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杜懷昌說道:“對方既然變成了妖,就是我妖族之人,豈能被你們人類捉拿帶走,趁著本妖心情不錯,你們慢慢退出妖界,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此時心情大好,所以話就多些,再加上平日裡做事說話全憑自身喜好,所以根本不管此時杜懷昌五人臉色已經變的鐵青。
杜懷昌心中想道:“都說柳長風為人霸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已經盡到禮數,而且告之實情,若是對方再難為我,只能與他戰上一場了。”
他知柳長風在妖界名聲響亮,妖力極高,自己不過修煉至一花聚頂,若是動手,可能五個人加起來也不是對方對手,但若就此退去,不免墮了雲霄殿的威風。
當下手指在身後握了一個拳頭,提示眾弟子,準備一會動手。但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說道:“前輩差矣,對方雖然變成了妖,但師父還未將其逐出雲霄殿,所以此人還是我雲霄殿弟子,自然由我雲霄殿處置。若是柳前輩高抬貴手,他日若去了雲霄殿,我師父自然將前輩奉待為上賓。”
柳長風臉上露出冷笑道:“怎麽,用你師父雲不喜壓我,我今日就是不讓你……”“捉拿”二字還未說完,只見眼前銀光一花,五隻劍向自己剌了過來。
柳長風冷笑連連,罵了句:“你們人類果然狡詐,想要偷襲嗎?”
他腰上的金鞭如一條蟒蛇飛了出去,金鞭如龍卷風一般,將五把劍盡數卷住。除杜懷昌外,其它四名弟子隻覺一股吸力從劍身傳來,手中的劍居然控制不住,被金鞭卷到空中。
與此同時,柳長的舌頭伸出,在五人頭上掃了一下,四名弟子鼻子聞到一股甜腥氣息,刹那間癱倒在地。
杜懷昌又驚又怒,沒想到柳長風如此厲害,一個回合就將四名弟子放倒,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凝神應接,一柄劍將自身護的密不透風。
忽然一股腥氣近身,還沒反應過來,右手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指扣住,對方的手光滑膩涼,他運力掙扎,丹田之氣皆被鎖住,知道被對方拿了要害,瞬間冷汗淋漓。
柳長風冷哼了一聲,說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向我出手。”
杜懷昌雖然受製於人,但膽氣不弱,大聲道:“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殺了我五人,雲霄殿必不和你甘休。”
柳長風冷笑道:“不甘休又如何,我怕你雲霄殿不成,今日我便殺了你,看雲不喜能將我如何。”
他的金鞭纏住杜懷昌的脖頸,就要痛下殺手,突然之間,耳邊傳來風聲,急忙轉身,只見一柄劍擦著他臉剌過來,柳長風回過頭,發現剌她一劍的正是莊自重,他將金鞭收起,水淼的另一劍又剌了過來,他用金鞭蕩開,莊自重趁這個時機拉著杜懷昌後退一步。
杜懷昌對莊自重救了自己並不領情,隨意拱了拱手,從懷中掏出解毒囊,在四名弟子的鼻孔下探了探,四名弟子各打了一個噴嚏,慢慢醒轉。
莊自重衝著柳長風一拱手道:“柳前輩看我個面子,放了杜兄如何?”
