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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的進度還挺快,現在才過去了半個小時不到。”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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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蘭淇處於一片黑暗之中。她又聽到了奇怪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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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數據有些異常。”
“是嗎?我看看。”
她在黑暗中大聲喊道:“喂!是誰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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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忽然閃過一道刺眼的光,她只能先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回到了之前的房間裡。
這次,她醒的比白安華早。準確地說,她醒得比誰都要早。
高蘭淇就在腦機公司工作,作為推廣人員,他們在推廣產品時大肆宣揚的保證,不過是產品經理從一堆卡片裡隨手抽出來的標簽,而這些卡片被篩選出來的標準只有兩個:晦澀的詞語,誇張的數字。
在她看來,現在市面上流行的腦機產品不過是更高級的VR眼鏡,簡單來說,就是讓體驗者做一個定製好的夢。
高蘭淇買不起這樣的設備,但她有幸在公司裡體驗過,知道那種夢有多麽的假,遠不如現在的感覺真實。
因為只有在真實世界裡,人才可能覺得一束光很刺眼。
她看了看周圍的一圈NPC,所有的NPC都供著背,耷拉著腦袋,兩條胳膊無力地懸在身前,一副待機的狀態。再往前望去,那幾個“王”好好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高蘭淇向身後望去。她小心繞開NPC,走到她進來的那扇門前。她可以清晰看到院子裡的內容,那尊銅像就站在院子的正中間,一雙銅眼睛死死地盯著這扇門。
有那麽一瞬間,高蘭淇以為銅像看到了自己,她趕緊尊了下來。等了幾秒,沒有動靜,她站起身,又觀察了幾分鍾後。在確認銅像沒有任何動作後,才松了一口氣。
她沿著牆壁,走到那幾個高級NPC的中間。細看之下,這幾個角色除了身上的服裝不同,形象並不比周圍這些小兵小將好到哪裡去。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血跡,特別是那個大白臉慕王,身上的血更是一層疊著一層,那些很有可能都是白安華的血,是他一次次“死去”的證明。
高蘭淇站在慕王的面前,緩緩抽出他身邊那邊劍,輕輕在他臉上劃了一道。皮膚底下滲出了鮮血,高蘭淇面無表情的上手一抹,將手指伸進那道傷口裡。
那傷口裡的不是皮肉,而是堅硬的金屬。她抽回了手,那傷口便迅速的愈合了。
高蘭淇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現實還是幻覺,她何必執著於此?
她手裡握著那把劍,繞過這幾個人,走到了屋子的最裡面。這個部分始終處在陰影中,她一直沒有機會看看,現在站在這裡,她才發現這一左一右,竟然各有一扇小門。
她走到左邊,輕易就打開了左邊這扇門。她轉身,接著往右邊的門口走去。右邊的門裡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然後,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更多的信息,才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整個房間好像閃電經過般亮了一下,高蘭淇被刺得閉上了眼。
“蘭淇,蘭淇?”
她睜開眼,低頭一看,手裡的劍沒有了,不知怎的回到了慕王的身上。周圍的NPC都在盯著他們看,與前一次相比,他們的身體前傾,離他們很近,她左邊的NPC的下巴幾乎碰到了她的肩膀。
高蘭淇嫌棄地挪開了視線,
往白安華身邊挪了兩步。“對不起。”她不給白安華說話的機會,“我剛才只是想試一試。” 白安華愣了一下,點點頭。“嗯,明白的。”
高蘭淇抬頭看著他說:“我剛才在這裡轉了一圈。這個屋子裡一共有25個NPC,包括中間那幾個。”
白安華皺了皺眉頭,他沒明白,高蘭淇是在什麽時候能在這個房間裡轉上一圈的。
“這間房子裡一共有九把劍,離我最近的,就是十點鍾方向,離左邊凳子最近的NPC身上那把。上次很清楚了,只要這個慕王不下命令,其他人是不會動的。等下我們還是按照原有的程序進行,你回答問題,我找個機會鬧事,你趁那個大白臉沒有下命令的間隙,趕緊從左邊的門走,外面是一處院子。”
白安華沒心思糾結為什麽後面有門,他直接了當地反對了高蘭淇的計劃。“不行。”
高蘭淇苦笑一聲,“你不能指望我把這十幾個人都給打了,再跟著你一起跑啊。”她不希望有人再有人沉入水底了。她移開目光,向前看去。
白安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也不......”
