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院長一番話的轉場,可謂擱這擱那,繞得秦心馨頭疼發麻。
老媽在國子院上過學,秦心馨她知道,能被人惦記二十年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優秀的人是藏不住過往。
可明明一副回憶才貌雙全的女學生的語氣,為毛接下來就變成惦記她的弟弟了?
前幾天就已經多出一個舅舅,為什麽老媽突然又多出一個弟弟來,沒人通知我啊!
“是他,回來了吧!”邱院長眼神深情的望著秦心馨,好似要從她身上透過,再見到那位夢寐以求的人。
“那是他的手藝,絕對沒錯!十五年了,他還是如此……狂妄。”
邱院長迷戀的眼神,富有慈音的語言幾乎麻酥秦心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雙手抱著胳膊摩擦發熱。
別說秦心馨感覺發寒惡心,白菡蓓都受不了邱院長此時的做派。
平時不為金錢、女色、權勢迷惑的院子,竟然因為十幾年前的學生反應如此大,還誇把達是一個男學生。
秦心馨有些後悔腦抽過來湊熱鬧,她輕聲細語解釋道:“那個院長啊,我媽是獨生子女,沒有弟弟的。”
誒!那我舅舅哪來的?我該不會真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親戚吧?
“哼!”邱院長搖頭輕笑一聲,雙手背負背對他們。
“她還是忘不了那場車禍,一直記恨到現在,居然把關於吳清宇的一切都收在心裡,誰也不說。”
白菡蓓歪頭,嘴裡張口默念這個好像在哪聽過的名字:“吳清宇?”
“吳醫生?”沈金炳迷迷糊糊睡著說著夢話。
“舅舅?”秦心馨懵逼,不是說老媽的弟弟嗎,怎麽變成哥哥了。
“是啊!”邱院長隻覺得秦同學是在懵逼自己多出一個舅舅,感歎道:“你母親秦曉玨的弟弟吳清宇,當年可是我院風雲人物。”
秦心馨不想聽這些,她打斷邱院長的回憶:“我舅舅他不是我老媽的哥哥嗎?”
邱院長疑惑的轉頭,道:“那只是他們之間奇怪的癖好,實際上秦曉玨的年齡比吳清宇的年齡大一兩歲,這些關於他們的相關資料都有收錄在檔案裡的。
你是怎麽知道你母親的XP,啊呸,特殊愛好的!”
“因為舅舅回家啦。”
“吳清宇,他還有臉回家?”邱院長甚至是震驚的猛然回身,雙手拍桌往前傾,看著退後的秦心馨,又看了看沈金炳。
“這事,你媽知不知道?”
“比如?”秦心馨是真的看不明邱院長對他擠眉逗眼,還把嘴角一個勁指向沈金炳是乾嗎。
見狀,邱院長無奈的用手豎起立於嘴唇邊,表面上是喇叭,實則是擋住一旁白菡蓓,然後對著只有秦心馨能看見的嘴巴默讀。
‘XSZ。’
秦心馨楞了一下,先看了沈金炳一眼,然後還沒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的支支吾吾道:“就算是,這,這也不至於吧?”
她頂多就是認個小表弟。
白菡蓓:“……”
他們,在打什麽機鋒,好想知道!
“是或不是,不重要,就如同當年你外公外婆沒有撕下那層遮醜布。”
邱院長回身,望著大椅後面牆壁掛著的牌匾。
[默默無為]
邱院長揮手,一道罡氣切開斬落牌匾,拳頭後發至上,一拳將落下的牌匾轟碎粉雜。
罡拳霸氣糊上牆壁,被陣法反震震碎邱院長出拳那隻手臂……的衣袖。
作為承載了反噬而破碎的布料沒有因為撕裂失去力量,那反震的能量附著在布料四濺。
邱院長突然來這一幕,驚得近在咫尺的白菡蓓翻開書,咬破手指,用沾著血結印再按上去。
[圓柱][屏障][堅固][卸力]。
紙頁飄飛,卷成圓柱形包圍白菡蓓,飛彈的布料落在上面,發出‘彭’的碰撞聲,待在圓柱形裡面的白菡蓓聽著鋼鐵的脆響,從撕開的縫隙余光見余波過去,解除對紙張的附魔,收回紙頁夾回書裡。
秦心馨就從容多了,校服可是鏈接著百聖人雕像,在院校是不會受到其他人的傷害。
哪怕是同學之間,互相攻擊,都不會受到致命傷,會把承受的超值傷害抵製,剩下留下的頂多昏厥。
打穿實心紅木的布料一接近秦心馨,就被抵消掉附著的能量,軟趴趴的落下地面。
“院長!你的手?”白菡蓓看著邱院長血肉模糊的拳頭,甚至露出白骨。
他對教職員工視若無睹,轉身給學生看到雙眼通紅的眼睛,和那瘋狂的表情。
“你要吃飽是吧!”