柳長風冷臉應道:“怎麽,你們人類要聯手嗎?一起上吧,要打就打,別說漂亮話,你的面子很值錢嗎,我為什麽要看。”
莊自重涵養極好,對柳長風的譏諷毫不在意,笑著說道:“多條朋友多條路,相信杜兄也不願意得罪前輩,莊某對前輩更無惡意,咱們又無怨無仇,何必鬧出人命。”
柳長風見莊自重非要干涉此事,
明白這些人聯手,雖然打不贏自己,但想殺掉杜懷昌,也非易事。但也不願意就此罷手,他臉上帶著譏諷,笑著說道:“你們夫婦和狼妖搶奪化形丹,不知結果如何?” 莊自重和水淼夫婦聽了此言,臉上露出尷尬之色,而杜懷昌和弟子臉上則恍然大悟。
這時,遠處傳來渾厚粗豪的聲音,一名男子高聲說道:“柳前輩,若不是你幫我攔住莊自重,我還要追到人界,周通在此謝過了。”
濃重的腥味傳來,只見十幾隻狼妖到了近前,領頭的一個身材矮壯,但眼露凶光,看著極為凶惡。
在他身邊站著狼族長老狼桃,只是此妖現在左臂包著一塊布,有血滲出,眼中對莊自重露出仇視的目光,很顯然,左臂的傷就是莊自重留下的。
柳長風對狼族殺妖奪丹之事本就看不習慣,何況奪得又是化形丹,若對方不是妖族,他早就將周通給殺了,所以對周通的恭敬之詞並沒放在心上。
周通來到近前,看著莊自重,面色森寒的說道:“莊自重,你來我妖界也就罷了,居然傷我狼妖長老,今日要是不給個說法,只怕你走不出妖界。”
莊自重看了一眼狼桃,面色平靜的說道:“周狼王此言差矣,我為狼族找出吃裡扒外之輩,你不感謝我就算了,若是還向我尋仇,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狼桃聽了此言臉色大變,瞬間面如土色。狼族等級森嚴,規距又多,若是違反禁令,就算是長老也要受罰。
周通聽了莊自重的話,不禁露出困惑之色,冷冷說道:“莊自重,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莊自重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夫婦來到妖界,就是想找變形丹,得知是狼族奪去,便去追趕,可沒有想到,變形丹沒有找到,卻找到一枚昊元旦,而且是在狼桃長老的鞋筒內找到的。”
昊元旦也是頂級丹藥,妖族服用後能提升三成妖力,絲毫不遜色變形丹,此丹在有些妖族眼中,貴重還在變形丹之上。
方才莊氏夫婦離開蠻角宮,去追狼妖,二人座下碧血金晶獸乃是奇獸,日行千裡,加上狼妖剛離開不久,沒一會兒,循著味道便追到了狼妖。
狼妖對人類擅入妖界自然心生抵觸,加上二位來者不善,交談沒有幾句,便動起了手。
狼妖功力最高者就是狼桃,但他身手和莊氏夫婦一比,遠遠不是對方敵手,先是讓水淼一劍剌傷左臂,後又被莊自重挾持,逼著狼妖拿出在蠻角宮搶來的所有丹藥。
莊氏夫婦檢查一遍後,並未發現化形丹,他知化形丹乃是頂級丹藥,煉成後丹體自帶丹環,眼前這些丹藥雖然顏色各異,但並未讓人眼睛一亮,顯然狼妖搶到的只是普通丹藥。
“難道狼妖並未獲得化形丹?”莊自重沉吟之時,瞥了狼桃一眼,見其目光閃爍,偷眼看了一下右腳,隨後目光急忙躲開,不由心中一動,向狼桃右腳摸去,果然發現鞋筒裡藏著一個瓶子。
莊自重心中大喜,打開瓶子後,發現裡面確實有一枚頂級丹藥,光彩奪目,但並非化形丹,而是一枚昊元丹,心中不免大失所望,看來狼妖並未拿到化形丹。
他心中沉思,狼妖既然殺了牛力士,必然確定他煉成了化形丹,既然在狼妖這裡沒有找到,那麽化形丹一定還在蠻角宮,自己回去找找,說不定就能找到。
莊自重衝水淼使了一個眼色,夫婦二人感情極好,一個眼神便知對方所思所想。
莊自重放了狼桃,夫婦二人跨上碧血金晶獸,撥轉獸頭,按原路直奔蠻角宮而來,卻沒想到在路上碰到柳長風和雲霄殿弟子。
二人和雲霄殿淵源不淺,見柳長風就要動手殺人,急忙出手,從柳長風手中將杜懷昌救了下來。
狼桃雖然胳膊受傷受傷,但從蠻角宮搶來的丹藥卻一粒未失,正呼僥幸時,忽然嗅到遠處傳來同類的氣味。
原來狼王周通見狼桃這麽長時間不回狼山堡,怕有什麽閃失,便親自出堡接應。
