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獸,TKI4。
“黑市規模比正體的天景市還要大上兩倍,單純的交易中心,以及輻射出去的辦公樓、寫字樓、大型商場、娛樂場所根本無法充分發揮空間優勢。”
“索性,在外圍建立居民區,容納難民,孤兒,隱姓埋名的第三勞動力,構建出單向產業鏈,節約成本。”
“病毒進入人體會分化出四種特征,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豺狼虎豹,都是獵食者動物。”
齊官言:“請問你科普完沒?現在十萬火急啊!”
吳清宇:“別急,很快說到重點,打比方:為什麽看上去單種比二種三種乃至四種混合體全部加起來還要多?”
見捧眼都不積極,吳清宇隻好自問自答:“血脈者天生契約血脈裡的妖獸因子,神眷者天生契約靈魂伴生的神性概念,血脈者的契約變化要等到成年或者巨大的精神刺激才會現形,同理,神眷者的契約物也要等到生理成熟或者精神蛻變才會現形。
這種情況已經契約卻不能借用契約力量,等同無契者,在學術界以隱性契約來概括這這一類型。”
“病毒TKI4,它會感染人類強製契約,就是說,一個在黑市誕生的嬰兒在母體胎內就已經通過母親血液感染病毒TKI4,然後在子宮契約。
之後,嬰兒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在父母的寵愛中,病毒TKI4分化出第二特征——變異體供宿主契約。上學後,在夏天和同學踢足球偷瞄女同學時,宿主體內的TKI4分化第三特征——變異體強製宿主契約。成年以後或許在某次感慨自己是無契者時,病毒TKI4最後一次成熟分化,在宿主不知不覺中完成許多普通人不敢想象的四契境界。”
“你們見到的縫合怪都是黑市從小培養出來的原居民,可別小看這些縫合怪醜,病毒TKI4在宿主體內長大,會提前預設好比重,讓其在某方面出色,而其他方面又不會太過拉胯,比起單種、二種、三種更為出色,完美。
而這種瞬間提升到四契肉身的完美代價,自然是——大量現成的肉食。”
吳清宇隱晦的提示,蘭傑偉身體一顫,大腦感覺被重錘出擊砸中,渾渾噩噩。
吳清宇故意沒說的真相背後所散發出來悲慘,更令人窒息。
“單種生化獸是三契者感染後,不會出現感染跡象的都是四契者五契者。”齊官言反推出其他感染者,質問道:“那你呢吳醫生,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知道了為什麽不去揭發他!”
心隨神至,虛影判官筆在齊官言背後浮現,裁決陰間地府萬靈壽命的聖類感應到契約者的決心,紫光在筆外顯現,威嚴鋪天蓋地。
“明明都是要上大學的年紀了,還在幻想東瀛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意銀?這是麻煩的小鬼。”
蘭傑偉用行動告訴吳清宇,氣血湧動,擺出戰鬥姿態,對準吳清宇。
吳清宇似乎還不放棄,好言相勸:“沒必要現在把大家的關系搞得這麽僵硬,再說了見義勇為四兩撥千斤也要有那撥動千斤的四兩和支點。
退一步,我不和你們打,卻也不會施以援手,你們能從一郡之地供養出來的四契生化獸大軍逃脫?”
齊官言:“這點就不麻煩吳醫生了,四契又不是四階,我們真想走照樣能……”
吳清宇眼疾手快,空氣中上一秒還留存雙手的殘影,下一秒手臂對回殘影,只是手上多出兩枚扣子。
吳清宇特意捏著兩枚扣子伸到齊官言蘭傑偉面前展示一番。
“是這個吧。捏碎後可以無阻傳送到任何六階之下的地方。”
齊官言抽著臉:“……哈,哈,哈。吳醫生,小蘭是個武夫,說話的聲音是重了點,我代他向你道歉啊!”
他彎腰道歉,低頭那一刻轉頭使眼色給蘭傑偉。
蘭傑偉:“……公若不棄,偉願拜為義父。”
他直接來個跪拜磕頭。
吳清宇連忙扶住蘭傑偉,大喊道:“大可不必,我還想多活著,以後上大學再叫舍友爸爸吧。”
齊官言湊過來,抱拳問道:“如今十面埋伏,精兵壓城,我等該如何破陣?”
