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 “壓大賠大,壓小賠小,買定離手啊!”
賭莊內傳來一陣吆喝聲。
“張將軍,聽說你之前在集市上想要一民婦,竟然沒有得逞?”
“唉,別提了,我霸王硬上弓,哪知那婦人寧死不從,最後居然撞牆而死,媽的,遇到這種女人,真是晦氣,其實她長的倒還挺有幾分姿色,隻是我還沒有碰過她,就撞牆死了,真是可惜了。”
這位張姓偏將軍,滿身的酒氣,搖了搖頭,覺得那女人長的還算漂亮,自己還沒有佔有她,就撞牆死了,似乎很是可惜。
“唉,那女人可真是死腦經,能夠被張將軍您這樣的男人所寵幸佔有,不知是她多大的榮幸,以後跟著將軍,比跟著山中的那沒用的村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哦,對了,張將軍,差點忘了,我聽說城南的鄭莊,有位民婦,身材豐滿,體型勻稱,長的倒也有幾分姿色,不如待會去那鄭莊瞧一瞧?!”
“真有如此美事?好,待會老子多帶點人馬,這就去那鄭莊走一遭。”
大通賭莊內,傳來了淫邪的聲音。
“嘭!”
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高大結實的人影,顯現了出來。
這一異變,直接是使得賭莊內的眾人一驚,隨後,大家都用一種驚疑的目光,看著破門而入的那位壯漢。
由於時間已是午時,大多數的賭徒都已暫且回家吃飯去了,因此,賭莊內的人,並不怎麽多,趙繁庭目光冷厲,瞬間就鎖定了那位剛剛站起來,想要離開的偏將軍。
“是你!”
張姓偏將軍見得門口之人,臉上顯現出了稍微有些慌亂的表情出來。
由於這位偏將軍經常到趙家莊收租,倒是對趙繁庭有點印象,他知道今日於街上撞牆而死的那名婦人的丈夫,正是此人!
而且看此人氣勢洶洶,怒發衝冠,體內的怒火,從頭頂上衝出來,頭髮都一根根豎了起來,面部表情極為憤怒,似乎有什麽大仇要報,犀利的眼神之中,更是毫無隱晦地折射出兩道濃烈的殺意!
“怎麽,你妻子死了,難不成是想來替她報仇?!”
渾身的肌肉隆起,充滿強大霸道的力量,趙繁庭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眼中噴出怒火,對著刀疤男子,暴射而去!
“轟!”
“轟!”
“轟!”
此刻的趙繁庭雙目赤紅,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渾身的力量激發出來,就像是一尊上古蠻獸,走起路來,寬大的雙腳踏在賭場內的地板上,竟然都傳出了一道道“轟隆隆”的撞擊聲。
氣勢太強大了!
趙繁庭從小上山打獵,什麽苦沒有吃過,在他還是十八歲的時候,就赤手空拳的與山中猛虎搏鬥過,他是整個趙家莊身體最為壯實的漢子,他的肌肉隆起,都要把衣服撐破,現在由於暴怒,他的體內,更是充滿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前幾日,此人濫殺老村長之時,趙繁庭就想要發起暴動,殺了這位偏將軍,因被李馨阻止,方才作罷,想不到,今日愛妻,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為了貞潔,頭撞南牆而死,妻子的死,是含冤而死,悲慘到了極點!
“轟!”
趙繁庭來到刀疤男子面前,右拳猛地轟出,刀疤男子,看起凶惡,但是對面趙繁庭這一拳,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余地,直接被一拳擊飛,身體狠狠地撞在一座賭桌上,將那賭桌砸的粉碎之後,
方才又重重地跌在地上。 “噗!”
刀疤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神情萎靡,臉色有些慘白。
他太震撼了,瞳孔狠地一縮,目光望向趙繁庭,則是充滿了一股深深的畏懼之情。
眼前這個蠻漢的實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本來他覺得,憑借自己偏將軍的身份,趙繁庭隻是一介村民,是根本不敢動手打自己的,由此,先前剛一見到趙繁庭,這位偏將軍還並不以為意,顯得有些猖狂,覺得這個蠻漢,雖然心中憤怒,但是根本不打上前來打自己。
哪知趙繁庭雙目赤紅,二話不說,瞬間就到了他的身邊,右手一拳轟出,直接將其擊飛,口吐數口鮮血,僅僅是一拳就讓他受了傷害!
其實之前趙繁庭一拳打來,刀疤男子也想躲開,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位蠻漢體內發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完全震懾到了他,使得他一時間驚慌失措,手忙腳亂,身體竟然都不聽使喚,移動不了絲毫,隻能重重地接下趙繁庭這一強悍的鐵拳。
站在賭莊門後的趙真,趙獻,看見父親一拳就將刀疤男子擊飛,也都嚇了一跳,此刻他們才知道,一向慈愛,即便是兩人有時候做錯事情了,也頂多是板著臉責問他們幾下,而從不動手打他們的父親,今日一旦暴怒起來,是何等的強悍!
