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鞭如一條靈蛇相仿,不停的與眾狼妖周旋,自己的舌頭宛如一道肉牆,緊緊護住自身和小梅花。
金鞭所指之處,伴著陣陣腥臭甜味,讓人聞之嘔吐,但狼妖抗毒能力極強,加上皮厚肉堅,挨上一鞭也能抗住,實在抗不住便退後一步,另一頭狼妖立即補上。車輪戰纏鬥下來,狼妖居然不落下風。
柳長風吐氣高呼:“我雖不殺妖,但卻沒說不傷妖。”話音剛落,金鞭陡然之間突然長了數倍,將面前的六隻狼妖緊緊纏住。
柳長風面前門洞大開,他拎著小花妖一個前躍,從缺口處飛奔了出去,身形如鬼魅相仿,瞬間,便到了蠻角宮門口。但身形還沒站穩,兩把劍如兩條遊龍,直奔自己雙眼而來。
柳長風被逼的後退數步,狼妖一擁而上,又將他團團圍住。
柳長風站穩腳步,臉上露出怒色,大聲斥責道:“不要臉的人類,聽聞你二人乃是人類正派人士,怎麽,難道你們也想對小妖剖腹取丹。”
莊自重臉一紅,心中暗道慚愧,沉默不語。而周通大喜道:“莊間主,多謝幫忙,你夫婦和我狼妖的恩怨一筆勾銷。”
莊自重歎了一口氣,說道:“淼妹,我們還是退出唄!”
水淼一怔,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哽咽道:“重哥,那琢兒的事……”
“生死有命,何況他還沒死,為了這逆子,我們破了多少戒律,難道還要淪落到助紂為虐的地步。”
水淼知莊自重性子,若不是為了兒子,絕對不會做出助人殘害生靈之事,剛才柳長風的那番話,說的夫婦二人無地自容,若不是自己愛子心切,逼著他做自己不願意乾的事,夫婦二人早就離開了,就算留在此地,奪了化形殘丹,有沒有效果暫且不說,縱使殘丹有用,若真的搶到手中,恐今後二人每天都會活在不安之中。
她歎了一口氣,說道:“走吧!”
莊自重臉上露出勉強笑容,二人轉身出了蠻角宮,騎上碧血金晶獸,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柳長風看到二人離去身影,口中罵道:“虛偽之極。”不過夫妻二人離去後,他若再次離開便沒有了障礙,單憑這些狼妖,阻攔他不住。
周通此時心中大急,高呼道:“大長蟲要跑,注意將他攔住。”
所有狼妖一齊湧上,將柳長風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柳長風冷笑道:“我若要走,豈是你們這些狼崽子能夠攔住的。”
刹那間,金鞭發出耀眼光芒,松開被捆狼腰,鑽入柳長風的身體之內,柳長風大喝一聲,晃動身體,顯出原形,居然是條幾十丈長的巨蟒,蟒尾卷上小梅花的身體,蟒首卻筆直向上。
一聲巨響,蠻角宮的宮頂被長蟒撞出了一個大洞,巨蟒穿洞而過,瞬間不見了蹤影。
周通看著宮頂,只見天上一輪白月光從洞中照了進來,將群狼妖籠罩其中,周通看著大洞沉默不語。
他知道沒能攔住柳長風,化形丹將和自己失之交臂,沒想到自己一個月前籌劃此事,又忙活了一晚,居然落個一場空,頓覺掃興之極。
他揮了揮手,帶著眾狼妖離開蠻角宮。
……
柳長風離開蠻角宮後,恢復人形,拎著小梅花向前疾奔,心中暗暗滴沽:“今日居然被一群狼崽子逼的跑路,真是奇恥大辱,這筆帳先記下,待將小花妖的事處理好了,必上狼山堡攪他個天翻地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梅花,
見木質雙腿已經變成人形,更覺大恨,他要分身對付狼妖,又要提防莊氏夫婦,無法專心護佑小梅花,她口中雖然含有本命蛇丹,但仍無法阻止身體在緩慢變形。 他一邊向碧竹山方向奔跑,一邊思忖,若是無法阻止小梅花變形,自己殺她不殺,若是殺了,她本體是妖,而且是誤服化形丹,若是不殺,一個人類模樣的妖,自己看著實在礙眼。
正思慮間,突然前面傳來說話之聲,柳長風停止動作,隱藏在一棵樹後,向前看去,發現說話之人正是雲霄殿師徒五人。
