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行!你……咳咳!”
古原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臉色瞬間蒼白,被斷魂槍給刺穿了胸口,他已經無力回天了。
“古原,你我二人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但你在對雲姑娘起邪念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這個結局。”
“咳咳!”
古原看起來在努力的轉頭,他都快斷氣了,卻還在想著回頭罵上兩句。
雲瑤躲在宋行的背後,從宋行腋下對著古原做了一個鬼臉。
突然,空中開始飄落無數白色花瓣,這周圍並沒有的這種顏色花瓣的樹木,這些詭異出現的花瓣頓時讓宋行緊張了起來。
“櫻花?怎麽會有櫻花?這裡沒有櫻花樹啊?”雲瑤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輕輕揉了一下,水分很足,就像是剛剛從樹上落下的一般。
“雲姑娘,別碰那東西,說不定是暗處敵人的暗器!”
“啊?”
雲瑤被嚇得立馬把花瓣給扔掉了,還把手在宋行的衣服擦了兩下。
古原的血液順著槍杆流到了宋行的手上,古原已經涼透了,但宋行依舊能感受到前面有人的氣息。
“阿彌陀佛,自作孽不可活,但惡人的命也是命,少俠慈悲,並沒給他帶來太多的痛苦。”
“你是!”
隨著古原的屍體從斷魂槍上滑落,一個宋行熟悉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隨風灑落的櫻花花瓣中,他穿著一身潔白的僧衣,他一塵不染,和這裡的血腥格格不入。
明明是個僧人,卻總是能讓人不經意間的去注視他那張臉。
“無花?你是妙僧無花!”
噌!
宋行把雲瑤護在身後,用力震槍,在甩掉血液的同時,也將槍尖對準了無花。
“雲姑娘別怕,他的目標是我!”
然而,無花只是面向河流,單掌放於胸前望著遠方,沒有任何殺氣,只有優雅和寧靜。
他就像一個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人一般,眼中看得見的也只有他心中的山水。
突然,無花僧袍之下藏起來的手動了一下,宋行立馬帶著雲瑤和阿念後退了幾步。
宋行清楚無花的實力,輕功在殷無忌之上,內力深不可測,據殷無忌說,無花的綜合戰鬥力起碼是個二絕高手。
無論是逃還是打,宋行都沒有勝算,只能看無花的行動再找機會逃跑了。
無花左手一翻,而出現在他手上的,是與他氣質完全不相符的東西。
一隻斷手,血淋淋的斷手,這個斷手上,還緊緊握著一枚信號彈。
“這是……”
宋行低頭看去,這才發現那古原少了一隻手。
“古原想要在臨死前發射信號彈?你……你在幫我們?為什麽?”
無花輕輕拂袖,風向改變,花瓣落盡,無花轉身離去,留下一抹潔白而虛幻的背影。
“快快離去吧,落日山莊很快就會得知他的死訊。”
“呃……”
宋行收起斷魂槍,扛起雲瑤就向著江陽的方向跑去,雖然不知道無花為什麽要幫他,但在無花沒起殺心之前還是盡快離開吧。
等到宋行消失在道路盡頭後,無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宋行離去的地方。
“母親大人,你的果實尚未成熟。”
-
連續兩天順著沱江下遊一直南下,宋行和雲瑤終於是看到了遠處的長江,前面就是江陽了,附近出入城的人也開始變多了起來。
然而,宋行和雲瑤兩人卻愣在了城外的小樹林裡。
“呃……雖然是到江陽了,但眼下……”
“宋行哥哥,在此之前你真的沒考慮過怎麽進城嗎?”
“喂喂!你不是也一樣沒有對策嗎?”
阿念從宋行的懷裡探出腦袋,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兩人。
這江陽可是一個較為繁榮的貿易城市,谷物、肉類、鹽、礦石都會在這座城市進行貿易,是梓州和渝州以及雲滇重要貿易點。
有大量的經濟流通,那就自然會有強大的軍力保護。
而這江陽的城門,此時有著十幾個官兵在把關,宋行注意到了,除了城外的官兵以外,在城牆內的暗處還有十幾個黑魂。
可以說是,連蒼蠅飛進去都要被檢查搜身,宋行和雲瑤進不去,那城牆上有著十幾張通緝令,而宋行和雲瑤的通緝令在最顯眼的地方貼著。
“我們繞著江陽城轉了三圈了,人家真的走不動了宋行哥哥,他們是輪換製的,根本就沒有時間讓我們溜進去啊!”
宋行躺在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兜裡的糧食兩人一狐吃,到目前已經斷糧了, 再不進去的話就只能吃土了。
他試過用黑火斷魂槍穿牆進去,但每次靠近城牆的時候城牆上的一排弓箭手都會用箭頭告訴他走正門。
“啾!”
阿念從宋行的懷裡跳了出來,不過她一落地就在宋行的包裡翻找著什麽。
“幹嘛啊阿念,包裡已經沒有吃的了,早不進去的話,我們就變成兜裡有錢的餓死鬼了!”
聽到宋行說這話,雲瑤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人家不想餓死,我想進去,我想吃包子,想喝粥!”
“你能不能有點理想啊,進去了咱就吃包子和粥?”
“那……那還有什麽吃的啊?”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宋行和雲瑤彼此之間已經沒有這麽約束了。
雖然吧,雲瑤這小姑娘長得很漂亮也很活潑,有她和阿念在這一路上不會無聊。
但是吧,雲瑤這小姑娘除了生火什麽都不會,吃飯也就只會把燒餅放在火上加熱,宋行是一點不明白這小姑娘是怎麽一個人能逃亡這麽久的。
具雲瑤本人訴說,在過往逃亡的兩年裡,只要自己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就總有男人會來圍著她轉,自然是不用擔心生存的問題。
但到了有通緝令的地方她就不好過了,只能隱姓埋名,在不露臉的情況下賜藥給當地村民,靠著村民恩惠活下去。
就像最近在富義縣一樣,只是她沒想到落日山莊的古原會把她認出來。
“啾!”
阿念叫了一聲,耍了一個東西在宋行的臉上。
“什麽啊阿念?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