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收拾,眾人出了龍洞,隨著張玄最後踏出,源天陣紋跟著蔓延開來,幾個呼吸間,整個洞口就被他調動地勢,封了起來。
若沒有修習過源術,看不懂地勢,很難知道這下面藏著如此可怕的混沌龍巢。
古族出世,本就是定局,哪怕蓋九幽親自出手,恐怕也只能封印一時。
所以,張玄只是稍作遮掩,保證不會有人提前誤入其中,將龍巢中的強者提前驚醒。
與此同時,方奎易幾人在蓋九幽的指引下,於一旁的雪谷之中,獲得了幾枚源龍果。
回頭看了看雪谷,眾人沒有再在此地停留。
蓋九幽衣袖一揮,虛空裂開,眾人跟在他的身後,踏入裂縫之中。
聖崖,在東荒中部與北域交界處,靠近不死山。
這裡的位置特殊,幾乎很少有人會踏足這裡。
虛空一陣波動,蓋九幽裹挾著眾人來到了聖崖的外圍。
哪怕蓋九幽現在有大聖級別的實力,也不敢橫渡進入其中。
這裡雖然不是八大生命禁區之一,但也差不了多少。
當年,不死山發生黑暗動亂,一位大成聖體前來平亂,最後,生生將聖崖從不死山中截出,放在了此地。
而那位大成聖體,本就已經步入晚年,這一戰傷勢嚴重,血染聖崖,再加上聖體晚年不詳,最後橫死在了此地。
所以,這聖崖之上,不但有截自不死山禁區的至尊陣紋,還有大成聖體的血液。
八萬年前,無始大帝入主紫山,遭遇了不死天皇一脈的勢力,一戰之後,不死天皇信仰身被無始大帝以封神榜鎮壓在了此地。
此地雖然凶險,但蓋九幽乃是曾經的巔峰準帝,以他的實力,避開那些殘缺的至尊陣紋,帶著張玄等人進入此地,並沒有什麽困難。
所以,眾人沒有多做停留,在蓋九幽的引導之下,步入其中。
聖崖雖然聽名字只是一處山崖,但是真正來到近前就能發現,這是一片無比壯闊大嶽,超過五十幾座大山並立在一起,通體呈黑色,漆黑如墨,上面的無窮古木也難以掩蓋,氣勢磅礴。
剛踏足外圍,眾人便感覺到了一陣難以名狀的壓抑。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緊緊跟隨著蓋九幽的腳步,沒有一句話語傳出。
前方,幾隻寒鴉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半山腰的一棵枯樹上,翻白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一行人。
不管是其落腳的枯樹,還是那幾隻寒鴉,皆渾身泛著死氣,仿佛是早已死去許久的屍體。
哪怕是張玄,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也感到一陣涼颼颼的。
蓋九幽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去,來到山腳後,那種詭異的死氣愈發的濃鬱了,眾人仿佛置身於一片陵園之中。
張玄眸光閃爍,呢喃自語道:“這是受大成聖體屍體的影響,還是不死山原本就是如此?”
接著,他又搖了搖頭:“不死山乃是生命禁區,那些至尊在其中沉睡,乃是為了延續壽命,此地死氣彌漫,哪怕是至尊,在其中長久待下去,不說會影響他們的壽命,但絕對不可能起到延壽的作用,這麽說來,此地是受了大成聖體的影響。”
張玄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蓋九幽問道:“師父,你全盛時期,能夠做到這一步嗎?”
蓋九幽看了看四周的地勢,感受了一番裡面的氣息,接著點了點頭道:“可以做到,不過晚年加重傷,很難維持這樣的程度。”
張玄點了點頭,沉聲道:“聖體這種體質,果然夠離譜,自荒古以來,人族各種體質層出不窮,覺醒聖體的也估計不在少數。
可如此多的歲月以來,唯有九尊能夠大成,橫壓一個時代,哪怕大帝,也不能遮掩他們的光芒。”
在張玄前方的方奎易開口問道:“大人,這大成聖體,到底是什麽境界,他們不是大帝嗎?”
