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跪倒在地,他都始終難以釋懷,青筋湧起的手臂捶打著夯實的土地,留下一個個憤怒的坑印。
想他堂堂一代武道神話,人至境強者,縱橫五界天數十載,但是在那位老者面前竟是如童稚一般脆弱,觸之既碎。
“輪到你了。”
見李侯爵敗北,唐長老早已壯膽盡散再無戰意,拋下了三刹門的人以蜘蛛形態瘋狂在大地上奔湧。
但是千手老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隔著數十裡的距離一指點出。
葫蘆化作一道流光遠遁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遠超唐長老。
在地面上蜻蜓點水,砸出一個個蜘蛛形態的深坑。
“啊!”
最後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唐長老徹底癱在了地上。
“前輩好強啊。”
無憂命輕歎了一聲,面對武道神話,他恐怕連一個氣息都抵擋不住,但是千手老人卻是能夠切瓜砍菜一般大殺四方,勢不可擋。
心中對千手老人的敬仰瞬間拔高了一個台階。
最後一刻,就在千手老人即將對二人痛下殺手時,兩道極其強大的氣息瞬間降臨。
“停下吧,千手。”
兩道虛幻的身影發出空靈的聲音。
一位身穿褐紅長袍的中年男子眉目莊嚴,一揮衣袍,一股強大的力量抵住了千手老人欲要碾殺唐長老的葫蘆。
另一位帝皇像,散發出一股帝皇威勢的老者同樣出手,打碎了千手老人想要滅殺李侯爵的攻擊。
三刹門門主!
天堂朝國國君!
兩位五界天的重量級人物同時出現在了這裡!
原本已經面如死灰的雙方人馬再度興奮了起來,大聲歡呼著。
對於這漫天的歡呼,千手老人視若無睹,而是冷哼一聲,
“你們不過只是一道虛影降臨,竟然敢妄圖阻攔老夫?給我死來!”
他也是怒了,
這兩方勢力屢次蠢蠢欲動,顯然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只見他一掌轟出,
磅礴的元氣如汪洋大海噴湧而出。
兩道虛影臉色微變,
怒喝道:
“老東西,混天界總有一天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話音一落,
虛影的力量卷起各自身下的人遠遁而去,
不過隻帶走了各自的人至境強者,其余人等還處於劫後余生的興奮之中,在歡呼中被一隻大手碾碎成了一眾碎片。
戰場上變得鴉雀無聲,
只有冷冽的風不斷鼓動著,
天地間的異象還在持續。
千手老人看著被自己隨手碾殺的兩方人馬,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人中最多的就是百骸境,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隨意拍了拍手便落到雲舟上。
“你們和我過去吧。”
沒等其他人說話,
千手老人便駕馭著雲舟飛往這北境的最高點。
“前輩,這異象究竟是如何而來?”
無憂命看著天空中顯化出來的各種神異,說出了心存已久的疑惑。
他發現這些畫面與在千手老人的密室裡看到的幻境存在某種特殊的關聯。
“遠古時期的神魔大戰遺留下來種種大秘,而這裡,便是當時一位遠古大能的血肉所化。”
這座山峰是由一位武者的血肉演變過來的?!
無憂命見千手老人指了指面前這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究竟是得多麽強大的修為才能夠以血肉留下這一神跡啊。
他帶著疑惑仔細打量著山體,發現這座山峰確實是與眾不同,不僅與元氣的結合更緊密,而且還給他一種柔和親近的感覺。
這與那種毫無生命力的山峰卓然不同!
不多時,幾人來到了山頂。
發現此處的風勢猛烈,竟然連雲舟都有些搖晃不定,還得靠千手老人出手乾預這才能平靜落地。
九轉回龍塔。
一座界碑矗立於山峰的中間,一行大字散發出七彩光華引人注目。
在界碑的四周,以它為中心的白雪覆蓋住了原本青翠的草地,白茫茫的一片,一抹蕭然躍然而出。
“你們看到的這座山峰,其實內部是一座高三千多丈的上古寶塔,原是托塔武神,李靖的攻伐戰兵。”
武神?
無憂命心中頓時浮現出疑惑,不明白這又是什麽意思。
“人至境在這片大陸上被稱為武道神話,其實是因為這裡由於遠古時期神魔大戰之時,元脈被一惡神斬斷,導致天地元氣稀薄,根本無法破鏡成聖,人至境幾乎已是此方大陸的極限,能在此處破聖者,無一不是潛龍之體的天之驕子。”
“但在外界大陸,聖境強者雖不是路邊的大白菜,但也不是稀缺到珍奇的地步。”
千手老人一邊領著眾人抵住那股風勢,一邊解釋著,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聖途極致則為神。這武神,便是超脫了武聖的境界。是為掌握了規則的神邸,一念間可定萬民生死,力量可錘星斬月。”
這麽厲害!
那麽能夠殺死武神的人又該是什麽樣的怪物啊?
無憂命在背後艱難的行走,難以理解那種層次的生命究竟還能被什麽樣的力量殺死。
嗡嗡嗡!
在無憂命剛剛踏入雪地之後,急促的嗡鳴聲從界碑傳出。
所有人的身體都是一緊,哪怕是千手老人的額頭都是冷汗直流。
這裡雖說只有一件寶塔,但是這可是武神所留啊!哪怕只是一絲遺留的力量,都足以將他們一行人全軍覆沒。
所有的人都是一動不動,緊張地看著界碑。
無憂命剛準備抬起的腳也是僵硬在了原地,見聲音漸去,他這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準備繼續往前走。
“呼~也沒有什麽......”
嗡!
話音未落,界碑頓時發出更為激烈的聲音,一股地動山搖的感覺從腳下襲來,眾人的重心一陣不穩,紛紛東搖西晃了起來,除了七手老人憑借強橫的修為其余人等皆齊齊跌倒在地面上,狼狽不堪。
等到站起身來,
他們驚恐的發現,這座山峰竟然處於不斷拔高之中,而且速度不低!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與其他人的驚慌失措不同,對於周邊的變化,千手老人顯得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