連剛才劇烈的爆響都沒驚醒的沈金炳,居然在聽到‘吃飽’兩字猛然睜眼。
“我要,你能給我?”
邱院長手掌按在桌子,血液鋪散開了,再加上那猙獰的笑容,瘋狂道:“當然,只要你一天在學院,就絕對不會餓著走出校門!”
“吼吼。”沈金炳囂張吼道:“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是什麽嗎?”
“賭上我的性命。”
“那!”沈金炳伏身湊近,昂頭貼著邱院長,四目相對,猙獰彎曲的嘴角瘋狂道:“你要得到什麽?”
“九個月之後,我要你在一場比賽中拿到第一!拿到一尊!”
“百聖人雕像!”
九個月,提到這個時間,白菡蓓自然而然推理到那段時間的事件。
那是國子院九派大比,來自八州的國子院學生將會聚集金州首都,在九尊持不同標志的百聖人雕像面前展現自己。
而有了國子院九派大比的關鍵詞,白菡蓓一下關聯到‘吳清宇’的信息,不是開學前走秦心馨家裡見到的神秘男子,是十六年前,還是小孩子的她圍觀了一場表演。
那個男人是!
吳清宇。
秦心馨舉手打斷他兩詭異的臉貼臉動作提出疑問:“我記得大比是九系比拚,不是走這九條大道的沒有參加資格?”
“這不過是小問題。”邱院長自信擺手,往後一坐,發出殺豬時被慘叫聲,他那椅子一碰就碎,頭磕牆壁,這還好的,那裝逼受傷的手還好死不死的撐在地上。
碰巧那地上有那麽一塊‘比較’朝上尖銳的椅子碎塊,手在那一按,直接穿過去。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白菡蓓:“……”
忍無可忍.jpg
書本卷成中空的棍子,在其上附魔[堅硬]後,一棍子敲暈扭曲亂叫的邱院長,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啊!”白菡蓓隨手把書本扔桌上,雙手叉腰歎氣道:“剩下的就由我來說吧。”
“九派大比,參賽者必須是百聖人傳下的九條大道體系的弟子,而且境界不能超過三契,而且眾生只能參加一次。但十五年前……”
白菡蓓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們幽州國子院出了個怪胎。他不是修行九道體系的弟子,但卻能完美複現袍系——德魯伊之道的境界波動,而且在其造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學院內的袍系老師教無可教。”
“他,理所當然被學院當作殺手鐧藏到每三年一次的——九派大比,在捧著盆栽的百聖人雕像的注視下,和越州國子院的袍系第一展開論道。”
越州國子院,德魯伊大道領先地位。
廟堂大道的書系弟子引經據典,評論天下,唇槍舌戰,看誰先能把對方氣倒為優。
煉真大道的丹系弟子之間比試最簡單,用同樣的材料煉出比對方更高更好的效果便是勝。
工科大道的尺系弟子以自己的作品參賽,誰的作品更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便判誰勝。
律令大道的鎖系弟子比記憶力、德魯伊大道的袍系弟子比親和自然力、附魔大道的杖系弟子比法力。 www.uukanshu.net
軍團、布局者兩道則是每次大比最無聊的項目,不說也罷。
“除了武系、扇系、鎖系弟子之間比試效果難以分辨,或者一目了然的比賽,其余六系都有評委,他們給出的結論都能影響到勝負結果。
他勝了,而評委因為他一點瑕疵,全票否決他的參賽資格。”
“所以他是?”秦心馨吞咽下口水。
白菡蓓望著沈金炳的校服,道:“他當初的作品就是國子院的製服,一件能被百聖人雕像所認可的校服,他就是吳清宇。”
一個不但往八大派系的國子院的臉打抽了,是開啟了黑暗森林法則的始作俑者。
在這之前他們包括邱老師在內也真沒有想過吳清宇這麽勇,畢竟各州國子院都有優勢,千百年積累起來的又豈是一個天才能衝擊的。
還把百家後人得罪的一乾二淨,那可是他們家族賴以生存的唯一生計(先祖把遺產都留給弟子,毛都沒有留下,這製作校服的工藝還是他們千方百計從袍系那邊搶×拿回自己先祖的東西)。
吳清宇這一搞,每年他們的花銷……到國子院的錢可就少了,這一少,學生的質量就差,這一差不就是在敗壞侮辱他們的先祖!
當時吳清宇拿出的作品無可挑剔,但他身上的校服卻是被他私自縫補過。
於是他們以吳清宇沒有穿校服為由,不能認定是國子院的學生,否決了他的比賽資格。
這也造成當年還是邱老師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