張玄笑了笑,開口道:“據說,大帝乃是將仙台修到九層,然後,將化龍境界時所形成的大龍完整跨入仙台,再掌握完整的天心印記,才算是大帝。
而大成聖體,由於體質的強大,人體大龍跨入仙台這一個過程,無比的艱難,自荒古以來,九大聖體都被攔在了這一步,只能將人體大龍大半個身子探入其中。
這樣的存在,境界高於巔峰準帝,與大帝比又有些不如,被稱為另類成道。”
眾人聞言,咂了咂舌,這時,林傑問道:“那禁區中的至尊,又算是什麽樣的存在?”
“這天地間,有神源,大帝級別的存在,能夠將神源液化,神源液,能夠將大聖強者暫時封印,使之壽元不再流逝。
比神源液更高級別的,是仙源液,這種東西,世間少有,但能將準帝甚至另類成道的存在封印,但大帝掌握了天心印記,哪怕是仙源液,對他們也沒有什麽作用。
所以,那些古皇大帝為了延壽,自斬一刀,暫時斷開了與天心印記的聯系,將自己封印在了仙源液中,勉強維持自己的生機,這樣的存在,算是另類成道中的佼佼者。”
石鈺聞言,開口問道:“據說聖體大成之後,能與大帝抗衡,徒手接帝兵,應該比那些自斬一刀的至尊強吧,為何聖崖上的這位會拚成這樣?”
張玄感慨了一聲,解釋道:“那些至尊,雖然自斬了一刀,但畢竟是真正的大帝,實力本就強勁無比。
而且,若真到了不敵的時候,他們能夠在一段時間內,極境升華,重新掌握天心印記,借來曾經的道果,重回大帝境界。
雖然這樣做,又極為耗費壽元,而且之後無法再自封,但真到身死之時,他們並不缺這樣的勇氣。
而且,聖崖上的這位大成聖體,本就到了晚年,聖血枯竭,隨時還會被不詳入侵,難以再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蓋九幽聞言,也有些吃驚,雖然他曾經境界極高,知道的東西也不少,但完全沒有這個弟子那麽詳盡。
他開口問道:“聖體晚年不詳,這到底是因為什麽?聖體如此強大也解決不了嗎?”
張玄點了點頭道:“有未知的存在,想要收集萬靈之血,來研究長生之秘,大成聖體,壽命堪比大帝,遠超同境界其他體質,其體內的聖血,極受那未知存在的看重。
而那未知的存在,極為詭異,無始大帝的父親也是一位大成聖體,但他晚年依然發生了不詳,哪怕巔峰的西皇,也沒有辦法解決。”
蓋九幽聞言,看了張玄一眼,問道:“那存在到底是什麽,你也不知道?”
張玄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頭道:“知道,但我現在不能說,源天師同樣晚年不詳,與大成聖體一般,都是被其盯上了,那樣的存在,實力遠超大帝,若談及,恐怕會有感應。”
蓋九幽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要不你先暫停修煉《源天書》?”
聖體晚年不詳,他雖然也曾聽說過,但並沒有什麽感覺。
但源天師晚年不詳,他卻十分清楚。
畢竟距他不遠的時代,中州蔡族酒就是因為修煉《源天書》發生不詳,如此大的勢力,一夕之間,灰飛煙滅。
青帝甚至還專門留下手段,來針對那位發生不詳的源天師,足可見其的可怕。
張玄搖了搖頭道:“師父放心,我身上有秘寶,那東西暫時還不能發現我,等到了將來,誰是獵物,就不好說了。”
蓋九幽微微頷首,張玄的性情,這段時間過來,他也基本上了解了,說好聽一點是穩重,說難聽一點叫慫。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的問題,所以他也沒有再提。
此時,一行人已經進入了黑色大山的區域。
一陣冷風刮過,眾人瞬間汗毛倒豎,仿佛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
前方的蓋九幽猛然躍起,抬手向著不遠處的山頂揮去。
“嗷!”
一道淒烈的叫聲響起,大家身上那道緊盯的視線消失不見了,這才舒了一口氣。
張玄開口問道:“師父,那是什麽東西?”
