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無憂命緩緩關上門。
就在剛才,
他的二叔父派人來傳話,
讓他明日必須到達婚禮現場。
“不僅把吃的搶走了,還想再把我宰了,你們倒是真的狠啊。”
無憂命緩緩靠在門上,
臉色陰沉,
心中對於此時無憂家的最後一絲歸屬感儼然是煙消雲散。
算了算日子,
玉蜻蜓也應該送達了。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只要再撐一會,
那麽自己就可以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從此海闊憑魚躍,
天高任鳥飛。
雖然還不太清楚白色的九幽火對自己有什麽提示,
但是經過一開始的淬煉,
無憂命的身體此時已經盡數恢復。
感受著久違的自由活動的感覺,
他感到有些恍惚,
不過現在可不是惆悵的時候,
只有變得更強,
那麽才能夠讓自己不再忍受屈辱,
心意已決,
無憂命隨即埋頭鑽研起了武道。
雖然他從穿越來之後都沒有修煉過,
但是憑借著無憂府極其海量的藏書,
他也知曉了一些關於這方世界的知識。
九幽界,
以武為尊,
凡人練成九幽火之後稱為武者。
武者又劃分為,
天元,百骸,極神,人至四境。
以九為極數,每境分為九重天。
人至境則被稱為武道神話,
是為人所能修成的極限。
如若再進一步,
那便是傳說中的聖境,
只不過那對於無憂命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了,也就沒有深入了解。
“我現在也不知道到了那種程度。”
按照著書上所說,
利用混天元氣突破的天元境,
由於其特殊性,
基本上都會處於五六重天的樣子,
只不過古籍上卻沒有白色九幽火的記錄,
這不禁讓無憂命有些苦惱,
對於自身的實力還是沒有一點清晰的認知。
“罷了,既然已經踏入武途,那只要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收斂急躁的心,
無憂命開始研習無憂家最高等的武學,
《道明經》。
其中有三式絕學,
天罡拳,烈火掌,焚雷腿。
這些也算是無憂家的底蘊所在,
憑借這三式,
無憂家第一任家主在天堂朝國徹底站穩腳跟,
從一名籍籍無名之輩一直打到聞名全國,
給無憂家的強盛打下堅實的基礎。
好在無憂命的房間足夠大,
甚至能夠空出一大塊空地來給予他練習道明經。
隨著一拳一掌一腿的打出,
時間也在不斷流逝,
無憂命原本還未充實的天元穴漸漸變得穩定下來,
吞吐著天地間的靈氣。
一夜過去,
整個無憂家都熱鬧了起來,
全國各地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派人前來賀喜,
有些甚至是頭目親自過來,
這其中還有皇族之人。
無憂命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恢復,
且踏入武道的事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為好,
於是還繼續坐著他的輪椅,
來到人少的地方觀望起來,
表現得極其低調,
怎麽也讓人聯系不起來這竟然是無憂家前任家主的公子。
不過事情可沒有想的那麽容易,
一道陰影映入眼簾,
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他想要隱匿於人群中的想法。
“喲,這不是無憂休的獨生子嘛,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無憂休,正是無憂命的父親。
聽到這話,
原本低著頭的無憂命順著影子緩緩抬頭,
一張鷹鉤鼻,
國字臉的青年男子出現在自己眼前。
極狐震,
叔母家族裡派來的代表。
“喲,這眼神,你老婆都被搶了,你還想和我動手不成?”
見無憂命不說話,
極狐震忍不住再踩一腳,
優越的感覺讓他覺得渾身舒坦,
全然不顧前者漸漸變得陰翳的眼神。
“那種貨色,你想要就給你吧。”
無憂命看到一旁的人都紛紛開始注視這裡,
於是留下一句話便要轉頭。
只是一隻手忽然間伸了出來,
擋住了他的去路。
“喂,你怎麽跟我家公子說話呢?”
一位仆人模樣的女人出現在無憂命跟前,
顯然這件事並不會這麽簡單就揭過了。
“哦,你還想怎樣?”
無憂命抬起那張翩翩公子的臉,
淡然的笑道。
“你!”
女人也不過二三十的年紀,
被這麽一張充滿魅力的臉龐盯著,
也是有些羞澀,
忙後退兩步,
在看了看自家公子的眼色之後,
再次說道:
“哼,你也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我家公子懶得和你計較。”
“好狗不擋道!”
無憂命推著輪椅就走,
強大的氣勢竟直接震退了女人,
周邊的人一臉驚訝的望著他的背影,
有些驚疑不定。
“命兒,人在低谷,要懂得順勢而為。仰大勢,方為人上人。”
不知何時,
無憂命的身後出現一道人影。
轉頭看去,
叔父無憂行一席錦衣立於身後,
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頗有一番大家之氣。
“命,見過叔父。”
無憂命神情有些緊張,
暗道一聲不好,
於是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
因為他剛剛用了天罡拳的罡勁才震開那個女人,
而無憂行他身為此時無憂家的家主,
想來對於道明經可謂是爛熟於心,
估計已經被他看出來自己已經可以修習武道的事情,
按照他以往的態度,
恐怕自己極有可能活不過今晚。
而且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剛剛,
無憂行看到了無憂命的行動,
心頭也是一驚,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所以特地在這個沒什麽人的角落出現。
為的就是將隱患湮滅在繈褓之中,
畢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這個家主之位的來歷到底正不正。
而現在,
無憂命顯然已經威脅到他的地位了。
看著漸漸逼近的無憂行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勢,
無憂命緩緩後退,
手緩緩握緊,
他知道自己與前者的修為差距甚大,
如果被先手的話,
那根本沒有勝算,
那就只能先發製人了,
即使這無異於螳臂擋車。
就在無憂命即將暴起的時候,
一道身影出現在跟前,
抵住了無憂行的緊逼的腳步,
腰間的一枚天字玉佩明晃晃地發出清脆的風鳴聲。
“你倒是狠心,逼死大哥,害死大嫂之後還要對自己的親侄子下殺手。”
看著那枚玉佩,
無憂行瞳孔地震,
失聲道:
“天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