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
“我是誰不要緊,現在跟我來一個地方吧。”
無憂命的腦中一股混沌襲來,
心中大驚,
“完了......”
看著貼在腹部的蒼白手臂緩緩倒了下去。
“走吧。”
蒼白男子與從墨對視一眼,
後者一把抱起暈倒的無憂命,
二人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平靜的竹屋前草葉微微輕拂,恍若一切如常。
“咳......”
“咳咳......”
無憂命從昏迷中醒來,
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莫名的有些惶恐,
此時的他被五花大綁在牆壁上,
一切的布置都頗有一些監獄的感覺,
他隻記得暈倒之後好像被什麽東西扛著自己,一路顛簸之中直到意識全無,
看來這是被拐到另一處地方了。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他轉過頭,
果不其然,
蒼白男子就站在距離自己不足三尺遠的地方。
“你到底想幹什麽?”
顯然是逃不了,
無憂命剛剛發現,手上的鐵鎖好像有著吸取束縛者元力的作用,
此時的他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完全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蒼濯。”
蒼白男子用手帕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猩紅的血跡落到上面,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再度憔悴了一些。
“我調查過你,原本天堂朝國無憂家的嫡子,本是可以坐擁大把資源,成就武道尊位的世家弟子,卻淪為了遭人嫌棄的敗家之犬,想必你一定很不服氣,想要將屬於你的地位以及尊嚴給奪回去吧?”
無憂命不知道對方的的實際想法,
只是仰著頭,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他還想聽聽接下來對方會說什麽。
許久無聲,
蒼濯輕笑一聲,嘴上又帶出了一抹血紅,原本從容的臉上透著一股溫怒。
“你在無憂家獨自修煉了這麽久,想來過的一直都是擔驚受怕的日子吧?而你就算來到了天字宗那也不過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要想出頭,簡直難於登天。”
“不如......”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無憂命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他的臉上漸漸變得興奮起來,
“加入我們,與我一起將這早已鏽化的大陸重新血洗一遍!將曾經那些欺壓你的人踩腳腳下,吃他們的肉,飲他們的血!”
吃肉飲血?
無憂命暗暗心驚,
自己不會是落入賊窩了吧,
不對,這是已經落入賊窩了,
但是他此時也不得不裝作沉穩的樣子,畢竟越慌,越代表自己的無能,如果讓這些人在自己身上看不到一點利用價值的話,恐怕自己要再次重生了。
於是他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問道:
“你們和嗜血門是什麽關系?”
“嗜血門?”
蒼濯眼中滑過一絲精芒,
“你竟然知道嗜血門?”
“略知一二。”
無憂命淡淡點頭。
“哈哈哈,我們是和嗜血門有一些淵源,不過我們可不是他們那種只知道殺戮的野獸,我更願稱呼我們為——血靈宗!”
“以血為源,釋生靈之力!”
蒼濯的身上掀起一股血色氣浪,
強大的恐怖波動將無憂命重重的砸到牆上。 “那......你是想讓我加入你們?”
無憂命強忍劇痛控制著身體向後撤去,盡量避開不斷靠近的蒼濯。
“你可願意?”
蒼濯伸出兩根細長手指抵住他的胸口,那如白骨般堅硬的指甲綻放出攝人寒光,只要在稍稍前進一絲,無憂命毫不懷疑自己會被捅個透心涼,只能連忙點頭應允。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的。”
無憂命被從墨放了下來,
掙脫束縛的他天元穴在不斷鼓動,瘋狂吸收著天地元氣,
一直到身體的各項機能恢復到正常,他才真正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恐怖。
僅僅是望著對方的背影,就讓他升起一種望洋興歎的無奈感,那是種螻蟻直面高山的渺小。
這種感覺,哪怕是他見過的天字宗任何一位長老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過。
“我在你體內種下了血靈蠱,如果讓我發現你身懷異心,無論多遠,我只要我一念之下你將化為一攤血水。”
什麽?!
無憂命的臉陰沉下來,手攥成拳,
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要挾的一天。
“放心好了,只要你聽我的安排,這血靈蠱自然不會將你怎麽樣,不過你也不要想著去解開它,因為我可以隨時感應到它在你體內的活性如何。”
......
回到天字宗,
無憂命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上那從外面延伸進來的翠綠藤蔓,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就這麽倒霉,
這才剛剛脫離無憂家的龍潭虎穴,
現在又掉進了什麽血靈宗的覆滅大計之中。
“算了, 我個人也不是背信棄義之輩,還是先去將老頭的酒給弄回來吧。”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
他很快便來到了武經閣,
原本宏偉壯觀的建築此時在他的眼中卻顯得有些單調,只能看見灰蒙蒙的一片。
“這才過去兩天,你就準備好了嗎?”
五長老那佝僂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直盯盯地看著無憂命,似乎很希望得到回答。
“嗯,快告訴我地址吧,我現在就去。”
無憂命淡淡的點頭,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他這幅反常的死人樣子也是嚇到了五長老,
後者一反常態地趕忙問道:
“怎麽了?如果你覺得還不是準備的很充足的話可以在休息幾天啊,或者你覺得很受打擊的話,也可以多修煉一會,將修為再提高一些再去。”
五長老知道先前柳依依找無憂命的事情,還以為是前者的修為給他嚇到了呢。
“沒事,只是有點精神不佳,無妨。”
無憂命擺擺手,
他雖然也想告訴五長老實情,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因為他從氣息上就分辨出了蒼濯的實力絕對要比五長老高,對於前者的蠱,估計後者也沒有辦法。
現在他隻想快點做好這件事情,然後回去就閉死關,或許等到他那個便宜外公出關或許就會有辦法了。
“那行吧。”
五長老見無憂命這樣子說,
也不在糾纏,告訴了他地址後,
思索了一下便化做一簇白煙往遠離武經閣的方向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