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知不妙,韓小宣立刻要逃,脖子已被後座一名壯漢勒住,隨後一把匕首抵住了咽喉。
“韓小宣,對不起!”
馮雨燕帶著哭腔道,“我是被逼的,他們說不打電話就要殺了我。”
韓小宣無奈,見她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也不忍心責怪,再看對方沒有立刻堵他的嘴,說明言出法隨的能力沒有被泄露。
雖然被控制,想脫身很容易。
放松地靠在椅背,嬉笑道,“別難受啦,哭喪著臉可不美。不過這件事後,作為補償,你得讓我抱一抱!”
馮雨燕一愣,什麽時候了,竟還想著佔便宜,低頭惱道,“才不要!”
“哼!”
後排一名壯漢冷笑,“你倆死到臨頭,居然還有心思打情罵俏!”
韓小宣毫不在意,對方剛才沒動手,接下來就沒有機會了。
如果願意,他能定住所有人,只不過對方不是正主,想徹底解決問題,還是得搞定雷保坤。
路虎開出校園,停在一處偏僻角落,兩人被迫上了另一輛麵包車。
一個小時後,來到郊區山頂的一棟別墅。
麵包車停在院子裡,韓小宣和馮雨燕被幾名打手押下車,進入別墅,來到樓頂天台。
一股濃重的香燭味,中央竟然擺了個法壇,一名中年道士手舉桃木劍,正對著香火念念有詞。
法壇後面,面目猙獰的雷保坤坐在輪椅上,看向韓小宣的目光怨毒,也有深深忌憚。
那晚被控制前,他聽到了韓小宣言出法隨的咒語!
想動動不了,想說說不出,想看看不見的恐怖,心有余悸。
他和韓小宣其實都在互相算計,韓小宣故意被打手控制來到這裡,這一點其實已經在雷保坤的算計中,他真正用來對付韓小宣的不是那些打手,而是花重金請來的這位法力高深的道士。
因此看到韓小宣的瞬間,雷保坤立刻朝中年胖道士喊道,“大師!就是他!快動手!”
胖道士神色一凝,桃木劍一揮,劍尖立刻多了張黃色符紙,隨後身形急動,眨眼竄到韓小宣面前。
“妖孽!定!”
咚!
被桃木劍打在額頭,挺疼,再看對方收劍,符紙卻留在額頭。
韓小宣啼笑皆非。
胖道士得意地摸著八字須,一本正經地朝打手們吩咐道,“松開他吧,他已被我的定身符定住,動不了了。”
周圍打手居然信以為真,真的松手。
“韓小宣,看你還有什麽花樣!”
雷保坤長出一口氣,獰笑著咬牙切齒道,“接下來,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韓小宣哭笑不得,隨手揭掉額頭上的符紙,撇嘴道,“什麽玩意兒!”
雷保坤大駭。
胖道士臉色巨變,“什麽妖孽,法力這麽強!”
話音未落又抽出三道符紙打向韓小宣。
刷刷刷!
不得不說,胖道士有點能力,至少能讓那軟綿綿的符紙隔空飛出兩三米,精準地貼在他的頭頂,前胸以及後背。
如果不是馮雨燕還被對方控制,一眾打手虎視眈眈,韓小宣真以為他們是來搞笑的。
“言出法隨,都他媽的給老子定!定!定!……”
目光及處,眾打手,雷保坤,胖道士,身體全部僵住,無法動彈。
在胖道士驚恐到無以複加的目光中,韓小宣隨手扯掉身上的符紙,操起法壇上的銅香爐。
掃視一眼,咧嘴邪笑著,挨個狠狠地敲了過去。
咚,咚,咚,……
眾打手一個不落,全部敲暈。
即將敲到胖道士,後者強行咬破舌頭,噴出一口鮮血,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紙白,但也終於破了韓小宣的定字。
韓小宣驚奇地咦了聲,只見胖道士掉頭就跑,同時丟出一支紙鶴,那肥胖的身軀竟仿佛猿猴一般靈巧地躍起,單腳踩在紙鶴上,竟穩穩地從樓頂天台飛了下去。
駕鶴飛行?
韓小宣看的目瞪口呆!
胖道士的聲音就在這時從樓下傳來,“妖孽!你給貧道等著!貧道這就回山門請我大能祖師,定要回來降你!”
韓小宣皺眉追到天台邊緣,只見那胖道士居然溜的賊快!眼看他架著紙鶴直接飛下山去,沒一會就消失在半山腰的叢林裡。
馮雨燕看的雙眼放光,“好帥!韓小宣,那招你會嗎?”
韓小宣翻了個白眼,“不會。”
馮雨燕惋惜道,“要是你會就好了,可以帶著我飛!”
韓小宣奸笑道,“換一種方式,我也可以帶你飛!”
馮雨燕沒聽懂,但考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估摸韓小宣說的又是男女方面的渾話,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
不久後,言出法隨的法術效果消失,雷保坤終於能動,但他目睹剛才的一切,被他視作強大後盾的胖道士落荒而逃,嚇得臉色蒼白。
眼看韓小宣走向他,慌忙求饒,“韓,韓先生,韓大師,求您饒了我!繞了我吧!”
韓小宣冷笑著走到他面前,穿越前的那一世,李雙雙被雷保坤強奸後跳樓自殺,當時就墜落在他的面前,那麽多年的恨意埋在心裡,早已滔天!
穿越回來,他廢了雷保坤, 讓他成了太監,而對方也想弄死他,兩人的仇根本無法化解。
韓小宣肯定不能放過雷保坤!
“韓大師,求您饒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跟您做對!您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我還有錢,我有很多錢,都給您!只求您饒我一命!韓大師……”
雷保坤原本猙獰凶惡的神色早就不見,取而代之是滿臉的哀求和可憐兮兮。
但這種人的伎倆,韓小宣心知肚明,只要一轉身,對方立刻就能拔刀相向。
現在饒了他,說不定今晚就可能死在暗殺中。
雖然有言出法隨的能力,但不意味著無敵。
對方只要一顆子彈,再大的本事也只能飲恨。
“言出法隨,禁聲!”
韓小宣將雷保坤的輪椅推到天台邊緣,在後者滿臉驚恐中,沉聲道,“雷少,下地獄去吧。”
“言出法隨,跳!”
回到學校已經下午兩點多。
路虎車停在宿舍樓下,韓小宣和馮雨燕相視無言。
第一次殺人,雖然雷保坤罪大惡極,死有余辜,韓小宣依然很難平靜。
馮雨燕的承受能力更弱,當她看到雷保坤頭破血流的慘狀,忍不住嘔吐。
韓小宣深吸了口氣,看了眼馮雨燕,“我回去了。”
“嗯。”
推開車門,韓小宣下車,馮雨燕忽又喊道,“哎!”
韓小宣笑道,“怎麽了?”
馮雨燕定定地看他,神色複雜。
兩人對視一會,韓小宣忽然咧嘴邪笑,“難道想抱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