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和那頭被地獄詛咒的黑虎戰鬥回到殿堂的地獄領主,筋疲力盡渾身發軟的他坐上王位。
開頭黑虎剛過來那次連斬他數名大將,嚇得他提心吊膽,然後黑虎跑了,第二天又來,手下還在復活的領主只能自己上,雖然快被打了個半死,但也反應過來,那頭老虎在演戲。
可即使知道對方在演戲,領主也不敢松懈,因為他是真全力全開,萬一領主沒拿出與之抗衡的力量,只怕他是不會停手轉眼間把領主分屍。
現在領主他最怕的就是哪次醒來恢復不夠,被那頭‘地獄怎麽還不咒死的’老虎打死。
惡魔法師兼總管攔下急匆匆趕來的炎魔,聽到手下匯報,說那群每天隔幾個時辰來一次的黃豆大軍居然雄起了。
惡魔法師眉頭緊皺,還是選擇將這事報告給領主。
被自己手下兼總管的惡魔法師叫醒領主在恍惚間接收到消息。
他的第一反應是:('?')
蟲甲下的複眼睜著迷離的眼神望著惡魔法師。
對於那些黃豆兵卒,地獄領主的評價是:蠻好吃的。
從地獄底端一路殺上來當上領主,這片地獄什麽玩意沒吃過,就這新來居然能適應地獄環境的黃豆領主沒嘗過。
地獄領主嘗過之後,覺得不過癮,特地在殿堂後面的空地種上一株。
“那頭老虎呢?”比起那些行走的食物,地獄領主更加憂慮黑虎。
惡魔法師釋放法術,探知。
一臉古怪道:“他在銷毀黃豆,摁,有一群黃豆在拖住他。”
地獄領主順溜摸著頭上的鍬甲,蟲甲下的表情巨變,三指關節捉住沒有防備的惡魔法師。
地獄領主憤然道:“阿塔砂,你居然敢欺騙我!”
他只是腦容量少,不是真傻。
“啊!”惡魔法師慌張的連忙解釋:“吾沒有……”
蹦嗡——
高能風暴從後方爆發,地獄領主拿著稀少珍貴的材料打造的殿堂瞬間湮滅在高能風暴裡,衝出大氣層破開一個大洞。
一隻黃豆兵卒在殿堂後面空地跨過削成笑臉弧形的牆壁,走進大廳。
黃豆兵卒面無表情,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抓住地獄領主的鍬甲,提溜起正在高速再生的頭甲。
從不言語(臉部上嘴巴的地方只有一條縫)的黃豆張開沒有內部結構的空洞,淡淡道:“只要你投降,我不殺你!”
地獄領主咧嘴吐出一口汙血,雙眼像是要噴出火焰,怒吼道:“你做夢!”
身為被地獄賦予管轄權的領主,只要一開這個口,就代表所屬地獄被其他地獄捕獲,成為其他領主的肉場、垃圾場、實驗地。
而且他是惡魔領主,怎可能向食物投降(四川人是不可能向辣椒低頭的)!
銀幕外,吳清宇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隔著各種阻攔控制那位爆發的黃豆兵卒。
他在場外無語望著銀幕裡誓死不屈的蟲人,對著旁邊吃上爆米花的奧布裡道:“別光吃看戲,提個意見啊!我總不可能一拳打死他吧?”
吳清宇現在一拳打死他倒是很容易,蟲人一死就會被地獄收回不知道在哪借殼重生,又萬一地獄借此廢除蟲人的領主身份,失去物質界能代表地獄領土的存在,無疑會給他們增添很多麻煩。
讓地獄朦朧的意志臣服……那比這筆領主還要麻煩。
“能再連一人嗎?”
奧布裡好奇望著吳清宇,
吳清宇的手指懟向他的太陽穴。 黃豆兵卒再次開口,只是這次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平靜道:“降,還是死?”
蟲人領主怔怔然的盯著,他的嘴唇顫抖著,卻擠不出任何一個字:“我……”
“降還是不降?”
明明是泛著黃白色的模板臉,但此刻他眼中分外的癲狂卻又近乎冷漠的陰森鬼臉就貼在他的面前,黃紅的雙眸俯瞰而下,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沙啞的聲音像是惡鬼的低吼又像是魔音,在蟲人領主的耳邊回蕩在內心。
“我降了。”蟲人領主說出這三個字,那高速再生到胸膛的身體宛如是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倒在地上,連精氣神都給抽出一部分。
“我降了!”
