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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下,光武城的清晨,顯得格外安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雨幕也變得稀疏了些許,雨水的傾瀉讓雲層漸漸變薄,從而使天空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灰色,視線倒是比之前好上不少。
此時,一輛黑色的靈能車穿行在雨幕中,行駛在帝都主路上。
靈能車速度不算太快,駛過幾乎沒有什麽行人的街道,輪胎帶起的積水飛濺到道路旁的幾株野草上,將它們在雨水中不停點頭的身軀又猛地壓彎了一些。
行駛了一段時間,黑色靈能車緩緩停在了城門關卡處,昏昏欲睡的警衛兵趕緊強打精神,拉開了關閉的小木窗。
還沒等士兵說話,靈能車的車窗就已經被搖下,一個長相還算俊逸卻留了個圓寸頭的青年遞出了自己的相關證件。
士兵麻利地弄完了出城手續,將證件迅速地遞了回去,然後微微挺直上身,敬了個禮。
“一路順風,準尉。”
青年回禮後搖上了車窗,驅動靈能車離去,行駛在冷清的帝國大道上。
“行啊,老墨!威風啊,都有人給你打敬禮了昂!”李薪火坐在正對著墨梓安的靈能車後排,右手用力地拍了下墨梓安肩膀。
墨梓安背對著李薪火聳了聳肩,繼續專心駕駛。
“哎,對了老墨,你們不是還沒入校了嗎,怎麽就有軍銜跟證件了?”李薪火接著問道。
“大考通過的人當天就安排了簡單的軍隊禮儀訓練,走的時候證件跟一套軍裝就已經發下來了。
而且嚴格來講,準尉不算正式入役的軍官,算是給軍校學員的專用軍銜。”墨梓安耐心地做出了回答。
李薪火露出了一絲長見識的表情,又要說些什麽,坐在旁看風景李遠星卻是開口了,“薪火你消停會兒吧,有這個精力不如回憶回憶梓安剛才教咱們的射擊竅門,省得進山了出醜。”
“好~~”李薪火拉著長音應了一句,接著雙手放在腦後,身體靠在座椅背上,雙目微閉。
一行人沒有直接進山,而是先繞路去了一趟李氏兄弟二人的家,因為李遠星跟李薪火都說他們倆有重要的裝備沒拿。
李遠星還好,只是腰間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腰包,李薪火卻直接換了一個近乎半人高的背包。
最讓墨梓安有些無語的是,進屋之前的李薪火還是一個身材勻稱(不考慮身高問題)的小夥兒,出來之後就跟氣兒吹的一樣——這家夥的上半身“強壯”了不止一圈。
不過墨梓安跟楓葉誰都沒問——因為熟悉李薪火的他們知道,這個人雖然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但其實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而且從來不打馬虎眼。
既然他說很重要,那就大體上真的很重要,反正進山這段時間他們也一定能見識到他究竟帶了什麽。
一行人繼續出發,靈能車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行駛在帝國大道上,隨著時間流逝,雨勢進一步減小直至完全停下。
楓葉睜開眼睛,將車窗打開了一個不大的縫隙。
夾雜著一絲草木氣息的雨後清風吹入車內,讓駕駛過久從而有些昏昏欲睡的墨梓安精神一振。
“老地方,雨停了,加快。”楓葉淡淡開口。
墨梓安點了點頭,右手將調節靈能輸出功率的滑杆緩緩向上推了些許,腳下將前行踏板緩緩下壓,隨著車頭部位的發動機傳出一陣嗡鳴聲,速度陡然拔高了幾成。
時間不長,
一行人出了帝國大道,又在泥濘的土路上行駛了一陣,在正午時分終於到達了一個小鎮——山南鎮。 。。。。。。
由於剛剛下過大雨,此時的小鎮略顯冷清。
一家靠近芒山方向,位於小鎮邊緣的小飯館中,店老板兼大廚和跑堂,剛剛打掃過地面,放回掃帚和拖把,趴在有些陳舊的木櫃台上昏昏欲睡。
突然,他感覺有人重重地敲了幾下櫃台。
“啊!誰......您,您幾位,吃點什麽。”
店主身體抖了一下,猛然站起身,看見了眼前的高大青年,隨後又下意識地用左手袖子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隨便吃點,馬上出發。”青年身後一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淡淡開口。
高大青年看著剛剛醒盹兒的店主問道:“大雨天的就你開門了,我們沒來過你家,你這兒能做什麽?”