到了近前,看到狼桃受傷,問明情況,狼桃據實稟報,不過隱去了自己私藏丹藥之事。
周通聽後不覺心中大怒,人類來到妖界,居然還如此猖狂,敢傷他狼族,此仇不報,狼族以後豈不受到眾妖恥笑,於是帶著一幫狼妖,沿途追了上去。
如今周通聽了方才莊的話,臉上寒光一閃,看向狼桃,臉色不善,狼桃若沒有私藏丹藥之心,怎會把丹藥藏在鞋筒之內。
大王……屬下是怕別人搶了去……才放在鞋筒之中,待回到狼堡之後……自然會獻給大王。”狼桃結結巴巴的解釋著,臉上冷汗直冒。
周通哼了一聲,當著外人的面不好懲罰下屬,但對莊自重的恨意卻稍減了幾分。
他淡淡說道:“多謝莊間主告之,不過此事乃我狼族私事,暫且不提,你在妖界傷我狼妖,若我當作此事沒有發生,豈不墮我妖族威名,不管如何,今日既然見了,還是想見識一下人族的妙法。”
莊自重見周通鐵定要動手,自然不懼,笑道:“既來狼王要切磋一番,莊某應下便是。”
他手中長劍揮了一個劍花,挺劍站立。周通取下口中狼匕,雙手一揮,狼匕變成一把寬厚巨刀,周通握住刀尾,刷刷刷向莊自重劈了三刀。
莊自重喝了一聲:“來的好。”挺劍相迎。
周重手中的狼匕寬刀勢大力沉,一出手就將刀舞成一團白色刀影,讓人看不清刀式變化。
莊自重的劍漆黑如墨,別人看不清周通的刀式,他卻看的清清楚楚,持劍封住對方的刀式,不留一點破綻。
周通見他門戶守的甚是嚴謹,也是小心戒備,招式不敢用老。二人戰約三十回合。莊自重說道:“狼王,莊某要開始攻了。”
一聲清嘯,墨劍如蛇,手中的劍速比周通的刀更快上三分,周通倉促間接了三劍,眼睛已經跟不上對方的劍式來路,心中不免有些慌張,轉攻為守,護住周身要害。
兩人戰了約半燭香時間,莊自重的劍愈來愈快,周通的眼睛已經看不清對方的劍路,所見四面八方全是劍影,忽然間,他右眼一黑,發現對方的劍尖距離自己右眼只有三寸之遙。
周通心中大驚,頭向左擺,同時舉刀磕開莊自重的長劍,劍勢突然陡變,莊自重的劍貼著周通的刀向他的手指削來。
周通來不及變招,只能將手松開,狼牙匕刀就要掉在地上,莊自重招式陡然變緩,劍尖挑起刀尖,狼牙匕刀飛起,向周通胸口奔了過來。
匕刀速度極緩,根本傷不了周通,周通抄起自己狼牙匕刀,發覺刀的來勢並無多大力量, 知道對方手下留情,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周狼王刀法精妙,算平手如何。”莊自重收劍站立,對著周通微笑說道。
他和狼妖並無怨恨,不想鬧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何況今晚之事,是自己攔截搜丹在先,故姿態放的很低。
周通自然知道對方給自己留了面子,和對方戰了一場,也算是給妖界出了一口氣,其它大妖也說不出什麽來,不如見好就收,急忙回道:“今日不分勝負,但此事不會就此了結,下回再戰。”
莊自重明白周通的話只是給自己找場子,也不拆穿,說道:“那就下次再戰。”
柳長風在一旁冷笑道:“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裝什麽裝。”
莊周兩位知道柳長風性格古怪,在妖界屬於孤僻的存在,對他的言語,也不理會。
就在此時,眾人突然聽到蠻角宮傳來一聲慘叫,在場人妖全都渾身一凜。
柳長風身形最快,急忙向蠻角宮奔去。莊自重和水淼對視一眼,二人飛身上了碧血金晶獸,也奔向蠻角宮。
周通臉上驚疑不定,衝著眾狼妖命道:“一起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沒一會,場中的人妖走了一大半。
雲霄宮一名弟子看了杜懷昌一眼,問道:“師父,我們怎麽辦。”
杜懷昌沉思片刻,說道:“莊玉琢就是在此地消失的,說不定就藏在了蠻角宮,剛才傳來的聲響也許和這個逆徒有關,我們也瞧瞧去。”
眾弟子應了聲“是”,在杜懷昌的帶領下,一起向蠻角宮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