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剛剛傳來聲音的方向。
幾個人走了一會。
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山路浮現在了幾人面前。
“這怎麽會有路??”
“不是說這是無人區嘛?”
其中一個驢友小聲對身旁的另外幾人發問。
但其他人和他了解的也差不多。
哪裡會知道這莫名其妙的青石板路是啥。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那聲音是不是越來越近了?”
青石板路另一端,黑暗的密林中。
鈴鐺聲伴隨著什麽東西跳躍的聲音傳入二中。
這種漆黑陰森的氛圍下。
再加上深處湘西無人的深山老林裡。
哪怕這幾個驢友膽子再大,不免也生出了一絲恐懼。
對華夏古老神秘事物源自內心的恐懼。
踏——
......
踏——
奇怪的腳步聲,從前方黑暗的樹林中,青石路的另一邊響起。
風吹過樹梢,樹葉的沙沙聲也同時響起。
四人裡面的那兩個姑娘已經後悔了。
大半夜的。
在這種深山老林裡面。
怎麽可能有...
這念頭才剛剛浮起,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風也變得更大了。
哪怕現在都還沒到秋天,但那風不知道為什麽卻讓幾人有一股涼意。
......
陰影中,一個穿著寬大黑色鬥篷,頭上帶著網紗鬥笠的人終於從黑暗中走出。
左手一把黃紙錢拋灑在空中。
右手一個鈴鐺,走三步晃一下。
剛剛那刺耳的聲音,就是從這鈴鐺之中傳來。
踏踏——
黑袍人走在青石板路上,手中紙錢像是下雨。
而就在他的身後,幾道黑影跟在後面。
只不過黑影一看就不似活人。
雙手平舉,搭在前一個的肩膀上。
每一個的額頭前面還貼著一道朱砂繪製的黃色符紙。
雙腳更是只有腳尖落地,腳後跟翹著。
走路每一步都是跳躍。
這詭異的場面,頓時讓那幾個人瞪大了雙眼。
最右邊,最靠近那黑袍人的一個驢友,更是直接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叫出聲來。
......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湘西趕屍,竟然是真的啊!”
強壓著心中的恐懼,還有驚叫出聲的興奮。
背心男貓在草叢裡面,小聲地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此時那神秘的黑衣人離他們還有點距離。
但借著月光,已經勉強能看的清了。
黑袍人的臉被烏紗遮住,但他身後的那些黑影可沒有。
那一道道黃符紙下面的。
是一張張乾枯的人臉!
“全都是乾屍!”
......
那黑袍人走過來之後,身體一頓。
“當啷~”
鈴鐺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似乎像是裡面早已經生鏽一樣,根本不像是正常鈴鐺聲音那樣清脆。
不過這些,已經不是那四個驢友能想的了。
黑袍人的位置就停在他們前面。
而他們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身後一股涼意。
扭頭一看。
一張乾枯的臉赫然出現在幾人面前。
空洞的雙眼,乾裂露出骨頭的面頰。
赫然是一具乾屍!
......
“鬼啊啊啊!!!”
背心男剛一扭頭,正好就和一張乾屍臉面對面。
甚至嘴兒都快親上了。
乾屍身上散發出的腐臭味,直衝他的天靈蓋。
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不大的問題了。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來,面前忽然出現一具乾屍恐怕都會如此。
“救命啊!”
不待背心男反應過來。
他身旁的驢友同伴也一樣驚叫出聲。
再看過去的時候,那神秘人已經不見了。
那些腦門上貼著符紙的乾屍,正圍在他們旁邊。
其中一個驢友被嚇得拔腿就跑。
剩下兩個直接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背心男鼻涕一把淚一把。
他倒是也想跑,但他腿壓根就不聽使喚了。
哆哆嗦嗦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抬起右手猛錘自己雙腿,一邊錘一邊眼淚鼻涕擦在袖子上,對著面前的乾屍哀求。
“鬼大哥,您冤有頭債有主!”
“我就是個路過的,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來了,求您了!”
然而背心男的哀求根本沒用。
乾屍直接撲到了他的臉上。
兩眼一翻,背心男也直接嚇暈了過去。
......
石板路上,剛剛的神秘人幾步走出。
瞬間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
站在一顆樹下,抬手掐了個決。
那幾具乾屍立刻又返回到了他的身後,排成一字站好。
至於剛剛那幾個人。
地上癱倒著三個,跑了一個。
“嘖,真是麻煩,怎麽深山老林碰到人了,看來得盡快將這處義莊給遷走了。”
黑袍人湊近幾人身旁,孑然而立,自言自語道。
他拿起地上的手電,在手電筒的光芒照應下。
一張清秀的面龐顯露了出來。
劍眉星目,顏如冠玉,皮膚冷白。
一雙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雜色。
宛如深淵一般凝視著地上暈過去的四個人。
密林裡面,因為樹木的遮蔽。
大片的黑影如同斑點一樣映在地上。
地上三個人躺著,睡眠質量極佳。
這仨都是被剛剛的乾屍嚇暈過去了。
跑走那個,看情況應該是往他們所在的營地去了。
黑袍青年掃了一眼地上那仨人。
湘西的大山裡面,蛇蟲鼠蟻和各種猛獸可不少。
要是在這毫無防備地睡上這麽一晚。
明早能不能醒的過來都是兩說。
......
“得想辦法讓這幾個人回去,要不非得鬧出人命不可,讓我想想,好像之前學過操縱活人的方法,口訣怎麽念來著.....”
“喔!想起來了!”
只見青年單手撚訣,口中振振有詞。
“開通天庭, 使人長生;
三魂七魄,回神反嬰;
三魂居左,七魄居右;
靜聽神令,也察不詳;
行亦無人見,坐亦無人知,急急如律令!”
......
話音落下。
黑袍青年周身突兀刮起一陣風。
風吹動青年的袖子。
三道符籙滑出。
像是貼合著風吹拂的軌跡。
符籙直挺挺地飛到了那三人的額頭上。
在符籙貼合到那三人頭上之後,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符籙壓身,起。”
原本暈倒的三人宛如僵屍一般,立刻直挺挺地從地上從平躺的姿勢變成了站立。
......
隨後,只見黑袍青年垂下的袖子中。
三隻黑色的小蟲子鑽了出來。
這蟲子外表像是黑色的毛毛蟲一般,只不過身上並沒有毛毛蟲的刺,腦袋上長著三雙複眼。
在這黑色的環境中,那三雙複眼上還冒著淡淡的幽綠色光芒。
顯得十分滲人。
這三隻蟲子在爬出黑袍青年的袖口之後,立刻以極快的速度衝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飛了過去。
緊接著。剛剛暈倒在地上的那幾個人。
動作極其僵硬地立刻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並且他們的眼神都十分呆滯。
就好像完全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麽一樣。
“從哪來的回哪去吧。”
青年擺了擺手。
那三人挪動著僵硬的身體。
往他們營地的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