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先把鉛筆點在了柳村:“因為團裡有四百多個新兵,還有警衛排和騎兵連,所以,三個營都要外出遊擊,下面我分配下各營的遊擊區。”
鉛筆移動到了平安縣城,他轉過頭說:
“我們的新駐地柳村,離平安縣城更近了,這樣更危險,但是機會更多了。
柳村和平安縣城中間這塊區域,地方不大,人太多的話,隊伍輾轉不開,所以,三營長。”
他開始點將。
王保懷應聲而起:“到。”
“你帶三營,在這一區域開展遊擊。
這一區域情況複雜,敵我勢力犬牙交錯,遊擊難度比較大,但離團部近交通方便,團部也需要緩衝和屏障,三營既是進攻的槍,也是防禦的盾,你的任務艱巨。”
李雲龍對他下達命令。
王保懷看著地圖上的地方,頓了一下,立正敬禮:“是,請團裡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坐下後,李雲龍鉛筆上移,圈住河源縣城和平安縣城之間的區域,然後又把鉛筆移到牛角鋪鎮,看著張大彪和沈泉說:
“一營長二營長,一營二營上次外出弄糧食,對這些區域都有一定的了解了,所以,你們兩個營這次的遊擊區不變。
一營在河源縣城和平安縣城之間的區域開展遊擊,二營圍著牛角鋪鎮周邊區域開展遊擊。
另外,一營人多,大部隊走後,你們要重點巡查楊村這個方向,防止鬼子再來時村裡的老百姓沒有防備。”
“是,保證完成任務。”沈泉和張大彪也起身立正敬禮。
李雲龍繼續布置任務。
“一二三營,此次外出遊擊,各營自行決定戰鬥計劃,自行分配繳獲,每五天最少聯絡團裡一次。”
“是。”
“老牛,供給處的彈藥,按一人十發子彈、兩顆手榴彈或四顆手雷發下去,各單位有其他需求往團裡打報告申請。”
“是。”
“老馬,炊事班給安排糧食,先按十天足量安排,各單位有其他需求往團裡打報告申請。”
“是。”
散會以後,沈泉讓三個連長先行回去,自己留在了團部。
等人全部都走了,他站到裡屋的門口,聽往裡面喊道:“報告。”
“進來。”裡面的人回應。
進到裡屋,團部的三個領導都在,看是沈泉,有些意外。
趙剛問:“二營長,你有什麽事情,是要額外申請彈藥和糧食嗎?”
沈泉在外面時已經組織好語言,聽他問話,直接回答:
“嗯,我是想,我想額外申請些炸藥和擲彈筒榴彈。”
李雲龍摩挲著下巴,想了想說:“好。最近一直聽說,你們二營的大炮和擲彈筒都練得不錯,申請炸藥和擲彈筒榴彈很合理,我同意。”
“我也同意。”“好,我沒意見。”趙剛和孔捷也同意了這個申請。
沈泉得到了炸藥和擲彈筒榴彈,沒著急走,又繼續說道:
“政委,團長,副團長,我還有個要求想往團裡打個申請。”
“哦?還有要求?什麽要求,你說。”聽他還要提要求,屋裡的三個人都看了過來。
他把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說了出來:
“上次咱們團整編之後,二營一直沒有政工幹部,營裡沒有教導員,下面連裡也沒有指導員。
之前二營人員少,說是一個營,人數還不夠一個連,我就兼顧了政工方面的工作。
現在又要外出遊擊了,生活和戰鬥條件肯定更加艱苦,還有二營肯定要吸收人員發展壯大,這艱苦條件下老戰士的思想工作,新戰士的教育工作,都需要專門的人來負責。
所以,我要向團裡打個申請,要求向二營派遣政工幹部,擔負起戰鬥之外的工作,最好是營教導員。”
聽了他的要求,兩個團長都把目光看向了政委。
趙剛有些激動,背著手來回踱步,顯然沈泉的要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個階段,同級別的軍事幹部和政工幹部,理論上是政工幹部領導軍事幹部的。
所以,很多優秀的軍事幹部,都不願意身邊有一個政工幹部管著,比如李雲龍就擠兌走了兩個政委。
沈泉主動要求團裡往二營派遣政工幹部,一方面是他的革命覺悟高,另一方面也說明趙剛這個政委的工作卓有成效,所以他才會這麽激動。
趙剛踱步停了,問道:“二營有能擔任指導員,或者提升為副教導員的人選嗎?”
沈泉咧嘴一笑,回答:“政委,二營人太少了,目前來看的話,二營沒有可以推薦的人選。”
趙剛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扭頭看看兩個團長,看到李雲龍在對著他點頭,就對沈泉說:
“好,你的申請團裡知道了,你的要求很合理,我一定會給二營派一個教導員。
三天之內,教導員肯定到位,獨立團沒有,我就往其他團借人, 其他團沒有,我就去旅裡去師裡搶人。”
沈泉返回二營的時候,發現張大彪竟然在等他,正端著一碗水喝得有滋有味。
“嘶,老張,稀客啊。”他摘了帽子,解了武裝帶遞給通訊員。
“嘿,老沈,等你半天了,幹啥去了?”張大彪放下了碗。
“我?我往團裡申請秘密武器去了。”沈泉也不算騙人,基層政工幹部確實是八路軍的秘密武器,我有敵無、所向無敵的那種秘密武器。
“嗯?秘密武器?往團裡申請秘密武器?老沈,你說的所有字我都認識,怎連在一起我聽不懂了呢?”張大彪完全不相信團裡有啥秘密武器。
“嘿,別說我了,你等我幹啥呢?”沈泉岔了話,問他。
“呃......”張大彪欲言又止。
沈泉也不催促,等待他說出來意。
張大彪沉吟了半晌,終於說話:“老沈,我新得了兩杆大抬杆,當然,不是你那種帶洋碼子的家夥事,就是兩個傻大黑土的家夥事。
我也試著打了幾炮,不但打不準,怎也沒有你那幾個威力大呢?”
“哦?那你是啥想法?要把它們送給一營?還是想換點啥?”沈泉明知故問。
張大彪斟酌著語言,終於說清楚來幹啥了:“不想換啥,也不是送給你,呃...也算是送給你,我準備派人帶著大抬杆,調入二營,呃...臨時調入。”
沈泉從聽到他說出大抬杆這三個字,就猜到了他的來意,此時並不意外,現在他想的,是怎麽揩對方點油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