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下水波蕩漾,清澈透明。
普通人無法分辨出這一片區域的不同之處。
最多只會認為,聚靈陣內的水喝起來有些甜,長久飲用,不但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祛除百病。
“倒是聚集了不少靈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站在橋上,顧遠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滿打滿算,這才一天半的時間,但匯聚過來的靈氣卻一點也不少,甚至超過他一個星期所吸收的總和。
“說不定能借助這股靈氣,一舉踏入煉氣二重!”
心中想著。
他已經捏出一道印決,聯系起藏在橋下的陣法。
“嗡!”
水下一顫。
可以明顯看見,那一片區域,水波震蕩。
接著,一股靈氣從水下湧來。
在顧遠的視野中,那是一片熒光形成的光帶。
“來了!”
顧遠屏氣凝神,將《虛空煉體決》催動到極致,頓時牽引著這股光帶,圍繞著自己身軀旋轉。
他隻覺得自己此時如同被泡在溫泉中,體內的真元急速增長起來。
當然。
旁人肯定看不見,在路人的眼中,那不過只是一股刮過橋面的颶風罷了。
“呼!”
足足過了半分鍾。
顧遠猛然吐出一口濁氣,橋面上的灰塵瞬間激蕩開來,在他腳下形成一道灰色的氣浪。
“終於煉氣二重了!”
睜開眼睛。
顧遠眼中現出一絲欣喜。
若是沒有這股靈氣,他還得再苦修半個月的時間。
“嘩啦!”
藏在河中的小青龜,感受到靈氣的波動,迅速浮了上來。瞧見是顧遠,立刻一幅望眼欲穿的樣子。
“我傳你一部引氣法,能修煉到何種程度,便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顧遠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蘊靈丹,直接丟下了橋。
“噗通!”
小青龜一口叼住蘊靈丹,迅速的潛入水下,不見了蹤影。
“喂!”
就在顧遠準備回校時,一陣呼聲從身後傳來。
不是旁人,正是李龍軍,正急吼吼的跑來。
剛才他在橋面上吸收靈氣時,就見到對方在橋岸邊轉來轉去,像是在找些什麽。這會不知道怎麽盯上了自己,他站了下來,“有事嗎?”
李龍軍問道:“小兄弟是一中的學生嗎?”
“有什麽事情直說吧!”顧遠皺了皺眉。
李龍軍見狀,只能解釋起來:
“我是這附近的漁民,前幾天沉了一艘船,原本打算今天把它撈起的,結果船沒了。你是這附近的學生,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看見,有奇怪的人把船弄走了!”
那個奇怪的人就是我,而且你的船已經被我做了陣劍,就在這座橋下。
你怕是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顧遠心中想著,嘴上卻道:“沒看見……”
“那好吧!”
李龍軍歎了口氣。
他也覺得心累不已,這段時間,何止是流年不利。好好的打沙船,無端端沉了七八次,哪怕再怎麽修補,也無濟於事。村裡的老人告訴他,是他得罪了河神,讓他拜一拜河神。
誰料到拜河神的當晚,船又沉了。
回家之後,他琢磨著,自己的確不是開公司的料。
所以。
便聯系了一個買家,打算把船給賣了。
今天到了地方,
結果連船都沒了。 “打擾一下,我能問件事情嗎?”
瞧見另外一位路過的學生,李龍軍趕緊迎了上去。
顧遠笑著搖了搖頭,只要有他在一天,淠水河之上就休想有一艘打沙船。
踢開車架,騎著車回到了學校。
走上六樓,這才發現教室門口堵了一大群人,還有人趴在窗戶邊看戲,對著裡面指指點點。葉文君站在牆角,撐著頭,盯著教室,似乎在發呆。
“在想什麽呢?”
顧遠走過去問道。
“我在想,他們什麽時候開門。”
葉文君指了指教室。
順著方向,顧遠朝向教室裡一看。
謔,好家夥!
教室裡一團糟,課桌被推倒了大半。從他的角度,恰好看見董瑩瑩搬著板凳,坐在教室門口,翹著二郎腿,喘著粗氣,手裡還提著一根板凳腿,死死的盯著梁福成。
而對面的梁福成掐著腰,也喘著粗氣,臉上的傷比早上還多。
“我聽人說,他倆打了一中午。”
葉文君小聲道,“每次累了,就像這樣停下來。休息一會,然後繼續打。”
顧遠當場就樂了:“小兩口打情罵俏,也不避諱著旁人。”
“打啊,怎麽不打了?”吳曉龍拍著窗戶,大聲喊道。
他這一開口,灞波兒奔趙事成,也跟著拍窗戶:“是啊,我都等十來分鍾了。”
他倆寫信,急缺素材。
今天這事情,夠他倆寫上一篇萬字長文。
聽到窗外的呼喚,董瑩瑩琢磨著自己也休息夠了,直接站了起來。
梁福成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手中也拎起一隻板凳。
這會,一些二班、三班的路過的學生,也都被吸引了過來,人群倒是越聚越多。
魚學敏敲了半天門,一直沒有得到回應,轉頭看見顧遠正在和葉文君聊天,於是走了過去,“瞧伱乾的好事,現在倆人打翻了天,誰來都不開門。”
顧遠笑道,“又不是我讓他倆打架的,我就問梁福成是不是在和她談戀愛,是他自己禍從口出。”
魚學敏知道自己說不過顧遠,歎了口氣,哀求道:“算我求求你,先讓他們把門打開吧,大家都堵在門外進不去,而且還有十來分鍾就要上課了。”
她看了眼手表。
“好吧!”
顧遠想了想,再這麽鬧下去,的確不是個事情,於是走了過去。
“顧遠!”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柔和的呼喚。
聲音柔情如水,似乎也就是這樣吧?
顧遠轉過身子,“怎麽了?”
葉文君欲言欲止,然後搖了搖頭,“小心一些。”
顧遠笑道,“只是開個門,你不用擔心。”
教室門被反鎖,要麽對方自己把門打開,要麽把門強行踹開,否則別無他法。但對於顧遠來說卻不是事,他走上前去,輕輕一拍,真元透過門板打開插栓。
再隨手一推,門已經開了。
“門開了!”
“門開了!”
一陣呼聲傳來,早就等不及的學生們,頓時一擁而入。
葉文君藏在身後,拿著月餅的雙手不知覺中,已經出了不少汗。
看著已經進了門的顧遠,她偷偷把月餅藏在了口袋裡,跟著一起進了教室。
正準備進行下一回合的董瑩瑩和梁福成,也停了下來。畢竟也打了一中午,又累又餓。同學們進來,正好給他們一個台階下。董瑩瑩丟下板凳腿,惡狠狠道:
“晚上放學,我再收拾你……”
“怕你我就不姓梁!”梁福成也不慫。
學生們收拾著自己的課桌、書本,顧遠的書也倒了一半,他正低頭撿著呢,葉文君忽然走了過來:
“這個,給你!”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裡已然是多了一塊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