家同樣的結局了。
看現在局勢忽然有所緩和,
無憂命反而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對方想要如何。
他原本還想趁著對方輕視自己的機會逐個擊破,
現在事情看起來似乎出現了某種變化。
對方可是還有一位百骸境七重天的高手還沒有出手,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無憂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對方同時上的話,那麽就算是他也只能狼狽而逃。
“公子,我們怎麽辦......”
石千月站在無憂命身後,也是察覺了氣氛的不對勁,擔憂地捏著白玉般的纖纖素手。
“別慌,他們不敢殺我。”
無憂命現在篤定對方不敢動他,強裝鎮定的將眾人護在身後。
另一邊,幾位百骸境的武者凶神惡煞的緩步向無憂命走去,身上的氣焰將空氣中的元氣遠轉都凝固了幾分。
“回來!”
趙無敵在身後大喊,表情陰暗不定,像是做了某種重大的決定。
幾人齊齊回過頭來,欲言又止,不過在看到後者逐漸堅定的目光後,還是選擇退了回來。
“趙公子你為什麽走了呀?這李家坡需要您這等英明神武的人來領導呀!那元脈的事情還算數嗎?”
“是啊,那個小子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你們一起上還能懼他不成?”
“殺!殺!殺!”
一群圍觀的李家坡村民眼看即將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頓時慌張了起來,忙著衝趙無敵大喊。
“你再說一遍?”
趙無敵轉過身來,陰翳的眼神死死盯著剛剛第一個開口的村民,
“我讓你再說一遍!”
憤怒的吼聲傳遍整個李家坡,給所有人都嚇得心中一愣,
不明白為什麽來勢洶洶的幾人怎麽會因為一個天元境武者而悻悻而歸。
尤其是那個被盯著的村民,
被這一嚇表情瞬間呆滯了下來,東張西望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哼,廢物。”
趙無敵啐了一口口水,
對於這些人貪生怕死的死像十分的不屑,
於是乎大手一招,
領著手下揚長而去,
不過臨走時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無憂命,
眼神中的怨恨與憤然讓所見之人都暗暗心驚。
看著趙無敵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無憂命深呼一口氣,剛打算舒展一下緊繃的身體,
那群李家坡的村民瞬間將怒火傾瀉到他的身上,
嚴重的憤怒不言而喻,
他們覺得是無憂命阻攔了他們發家致富的機會,
無情地將他們看到的一抹亮光抹去。
“你為什麽要阻攔趙公子?”
一位體態肥胖的中年婦女走進院內,
剛剛被戰鬥余波轟得溝壑縱橫的地面在她笨拙的腳下如履平地,
臉上厚得流油的肉塊因為憤怒擠壓成了一塊,
只能夠看到一丁點眼睛反射出來的光芒。
“都怪你,害得我們李家坡失去了發達的機會!”
一位老如龍弓的老者抱著嗷嗷待哺的孫兒,顫顫巍巍的上前,用自己走路用的拐杖指著無憂命破口大罵。
這兩位代表性的人物率先出手,
其余的村民蜂擁而上,
各種汙言穢語齊齊砸向無憂命,
若不是距離夠遠,
恐怕他此刻早已渾身濕透。
“滾出李家坡!”
“滾出去!”
“滾!”
村民齊聲呐喊,仿佛無憂命剛剛不是在救人,而是做了什麽慘無人道的屠殺。
“你們為什麽要罵我家公子?”
石千月看不下去了,
將老李頭父子拉入屋內後,
走到前方與眾人對峙。
不過她一人怎能與無數的人對抗,
被逼的步步後退。
“你們太放肆了!”
無憂命抵住石千月後退的腳步,
用手中的寶葫往地面輕輕一刮,
院中瞬間出現一道長三丈刀痕,
在地面猛然裂開,
止住了已經瘋魔的村民。
看到這,
那些村民也在此刻清醒了過來,
又驚又怒地看著無憂命,
隨後不知道是誰撿起了泥塊往上空扔去,
這些村民接二連三的彎下腰亦步亦趨跟了起來。
哐哐哐!
老李頭家老舊的屋子一下子多了許多泥巴,窗戶被砸出了一個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