一拳,就將一人擊飛!
而且被擊飛的這個人,體型同樣魁梧!
而從另一方面來看,妻子淒慘而死,對趙繁庭的打擊,是有多麽的巨大,沒有人知道,他打出的這一拳中,究竟蘊含了多少的怒意。
“你竟然敢打我?!”
“你們趙家莊大禍臨頭了,我要將你們那裡的村民,全都殺掉!”
“啊!”,“啊!”,“啊!”,“啊!”,“啊!”
被人一拳擊飛,身受重傷,刀疤男子臉上露出極度不甘與憤怒的神色。
他一個身份高高在上的將軍,今日竟然被一個毫無任何背景的山間莽夫給打了,這叫他日後的臉面往哪放!
“呼!”
刀疤男子剛站起來,就要跑!
他來到賭莊內一道開著的窗戶處,神色慌亂,縱身一躍,就要跳窗逃跑。
此時,刀疤男子心中下定決心,若是今日能夠逃脫,他日定要整頓軍馬,血洗趙家莊!
“啪!”
刀疤男子縱身一躍,半隻身子,已經到了窗外,但是他感覺一雙大手,突然間就牢牢按住了他的左肩。
趙繁庭雙手按住刀疤男子的左肩,雙臂之上,青筋暴起,猛地傳出一股大力,就要將這具跳窗的身體,給拽回來。
刀疤男子自知,若是給趙繁庭拽回去,絕對被被他活活打死,完全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想到這裡,刀疤男子的凶狠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然之色,只見他猛地一用力,整個身體都向窗外跳去,似乎要不顧一切了。
“撕拉!”
趙繁庭按住他的左臂,往裡拽,刀疤男子一心往外跳,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一顯現出來,隻聽“撕拉”一聲,刀疤男子的這條左臂,竟然就被硬生生地撕了下來!
“噗!”
血肉飛濺,斷臂處,一片血紅!
“啊,我張猛發誓,此斷臂之仇,定要叫你用整個趙家莊所有人的性命,來償還!”
隻聽得賭莊外傳來一道慘叫。
“哼,那也得要看你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趙繁庭將這鮮血直流的斷臂一扔,看都不看這斷臂一眼,隨後縱身一躍,就是跳出窗外。
這血腥的斷臂,被趙繁庭隨手一扔,竟然向著之前在賭莊內與刀疤男子談話的那名中年男子飛去。
那禿頂男子嚇了一跳,宛如雞狗一般,驚慌失措地躲在了桌底下,如此才沒有被斷臂砸中。
如此血腥的場面,也是使得賭場內的人,嚇得面如土色,一些人害怕的躲在桌子下,身形瑟瑟發抖,一些人,早已奪門而出,因此,此刻偌大的賭場之中,一時間竟然難以尋得一個人影。
門口的趙真,趙獻,見得父親跳窗而去,對著那刀疤男子緊追不舍,當下也是向著父親追離的方向,奔跑過去。
但是二人沒跑多久,竟然就遇到了父親。
此刻趙繁庭正一步步地走來,臉上隱隱掛著一絲不安。
“怎麽父親,將那張猛給殺了麽?”
趙獻出口問道。
“唉,那張猛混入人群之中,給他跑了,我們趕緊回去,通知村民,叫他們小心,張猛斷了一臂,怒到極點,應該很快就會帶著軍馬,來我趙家莊尋仇。”
既然給張猛跑了,也沒有什麽可後悔的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回到村中,通知一下村民,讓他們做好準備。
趙繁庭來到妻子撞牆而亡的地方,抱起妻子的屍體,便神情急切地向著趙家莊行去。
趙真,趙獻二人臉上也是顯現出緊張,慌亂的神情,他們心裡非常不安,總覺得要出什麽大事。
回到家中,將妻子的屍體暫時安放好之後,趙繁庭就通知了所有了村民,將情況都說了一遍。
大家都覺得事情緊急,臉上都露出慎重的神色。
有幾位經常和趙繁庭一起上山打獵,私下裡關系與趙繁庭非常好的中年漢子,提出與張猛決一死戰,誓死保衛家鄉。
村中與趙繁庭同樣壯實的漢子足足有十來位,每個人手中都拿著長矛弓箭,站在村口,與張猛決戰,而婦女兒童與老人,則呆在家中,不要出來。
十來名肌肉結實的漢子,血氣方剛,體內都有一股滔天的勢氣,他們都同意這麽乾,各個臉上都露出了打算大乾一場,視死如歸的神情出來。
但是這個方法,卻是遭到了村中老人以及婦女的一直反對。
老人以及婦女們認為,這是魚死網破的行為,這麽乾,雙方都會有傷亡,不到萬不得已,不走上絕路,還是不要做出無謂的犧牲。
老人們提出,全村的人,都可以暫時到大山中躲避,到時候那張猛的軍隊發現趙家莊已經成了一座空莊,尋不著人,無可奈何,自然會離去。
至於,趙繁庭的殺妻之仇,不是不報,而是可以日後尋得機會再報。
爭論了一會,大家的意見終於統一,決定暫且先藏身大山中,視情況而定。
若是張猛帶來的軍隊很多,村中人完全抵擋不過,則隻要張猛的軍隊不離開,村中之人就一直藏於山中。
若是軍隊人數不多,有很大的把握能夠將其擊潰,到時候村中的十一名壯漢就都從山上一衝而下,擊散軍隊,順便將張猛徹底擊殺,以報李馨之血仇!