“嘿,您別看我店小,家常的飯菜,下酒的小菜,熱天的涼菜,冬天的湯菜,咱手到擒來。”店主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就四碗炸醬面吧,再給我們切一盤醬肉。”
“好嘞,您幾......您四位先坐著,我給您上壺茶去。”
店主將進店的四人讓到了一處避風的位置,用肩膀上的抹布快速地抹了幾下本來就很乾淨的木質桌面,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女人率先落坐後,其余三個男青年才依次坐入座位。
店主回身從櫃台上拿過粗瓷茶壺,先給貌似是四人之首的女人用粗瓷碗倒了一碗解渴的大碗茶。
女人點點頭表示謝意,店主借著給其他人倒茶的功夫迅速地觀察四人。
四人獵裝打扮,裝備齊全。
三個男青年很年輕,女人看上去雖然也不老,但他看不出具體年紀。
無論是三個男青年還是女人,身上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氣勢,尤其是那個女人,即使坐在那裡喝茶也能讓旁人知道,她很不好惹,而且是惹了要倒大霉的那種。
這家小店其實開了不少年了,豐富的經驗閱歷告訴店主,對於這些狠角色,話要少說,招待周道便好。
可店主將茶壺捧在懷裡,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是沒忍住——原因無他,唯話癆爾,大雨天沒客人,他已經憋了一上午了。
“我看著幾位......這是要進山呐?”
“嗯。”圓寸高大青年點了點頭。
“額......進山呐?”店主攥著壺把的手緊了緊。
“進山又如何?莫不是有什麽不妥?”一名面容斯文,帶著單片眼睛的青年面帶一絲微笑的問道。
“倒也不是,只是我最近聽人說......”
“什麽?”為首的女人端著粗瓷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看向店主問道。
店主被看得一激靈,趕緊答道:“這幾天聽人說, 芒山鬧妖怪啊,在我們這兒跟附近幾個村子都傳開了,幾位.....”。
“什麽樣的妖怪?”女人淡然異常的話打斷了他。
“聽說是類似熊怪的東西,但卻是跟人差不多,兩條腿走路,附近幾個村的好幾個上山砍柴都沒回來......”
“為什麽不報官?”圓寸高大青年皺了下眉頭。
“唉,誰信呐......每年山裡死個倆仨樵夫也不新鮮,警備司跟城防軍誰樂意為了沒影兒的事兒往山裡鑽呐,雇傭兵咱們這小地方也雇不起......”
“多謝提醒。”楓葉淡淡地回了一句,繼續喝茶。
“那個......您幾位一看就是有能耐的人,肯定也不怕那玩意兒,我去看看面條煮好了沒有,您幾位稍等啊。”
店主癟了癟嘴,扭頭進了後廚。
熟悉楓葉的墨梓安知道,他這位師娘,已經感興趣了——這次進山,或許會有些不同的經歷。
時間不算太長,四大碗熱乎乎的炸醬面和慢慢一盤切片的醬肉被張一端上了桌子。
四人快速而沉默地吃完了飯,留下一枚銀閃閃的銀元後直接離開了。
張一拿起桌子上的銀元,在手中翻了翻——這一頓滿打滿算也就是80塊錢不到,客人願意多付,這是對他手藝的最大肯定。
而且現銀元的分量,終歸和輕飄飄的紙幣是不一樣的。
店主對著銀元習慣性地吹了吹後放入了懷裡,拿過抹布,收拾過桌子和碗筷後,又趴在了櫃台上,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