“喊人起床。”吳清宇直接來到棺材旁邊暴力進行早安醒。
“睡你誇把達的睡,起來嗨!”吳清宇大力踹棺材,還不忘招呼從心收回契約者齊官言、蘭傑偉一起幫忙。
雖然踹棺材很不吉利,可包圍的生化獸不管你們道不道德,吉不吉利。
兩人來到棺材另一邊抬腳溫柔的進行早安叫醒服務。
可能是裡面的小孩終於受不了吵鬧,掀蓋而起,雙龍出海蹬飛蓋板,蓋板甩飛上天,厚實的木材蓋板旋轉落地,把落點幾隻生化獸脆弱的骨肉砸成肉醬。
徘徊附近的生化獸群引起騷動,不是獵殺包圍中間的人類,而是搶奪砸成肉醬的食物。
黑市中心,鍾聲還在響。
各地不斷異變的生化獸在補充足夠營養後,在鍾聲敲響的影響下,百川歸海,納入包圍人類的生化獸群。
他要的是萬無一失,做就做到極致,如果隨意調派獸人,零散的數量很可能會被他們帶走棺材,功虧一簣。
“沈金炳,你沒事了!”蘭傑偉眺望蓋板飛了老遠,驚訝看著小孩生龍活虎,沒有他們在道墓見面時的死氣沉沉。
沈金炳不關心兩二貨的表露出來的關心,對一旁笑得深奧的吳清宇道:“你就是我護道者。”
吳清宇糾正一下:“是家教。”
沈金炳歪頭道:“有區別嗎?”
吳清宇嘴角上揚,笑著平靜得好像開玩笑:“你表現不好,護道者不會殺你,而我,
會殺了你哦。”
殺了你哦。掰正回頭的沈金炳看著吳清宇,風吹身至。
靈敏得不引起風壓,沈金炳消瘦的身子沒有多少重量,掛在吳清宇背後而不被後者一時察覺,前者也利用這一時時間,五指指甲鋒利,撕碎吳清宇的脖子。
“懂得尋找危險源頭,不錯,速度可以,就是眼力不好。”
同一時間,吳清宇的聲音就好像評委一樣點評。
沈金炳掛著吳清宇的肩膀,撕碎的脖子流出殘影氣流,看著已經到棺材邊上彎腰在裡尋找的吳清宇,然後蹬著‘吳清宇’下地。
蘭傑偉、齊官言懵逼看著戰術換家的吳清宇、沈金炳,懵逼的眨眼,懵逼的互相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也沒看清那兩者的動作。
他們已經弱到連小孩的身法都看不清的地步了?
似乎感覺到沈金炳已經下地,殘像吳清宇回頭確認一下,方才和脖子同步消散。
“你是什麽轉移的,為什麽我發覺不了?”沈金炳眯著眼睛。
“跳過來的。”吳清宇剛敷衍一句,便在棺材裡面找到想要的泥塑神像,翻手收入芥納空間。
沈金炳很不滿吳清宇的答案,但還是按捺下不爽,因為吳清宇的殺意已經消失。
“今天上第一堂課就到這,作業嘛?把那邊獸人全部清理乾淨吧!”吳清宇非常愉快的決定了。
沈金炳:“我還沒有認可你有教導我的能力……”
沈金炳突然摸頭,他飄揚的長發被編扎成雙馬尾。
吳清宇問道:“看清了嗎?”
沈金炳憋屈鼓起嘴腮,很不想承認,但事實證明,這個男人很強,而且他的心,在燃燒?
吳清宇:“沒看清那還不去努力把作業做了。”
“別開玩笑了,一群低等生命有什麽值得我動手的!你那招數很快,但同一招對我……”沈金炳看不起那些小學作業(獸人),即便是疊起小山一般厚。
“想學?”吳清宇面無表情,手指甩著幾根頭髮兩段分別捆綁住一顆紐扣。
“把作業交上來,下節課我教你。”
沈金炳踢著路邊的碎石, 怒氣衝衝走向屹立的獸人大軍。
張狂強壯的獸人,對比孤零零一人的小孩,感覺就像是送菜。
呼!
呼!
呼!呼!
呼呼!
呼呼呼!
小孩喉嚨吐出的白氣,輕微的呼吸聲中,竟然越來越響,簡直是要台風過境一樣,鼓動收縮的胸膛不禁讓人懷疑下一次吸氣會把肺部漲破,露出肋骨。
沉悶的呼吸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巨獸趴在身旁吐氣般吹涼在蘭傑偉吳清宇的心頭,望著小孩的背影都緊張起來。
小孩似乎到達一個臨界點,忽然仰頭大吼起來,令人驚恐的是,他嘶吼的聲線,從稚嫩的童音,迅速變成了低沉雄厚的粗獷聲音。
“嗷嗚!”與此同時,小孩的身體膨脹起來,四肢,軀乾,身高,都像吹氣球一樣飛速膨脹,生長出茂盛的黑色毛發,全身都鑽出一簇簇黑色不祥的絨毛皮發。
他的嘴巴向前凸伸,形成野獸般的長吻,上下兩排牙齒變得長而利,犬牙交錯,看上去就嚇人。
很快,一個三四米高的黑虎人立而起,之前穿著的衣服被撐爆剩幾縷布條,對著獸人瘋狂嚎叫。
“大局已定。”吳清宇一副料事如神的談定,手上就差一把羽扇,不然更襯現在智謀如神。
蘭傑偉齊官言卻不淡定的望著黑虎對獸人群展開屠殺。
這玩意好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熟悉到好像生死之交。
(PS:護道者是和主家簽訂主仆契約,地位和古代簽了賣身契的奴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