眾人商議決定之後,就都回家收拾東西,打算進山。
哪知眾人方收拾好東西,剛從家裡走出,想要上山,村頭的羊腸小道上就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戰馬嘶鳴,人喊鬼叫!
“趙家莊的村民,今日統統死於此地,一個也別想跑!”
斷臂的張猛,一馬當先,奔入村中,他神情癲狂,用看死人的目光,打量著村中的每一位人。
數百名軍馬緊緊地停在張猛身後,每個人手中都握著寒光閃閃的大刀,臉上皆是露出凶殘的目光。
望著足足有數百名,將整個張家莊都圍得水泄不通的軍馬,絕大村民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絕望的表情出來。
他們之所以震驚,是不明白張猛怎麽可以怎麽快的就調集人馬並且來到趙家莊。
絕望的是,足足來了百人,村中有戰鬥力,可以廝殺搏鬥的隻有十一人,雙方差距懸殊十倍!
況且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長刀,顯然是打不過的!
難道今日趙家莊真要遭此劫難,一村五六十口人命,盡皆被殺?!
其實,這些村民卻是不知道,張猛為什麽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召集了如此多的軍馬。
這說來,張猛心中也是暗喜,覺得他想要血洗趙家莊,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話說張猛混入人群之中,狼狽而逃,那小小的集市之中,是沒有軍隊駐扎的,他隻能打算先回到距離趙家莊百裡之外的射陽城內,調集好軍隊,再來屠殺趙家莊,若是這樣的話,起碼需要一天的時間。
但是哪知,張猛的哥哥上將軍張虎的一支百人隊伍,今日正好經過這座集市,張猛見此大喜,他臨時就征集了這隻隊伍,叫他們來趙家莊屠村。
這百人隊伍奉張猛的哥哥張虎之令,有要事在身,本是不想來的,但是張猛承若,屠村之後,將給他們每人一錠金子,也就是百兩白銀,這可是相當於他們這些做士兵的,三年的軍餉,在巨大的誘惑面前,大家都有些動搖。
又看張猛乃是張虎的親弟弟,於是這才跟著張猛來了。
“殺!”
“殺!”
“殺!”
“男人全部殺掉,女人擄走享受!”
這些士兵,手中揮舞著大刀,放肆地吼叫著。
在他們看來,一支百人的軍隊,想要屠殺一個小小的村莊,似乎並不是難事。
他們猩紅的舌頭,舔著嘴角,在每人一錠金子的刺激下, 都顯得有些興奮了……
見得這百人軍隊騷動,似乎想要屠殺村民了,包括趙繁庭在內的十一名壯漢,立馬站了出來,將身後的老人孩子以及婦女,緊緊護住。
此刻,這十一名壯漢的心中,都有著一個堅定無比的信念:想要屠殺村子裡的人,就必先要從他們這十一具屍體上跨過!
每個人的心中,都抱著必死的決心,殺一個回本,殺兩個賺一個,殺三個賺兩個……
局勢一觸即發,這個時候誰都沒有發現,騷亂的人群中,一個年紀約莫十來歲的小孩,卻是趁人不注意,瘦小的身子,偷偷地隱入了一處門內。
少年回到家中,取出藏在床下的葫蘆,就往外跑。
“兄弟們,給我殺,一個都不留!”
張猛面容扭曲,粗大的刀疤痕跡,幾乎要佔據了他的臉龐,隨後馬蹄狂奔,數百人手中揮舞著大刀,就要對著這些村民砍去。
十一位壯漢,渾身肌肉隆起,眼中精光爆射!
大戰眼看將起。
“慢著!”
寒光閃閃的刀光劍影之中,一道少年的冷喝聲,卻是陡然間傳到了諸人的耳中。
諸人一驚,五六十個村民,包括數百名軍士的目光,都被這道聲音所吸引,隨著眾人的望去,一個身上衣服微微沾染血跡(李馨給他買的新衣裳,那血跡,便是他娘親的血),年齡約莫十來歲的少年,便是突然顯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並且愈發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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