再重複一遍大聲吼出來,地獄仿佛慢一拍不情不願地遵循古老的意念化出部分權能給予外來者。
黃豆兵卒身上的儀式又將獲得的權能傳回現實。
七契皇帝。
金刀大馬坐在最後最高的一排的肖捕頭那件四爪莽蛟瞬間活過來,遊騰在黃衣上,化身五爪金龍。
然而吳清宇卻搖頭直感道:“沐猴而冠。”
是的,沐猴而冠,就像一個小賊拿走國王的王冠戴自己頭上以為就能假扮國王的身份一樣虛幻假大空。
儀式根本沒有成功,契約嚴格來講是可以不認可這份契約物。
肖捕頭倒影統率的王國只有吳清宇奧布裡承認的鏡空間,不但沒有世俗其他政體的認可,也沒有真正的人在王國領下。
地獄那頭的臣服其實更適用於地獄與地獄之間的關系,以地獄為適體和現實這頭簽訂的條約很容易受到兩者之間的界域被磨損掉。
奧布裡繞過條條框框,和吳清宇、肖捕頭倒影玩一場國王遊戲來騙取這份條件。
一旦這個虛幻的契約被人戳破,肖捕頭倒影就會立即削落下境界,再也不可能契約第八份契約物。
終身停留在成為廢墟上的第七契。
“第八樣,斬殺國神獸。”
吳清宇愣了一下,說道:“那鳥位,皇帝小兒坐得了,我為什麽坐不了,既然今日逢時,不如殺上金州皇城,奪了那皇帝小兒的位置,把他祝朝的氣運——監天司的玄鳥斬了,再請先生幫忙做十年的護國神獸。”
奧布裡驚愕道:“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是你在和我開玩笑先,這年頭最近的護國神獸就是那頭代王監國的玄鳥,不斬了他,斬你啊!”
“不至於不至於。”奧布裡退後幾步擺手道:“若是條件不允許,可以拿國運交差。”
國運,一國氣運,代表國家興衰存亡。
與治下百姓息息相關,但尋常百姓身上是不會遺留國運,刨除一些將國運實體化的方式,讀書科舉,獲得朝廷官身,便可得到轉化後的玄氣。
“幫我兌換下去。”奧布裡掏出一單位的混元之氣,迎上吳清宇不滿的情緒,呵呵道:“維持後面的倒影很消耗心神的,我怕兌換不純,呵呵。”
吳清宇幾乎是搶過奧布裡手上的混元之氣,雙手捧著,雙目注視著無法定義顏色的物質。
摒棄雜念,心神意志開始影響混元之氣。
混元之下分兩儀,兩儀演三氣,三氣生四象,四象進五行,五行化六合,六合照七星,七星對八卦,八卦合九絕,九絕成萬物。
十億份未知國運壓縮在吳清宇的手上。
聽上去很多,實際上的用途只有一個:增強未知國家的氣運。
奧布裡從吳清宇手上接過不穩定的正立方體。
吳清宇:“……”
在我手上還是個球,為啥你一接手就變方了!
奧布裡回了個眼神:“……”
都說了我現在心思繁瑣。
八契天子。
隨著境界不斷被人往上提,肖捕頭身上的玄妙越發精彩,但那層代表智慧門檻卻始終沒有浮現。
空有境界的軀殼。
“第九樣,廚房大廚。”
“噗!”
別管這沒開業的商場從哪來的爆米花可樂,總之奧布裡就是這麽拿出來爆米花來吃,所以吳清宇拿出可樂來喝不過分吧!
“不過分,但你噴我一臉是不是過分了。”想閃,但閃不開的混合未知分量成分的可樂,奧布裡嫌棄的拿手絹擦去臉上水痕,一臉別扭擦乾淨金發上的水珠。
吳清宇面無表情道:“天子之後當廚子,你的故事蠻精彩的。”
莫名其妙很硬氣的奧布裡硬氣道:“你就說你有沒有。”
一段時間……
“你做的是狗屎對吧,求你了,快說自己做的其實是狗屎。”嘗了一口吳清宇炒的菜,奧布裡哭泣著抱著大腿哀求道。
吃下奧布裡操控肖捕頭煮的白開水菜心, 吳清宇面硬心更硬,居然不理會奧布裡的悠婉哀絕的魔音。
恭喜肖捕頭在廚藝大賽中獲得兩名評委的一致好評,第一名實至名歸!
九契大廚。
龍袍徹底化為烏有,顯下如今的大廚師。
收斂那些令人失態的感情,奧布裡若無其事從地上爬起。
“第十樣,人傳奇的一生。”
吳清宇有很多槽想吐出來,但一時半會因為槽點太多,竟然讓他不知道該從哪點入手,所以暫時保持沉默。
吳清宇的沉默,奧布裡的期盼,都無法忽略一個從一開始就決定但到了現在基本上又忘了的目標,但不會因為實驗觀察者的停止動作而停止變化。
道基就好似一座建築物,契約物是對應每一層的施工材料。
而容納契約物的場地是有限的,就好比工地上的環境已經限定一座建築物的材料總數,你訂錯材料進錯場地,還能退回去。
但契約物不能,它是一個人必該歷經到達的境界,無人可把真正的時間倒流,所謂的時間長河,只是拿鏡子把一束光射回原來的路徑。
此時在容納契約物的空間,沒有意志溝通協調,九種本源疊起卻南轅北撤,互不相容。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不是道基!
這不是道基!!
這不是道基!!!
道基可以是人,可以是非人。
道基可以是物,可以是非物。
道基乃至是自然,甚至是人為。
唯獨不能把契約物的本源的搭建疊起稱為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