一名豬妖被五人團團圍住,那名自稱叫杜懷昌的人大聲說道:“莊玉琢,你做下如此多的惡事,還敢逃跑,若是不跑,看在你父母的份上,在雲霄殿被關上十年,改過自新,師父仙法無邊,你被抽離的骨肉自然可以重新換回體內,你這一跑,不但恢復人形無望,恐怕要在雲霄殿地獄之內關上二十年。”
柳長風心想這名豬妖就是雲霄殿那名叛逃弟子了,遇到此事,我不能不管,若是幫他,手中的小妖化形之勢必然加速,若是不幫,豬妖很有可能被這幾名人類擒獲。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手中的小妖更重要一些,人類狡詐,那叛逆弟子雖然變成了妖,但內心必定還是心向人類,而小花妖天生是妖,還能挽救一下,所以決定先看看再說。
豬妖看著圍上來的雲霄殿弟子,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說道:“我父是莊自重,我母親是水淼,你們若是敢捉我回去,我父母知道,必定饒不過你們。”
柳長風聽了豬妖的話,臉上露上駭奇的神色,他心中暗道:“沒想到這頭豬妖居然是莊自重的兒子,幸好剛才沒有冒然出手相救,莊自重夫婦二人在人類間自稱正人君子,今日所見,他二人所做之事哪有正人君子的風范,難怪兒子不容於雲霄殿,爹媽都這樣,兒子能教好才怪。”
杜懷昌大聲道:“你是莊自重的兒子又怎麽樣,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就算莊自重在此,也救不了你,更無權利干涉雲霄殿的事務。”
柳長風心道:“恐怕這隻豬妖想不到剛才他爹媽就在附近吧,若是莊自重夫婦出現在此,那可熱鬧了,人類之間內訌,這笑話有的看。”忽然之間,他腦子靈光一閃,心中恍然大悟:“我說為何莊自重夫婦要找化形丹,原來是為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沒想到小花妖提前截胡化形丹,讓莊自重和狼妖一無所獲,此事大妙。”
再向場中看去,見雲霄殿的人已經動起了手,杜懷昌一劍剌去,豬妖慌忙躲閃,他身後的一名雲霄弟子伸出一隻腳, 在豬妖的右腿絆了一下,豬妖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其它幾名雲霄弟子一擁而上,將豬妖捆了起來。
柳長風又心中又道:“莊自重夫婦雖然人品卑劣,但功夫卻是極好的,沒想到生了個兒子卻稀松平常,姓杜的拿劍晃了一下,就嚇的他心慌意亂,被人所趁,這樣的草包也配做妖。”
雲霄殿弟子綁好豬妖後,其中一名弟子上前稟報:“師父,師門交待的任務完成,是否回去交差。”
杜懷昌看了豬妖一眼,心中思道:“今日被莊自重救了一命,欠他一個人情,莊自重夫婦在人類修行界也算得上一號,剛才去蠻角宮,想必是找化形丹來救自己的兒子,可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遠在天邊,近在人前,自己讓他見兒子一面,還了人情也就是了,否則若是知道兒子在附近卻不知會一聲,雙方面子都不好看。”
杜懷昌想到此處,吩咐道:“鍾文秀在此看押豬妖,於文傑,毛文濤,李文龍,分東西南三個方向,若是見了莊氏夫婦,便請夫妻二人到此見他兒子一面。”
那豬妖聽了此話,臉上露出震驚之色,脫口而出道:“杜師叔,我爹和娘來到妖界了嗎?”
杜懷昌沒有理他,他最機靈的弟子於文傑湊上前去小聲的說道:“師父,若是莊自重要帶走莊玉琢怎麽辦?”
杜懷昌搖頭道:“莊自重為人清正,不會干涉雲霄殿的正事。”
四名弟子齊齊抱拳應了聲,分三個方向尋找過去,杜懷昌則奔北面蠻角宮的方向而去。一會兒,四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