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可真?”
千手老人眼神一凝,一股強大的氣場鎮壓的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顫。
這就是一位武道神話的分量!
“當真!”
無憂命重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他的再次肯定之後,千手老人則是緩緩抬起步伐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肉眼看不清楚的地步,眨眼之間便來到了距離原本數十丈的妖面跟前。
“他說的話,怎麽跟你說的不太一樣?”
千手老人伸出一隻手,
百骸境七重天的武者竟然就如同一隻鵪鶉一樣被他隔空提起,而且沒有一絲反抗能力!
“大......大人,不要啊......”
妖面不斷掙扎著,眼睛卻四處慌亂飛舞,最終定格到前方的界首身上,
“界首大人,你快救救我啊,這些都是你讓我做的啊!”
“嗯?”
千手老人一轉頭,
提著妖面瞬間出現在界首面前。
“你在說什麽?!”
一股強而有力的壓迫如千斤巨石欺壓到身上,界首牙關一緊,腰間的佩劍寒芒一閃,猶如蛟龍出海,百骸境九重天的恐怖威勢展露無遺。
眼看劍芒眨眼便至,
妖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界首的眸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不明白他為何要殺自己。
“哼,在我面前殺人,你還是第一個!”
只見在距離妖面頭顱毫厘之間,
千手老人如玉石一般的兩根手指驟然伸出,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松碾碎了界首釋放的全力一擊。
“大,大人,小人真是不知道為何這人要栽贓陷害屬下啊,小人也只是一怒之下這才做了錯事,還希望大人看在屬下這些年來為混天界鞠躬盡瘁的份上,饒了卑職。”
眼看自己一擊不得,界首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腿腳一軟就跪了下來,希望以打感情牌的方式將危機就此揭過。
“哈哈哈,你說的好!”
千手老人撫摸著胡子仰天長笑,就在眾人都為接受捏了一把汗,以為他會不再計較此事時,
他突然止住了笑意,臉上寒霜一片,一股寒風襲向界首。
還沒等他從劫後余生的興奮中反應過來,
臉上的笑容早已化作冰霜永久凝固在了一起,
隻感覺脖子一涼,
眼前的畫面從地面不斷上升,最後只聽見“啵”的一聲,意識便陷入了無盡的混沌之中。
“天呐!界首死了!”
一旁無數的人看著剛剛還如日中天的界首瞬間屍首分離,整個人化為了兩節冰凍的雕塑,一時間都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
“我混天界何時缺過人?你身為護界衛的界首,卻中飽私囊,還將同僚的屍體拿去兌換賞金以作私用,今日便將你誅殺,以儆效尤。”
千手老人的話字字如雷,在場之人無不心生膽寒,一位百骸境九重天的界首說殺就殺,不愧是這混天界的擎天之柱。
尤其是其余的護界衛,看著那躺在地上冰冷冷的屍體,心中更是啞巴吃黃連,那叫一個苦啊,生怕下一個被斬殺的就是自己。
別說他們這些百骸境了,就算是極神境,估計也難以在千手老人的手下活過一息,只能將頭埋得更低,祈求奇跡的來臨。
無憂命呆滯的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這就是一位武道神話所帶來的力量嗎?
剛剛自己竭盡所能也無可奈何的百骸境九重天高手,
見到他甚至連抵抗的想法都生不出一毫就被滅殺了。 看著浮在半空之中的那道蒼老身影,隻覺得天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君臨天下的感覺讓無憂命竟升起了要匍匐跪地的衝動,不過好在他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快速將這想法甩出腦後,眼神中盡是讚歎。
“公子,你說酒瘋子為啥要幫助我們啊?”
石千月受的傷勢遠沒有無憂命重,僅僅是片刻功夫便恢復的差不多了,此時她便攙扶著後者很是疑惑的問道。
“休要胡說,這位可是這混天界擎天之柱一般的人物,我們可不要亂攀關系。”
無憂命一臉怒色,十分強硬的止住了石千月的嘴。
他知道,就算是別人真的是在幫助自己,那也不能亂說。
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伸手要。
無憂命可是十分知曉一些人的古怪癖好,所以不敢多說什麽。
不多時,千手老人一連誅殺了數位有關此次用護界衛屍體兌換懸賞的相關之人後,快速來到無憂命的面前。
“小子可還記得老夫?”
千手老人微笑著撫摸胡子,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剛剛那副橫壓天下的氣勢,簡直就是一個拾荒的老酒鬼,渾身散發著一股酒味。
“記得記得,前輩今日之恩,晚輩沒齒難忘,它日若有使得著的地方,晚輩自當義不容辭。”
無憂命掙脫石千月的手,衝著如沐春風的千手老人拱手拜謝。
雖然自己這點實力對於對方來說屬實是微不足道,但是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千手老人卻是沒有多言,而是淡淡的點頭,從頭到腳掃視著無憂命,臉上的喜色卻是越來越濃,不過在看到後者心臟的位置時,笑容卻漸漸消失,一臉嚴肅的詢問道:
“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了嗜血門?”
“是......”
無憂命的話剛準備說出口,對方一隻手掌便在毫無防備之下來到了胸口的地方。
“酒瘋子你要幹嘛?!”
石千月眼看自己的公子就要遇害,情急之下雙手一推,哪知道根本推不動,反而被一股氣浪彈飛出去,眼睜睜的看著千手老人對無憂命動起了手腳。
一旁圍觀的人也是心生疑惑,剛剛還友好相處兩人怎麽會突然間動起手來,按照千手老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實力,也不應該向一個天元境的小輩做這種毫無底線的事情啊。
千手老人可不管周邊人異樣的目光以及閑言碎語,
手上的力勁緩緩加大,五根手指竟在無憂命痛苦的表情中沒入了他的胸口處。
看似只有簡簡單單一根指節的長度,但是無憂命猙獰痛苦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