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讓我快樂!”
“你不能讓我滿足!”
“你知不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麽?”
“是男人,男人!”
“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你憑什麽讓我愛你!”
“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孬種!”
“柳小姐,您勿要對這個廢物過多關注,免得傷了心神。”
未婚妻柳煙凝與家仆的一句句話震耳欲聾,不斷回響在空蕩蕩的屋內。
無憂命緊握著輪椅的手青筋直冒,鏡中棱角分明的臉上,
猩紅的疤痕如利刃般赤裸裸地破開他僅剩的最後一絲尊嚴,怒罵道:
“媽的,這關我什麽事。”
無憂命,天堂朝國除了皇族之外最有權勢的家族——無憂家最正統的繼承人。
此時卻淪落到了被自己的未婚妻當面唾棄,被自己族府下人直接嘲諷的地步。
“啪!”
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擺脫這該死的輪椅!”
三年前,真正的無憂命因為過度驚懼死於房中,來自藍星的無憂命替代了原主,成為這一具身體的新主。
但是也代替了原主承受著無盡的屈辱。
身為原家主的親爹暴斃,
二叔一脈上位後的排擠,
未婚妻的背叛,
周邊人的嘲諷,
最重要的是,原主無憂命還在臨死前不僅把自己的雙腿廢掉,還損壞了自己身為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這還算個男人嘛?!
柳煙凝振聾發聵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卻讓他根本無法反駁。
“該死!又失敗了。”
或許是有些心不在焉,
手中凝練的九幽火怎麽也成型不了。
這不禁讓他覺得有些煩悶。
為什麽別人穿越就是什麽絕世大能,擁有外掛系統,秒天秒地秒空氣,接受萬人朝拜。
而自己卻是什麽也沒有,有的只是來到這裡之後必須忍受的一切屈辱。
就算是為了給自己爭一口氣,他也必須成為武者。
但在九幽界,每一個人要想成為武者就必須修成九幽火。
其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以紫色為最上乘,藍色次之,赤色為底。
練成之後,便可稱為武者,擁有淬煉打磨一次肉身的機會。
越高等的九幽火,淬煉就越徹底,給自己的增幅就越大。
“我的希望可是全部投在你身上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看著手中那簇隱隱約約的火苗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無憂命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的呼吸影響到它。
只是奈何天不遂人願,
火苗在堅挺了半刻之後,還是殞命了。
“我就不信了,再來!”
這三年來已經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這一次也固然不會讓他就此偃旗息鼓。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直到成功為止。
......
就在無憂命心無旁騖地進行著煉火時,距離這裡數十裡遠的一座山峰上。
一道身披白袍的人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腰間一枚“天”字令牌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此子若能破此關,以他的心性未必不能在武道一途上成就宗師之位。”
話音一落,人影化作一道白光遁去。
第二天。
“砰!”
昨天嘲諷自己的下人端著飯一腳推開了無憂命的房門。
“該吃飯了。”
“快點吃完了這個,家主要見你。”
無憂命低著頭,聽到這話的手緊緊抓住飯碗,指甲扣進了飯裡。
“他找我做什麽?”
“我一個下人哪裡知道,你該吃吃,該喝喝,管那麽多幹什麽?”
下人的嘴臉輕蔑,根本沒把無憂命這個前任家主嫡生子放在眼裡。
“我等下自己過去。”
“你能行嗎?”
下人瞥了一眼無憂命的雙腿,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還是識趣地走了出去。
畢竟不管怎麽說,別人的地位還是要比自己高的。
揉了揉眉頭,無憂命此時隻感到有一股陰雲懸在自己頭頂,隨時會給他來個晴天霹靂,讓他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老東西找我準沒好事,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心念一動,一枚玉蜻蜓出現在手中。
“玉蜻蜓啊,玉蜻蜓,我的小命就全靠你了。”
看著一道玉光沒入虛空之中,無憂命隨即動身前往家族議事廳。
不管這次傳喚是好是壞,
對於現任家主二叔的命令還是先遵從為好。
這個只見過寥寥幾面的二叔,其實無憂命也是有些好奇。
雖然可以察覺到造成自己現在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
但是憑借著自己心中幸存的一絲僥幸,他還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將局面改善一點點。
畢竟金窩銀窩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窩,更何況這可遠比金窩要好上太多了。
無憂府。
議事廳。
作為全國除王室外的第一大家族,
無憂府的裝橫不可謂不豪華,
甚至與皇宮相比都不遑多讓。
這也是無憂命第一次踏入這裡。
看著上方一男一女端坐在殿堂內,
在看到自己進來後就消了聲息,
他自覺拱手道:
“命,見過叔父。”
不過端坐在最上方的消瘦男子沒有說話,
左上方,蛇精臉,高顴骨的女人反而率先開口:
“縱使這般模樣了,還是不懂得禮教二字,倒是白生長了這副好模樣。”
女人尖銳的嗓音孕著九幽火的穿透力,對於無憂命來說有著極大的破壞力。
只能強忍著腦子裡的劇痛,顫聲道:
“命,見過叔母。”
“好了,此次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
最上方的男人擺了擺手,
止住了還欲繼續發難的女人,
看著如釋大赦的無憂命,目光深邃。
還能有什麽事找我?
無憂命的腿腳有些許顫抖,腦中快速轉動,卻是怎麽也想不通。
“對於你與柳煙凝的婚事我已經退了,今後你與她便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你,可明白?”
見男人身體微微前傾,言語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寒氣。
這根本就不是商議,而是通知!
“知道了,侄兒就先退下了。”
無憂命對於柳煙凝沒有什麽感情,只是這種被人踩臉上拉屎的感覺讓他隻覺得咽喉處堵了一坨屎,想吞吞不下,想吐卻又吐不出。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五日之後就是柳煙凝與你堂兄無憂劍大喜的日子,別忘了。”
女人譏諷的笑聲在身後響起,無憂命轉動輪椅的手一顫,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