蓋九幽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開口道:“伱們跟緊了,千萬不要掉隊。”
眾人聞言,忙不失的點了點頭,雖然只是剛進入,但此地的危險與詭異,大家都體會到了。
不知是不是蓋九幽的出手嚇到了那些生物,接下來的路,沒有再發生異變。
不一會兒,眾人連續翻越了兩座黑色大山,進入了聖崖的深處。
這裡,算得上是聖崖的內層了,雖然一直以來,都有一些強者不信邪,闖入聖崖,但基本上都很難走到這裡。
所以,一些外界很難看到的數萬年大藥,這裡都時不時會出現。
距離近的,沒有什麽危險的,他們都采摘裝了起來。
距離太過遙遠的,他們沒有去理睬。
又翻過了一座大山後,中央的主峰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此時,蓋九幽臉色有些凝重,除了又有東西盯上他們外,地上的陣紋也越發的繁複了。
沒有陣圖通道,一不小心踏錯一步,都會引來無比可怕的殺機。
張玄想了想,重新將仙王裹屍布取了出來,交到蓋九幽的手上。
蓋九幽也不客氣,接過仙王裹屍布後,無盡神力匯入其中。
仙王裹屍布瞬間被激活,一道紅光自仙王裹屍布中閃現而出,恐怖的威壓瞬間向著四周蔓延而去。
霎時間,整個聖崖悄然無聲,之前重新出現的詭異氣息也消失不見了,眾人都舒了一口氣。
蓋九幽沒有將仙王裹屍布收回,將之懸浮在眾人的頭頂上方,護住眾人,這才又小心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們路過一個水潭之時,蓋九幽停了下來,不過馬上又身軀一震,回過神來,阻止了眾人想要向水潭看去的目光。
“別看,那是輪回湖。”
“輪回湖?”
眾人一陣驚訝,林傑開口道:“據說輪回湖能夠看到自己的過去與未來,這東西真的存在?”
蓋九幽搖了搖頭道:“不要想著去看自己的過去與未來,那會影響你的現在,甚至,意志不堅定的之輩,會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張玄開口道:“不錯,這東西乃是那位想要集齊九道輪回印的存在
它與不死天皇蛻變留下的神魂潭、飛仙瀑是同樣神秘的存在,據說都與長生禍有關,非大帝存在,都會被其影響。”
方奎易幾人倒吸了一口氣,紛紛轉過頭,遠離那詭異的輪回湖。
張玄也撇過頭,沒有看向那邊。
聖崖雖然不小,但在蓋九幽的帶領下,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惡土,終於來到了最中心。
那裡,有一座巨山高聳入雲,通體泛著血紅,仿佛被鮮血浸染過。
山體的頂峰上,一座巨大的石棺橫陳在那裡。
張玄看著石棺:“終於要到了,行字秘,就在那石棺之中。”
眾人聞言,舒了一口氣。
這一路上,雖然有蓋九幽在前方引路,將一切危險擋在了外面,但那種詭異的氛圍,卻讓眾人身心俱疲。
這時,劉玉看著山的側方泛著金光之地道:“那裡是什麽?”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幅金燦燦的古卷映入眼簾。
在黑色的巨峰之上,一封金色的古榜,封印在山體上,古卷上有玄妙的道蘊流動,一股浩瀚的威壓若隱若現。 www.uukanshu.net
張玄開口解釋道:“那就是無始大帝留下的封神榜,據說相當於無始大帝一隻手壓在那裡。
下方封印的,乃是不死天皇的信仰身不死道人,乃是堪比至尊的存在。”
眾人看了一會兒,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蓋九幽帶頭繼續向前走去,不過速度比之前要慢了許多。
這裡本就是聖崖的深處,再加上封神榜的存在,陣紋更加的繁複了。
蓋九幽此時畢竟已經不在巔峰,有也需要推演許久方才能夠往前踏出一步。
張玄、林傑等人見狀,也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發生,山間竟起了大霧,將前路遮擋。
大霧中,仿佛有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在注視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