“白指揮。”慕王叫他了,要問他問題了。他從容地回答了前面幾個問題,然後按照慕王的吩咐,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安華冷著臉,也不看她,想孩子一樣噘著嘴。“我不同意。”
高蘭淇歎了口氣,“那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白安華試了許多次,死了許多次,他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我還沒想出來,但是......”
“別但是了,你還要去找你姐姐呢。”
“可......”
“哎喲!”高蘭淇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可什麽啊,別婆婆媽媽的。”她抬手扶住白安華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這就是一個遊戲,總得有人繼續玩下去的。”
白安華被捏著臉,嘴嘟著,看著還有些可愛。她一甩手,喊道:“何必讓我說那麽明白啊!求求你別害我了,我是真不想玩了,累得要死,早就想結束了。”
白安華忽然抓著她的肩膀,讓她面相自己。他一聲不吭地注視著她的雙眼。他不確定她說這番話是否出自真心,至少,他是沒有辦法做到心安理得地接受的。
“白指揮。”慕王的聲音傳了過來,“如今大敵當前,不知你有何良策?”
那群NPC自動讓出一條道,高蘭淇一臉微笑,俏皮地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白安華走上前,對著慕王作揖彎腰。慕王轉過身,一手自然的垂著,一手扶著腰側佩劍的劍柄,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雖大敵當前,卑職卻認為,我們應當以退為進。”
“你說說我們應該如何‘退’,又怎麽‘進’?”
“應該......”反正,他不會一個人走出這個房間的。
白安華話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從屋子最裡面的左門,跑進來兩個人。高蘭淇定睛一看,是彭沅和白安妮。
白安華站了起來,大叫一聲:“姐!”
慕王還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好像死機了一樣,忽然就一動不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兩人突然出現,引起了程序錯亂導致NPC無法正常運作,高蘭淇趁著這個意外,跑到白安華身邊,奪下慕王身上的佩劍,拉起他的手。
彭沅著急地朝他們揮手,恍惚間,高蘭淇仿佛又見到了那位岸上的男青年。“快跑!”他大叫一聲,拉著白安妮的手就要往右門去。
“等等!”高蘭淇大聲喊道。
高蘭淇和白安華趕到白安妮身邊,告訴他們這道門後並沒有路。
打開門,又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等著他們。彭沅哀歎一聲,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叫道:“這叫什麽事兒啊!”
“白......指揮......你們夫婦......膽敢勾結......”
聽到慕王的聲音,高蘭淇罵了一聲操。只有她手裡有武器,她站在他們面前,緊緊攥著那把劍。
“砰!”
又是一聲巨響,磚塊木屑在屋內四處飛濺,一隻石獅子把牆給砸出了個窟窿,身後還跟著十幾隻狗大的老鼠。
慕王下令要逮捕他們;那群老鼠一看到白安妮, 嚷嚷著要把她抓回去;石獅子似乎沒有什麽目標,身邊有什麽就踩什麽,逮到什麽就咬什麽。
人、鼠、獅,誰也不讓誰,互相發起了進攻。
彭沅拍掌笑道:“太好了,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快跑!”
說話間,就有兩名NPC和老鼠能跑到他們面前,一下子就要撲上來。高蘭淇一個橫掃,講兩名NPC撂倒,順手拔出手裡的劍,向上一揮,那隻老鼠也倒了下去。
死馬當活馬醫,高蘭淇轉身吩咐彭沅打開右邊的小門,讓他們趕緊進去。
“可是,這不是......”白安妮還在猶豫,白安華輕輕一推,就講她推了進去。
接著是彭沅。高蘭淇朝白安華大喊,讓他快跑,自己來斷後。被打倒的NPC很快就站起來了。高蘭淇踢倒一個,另一個又撲了上來,反倒比那些老鼠擁有更頑強的“生命力”。望著與石獅子糾纏的大白臉,她揮劍用力一砍,直接砍掉了一個NPC的胳膊,接著再向前一捅,劍身直接貫穿了一隻老鼠的身體。
見高蘭淇“殺”紅了眼,就要衝過去,白安華心裡著急,抓住她的肩膀,催促道:“別打了,快走吧!”
又有一人一鼠衝了上來。白安華心一橫,一拳打在一個NPC的臉上,轉身攔腰抗起高蘭淇。
高蘭淇反手握住劍柄,瞄準那隻老鼠用力一擲,那把劍直直扎在了老鼠的腦袋上。
白安華抗著高蘭淇迅速退進門裡,彭沅看到兩人,一個滑跪衝到門邊,立刻拉下門栓,把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