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洪啊，請你幫個忙……”

　黃東安思來想去，只能從洪台長這邊自救。

　外面的媒體，最大的輿論平台，被李昱先一步佔據。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從電視台這邊下手。

　“黃總你請說。”

　“叫什麽黃總多見外，叫老黃就成。”

　電話裡面的洪台長很明顯頓了半秒，估摸著黃東安有些反常，有事不直接說事兒，反而先捋關系，這……

　“都一樣都一樣，什麽事你說，我先聽聽。”

　洪台長很明顯留了個心眼兒，不怕黃東安聽出來。

　“阿西八！讓你怎麽叫就怎麽叫，哪兒那麽多廢話?”

　這次，洪台長又頓了一下，換了語氣:“嘻嘻，老黃你急什麽，跟你開玩笑的，說吧說吧，什麽事兒?”

　這時候，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但兩個人的心裡活動，則完全不同。

　洪台長:還是那個強勢的黃東安。

　黃東安:艸！差點兒露餡。

　其實說那句話時，黃東安就有些後悔了。

　他一貫以來都是強勢作風，突然就捋關系糾正稱呼，很明顯有事兒求人。等於直接告訴洪台長，我黃東安出事了。

　所以，剛剛洪台長的語氣，才有所變化，不像之前那麽恭敬。

　等黃東安反應過來，恢復往日行事風格，剛支棱起來的洪台長，又軟了下去。

　“是這樣的，我這邊想做個新春愛豆互動活動，搞個一場明星與粉絲的線下見面會，想在你們台播出。”

　“新節目?”

　“對，新節目。但是隻播假期三天，算是個特別節目。讚助商這些你不需要擔心，我全部搞定，你只需要負責播就是了。”

　“那沒問題啊，你只要把節目母帶送來就好，然後商討一下播出時間。”

　這種特別節目，隻播三天，洪台長是可以調劑一下的。

　而且，往往這種小單子，是最掙錢，讚助最多的。

　電話裡面沒法商討細節，兩人閑扯幾句掛斷了。

　黃東安打電話給助理，讓她去叫幾個人氣高點的寒國男團和女團過來。

　子彈少年團和東方神話上次遭遇重創之後，輕易不出席小活動了，要價也比之前更高，態度也更傲慢。

　黃東安一合計，不能退讓，容易讓寒國人得寸進尺，所以打算先把這兩個男團晾一段時間再說。

　打完電話，黃東安覺得讓手下去做效率太低，最終決定親自上陣。

　“李昱啊李昱，我已經好久沒出手了，是你逼我的！”

　黃東安看向天空，先來了招虛空索敵，才去辦正事。

　洪台長收到文件時，已經是第二天白天。

　文件是京都電視台發的，內容只有一個:“為了宣傳愛國主義精神，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即日起，各地方電視台分三個時段播放愛國教育短片。短片由京都電視台提供。值此期間，除了電視劇正常播出，各電視台早已安排上的節目外，不允許臨時插播其他節目。若有違反者，一律重罰。”

　洪台長的反應是，措辭也太嚴厲了吧?

　另外，他還注意到，這還是一份紅頭文件。

　落款的紅章還不是京都電視台，是更高一級的文化屬。

　“老黃啊，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幫不了啊。”

　如果落款紅章是京都電視台，洪台長還可以想想辦法，可那是文化屬的紅章，這代表的意志就不一樣了，他敢違反?

　昨晚，剛找來一個寒國男團拍了一期夜裡探店與路人粉絲偶遇的節目。

　黃東安正催促著剪輯師通宵剪輯，中午的時候，洪台長的信息就到了。也別的話也沒有，就把原文件發給他。

　黃東安當場暴怒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剪輯師都懵了，什麽情況?

　他當即表忠心道:“黃總，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揍他丫的！”

　“文化屬！”

　“……”

　剪輯師埋下頭繼續工作，當做無事發生。

　剛剛想到的力挽狂瀾的金點子，就這樣因為一紙文件付諸東流。

　黃東安還沒法責怪洪台長，這不是他的問題。

　沒辦法，只能繼續琢磨怎樣自救。

　其實，他自救的方法很簡單，退市就好了，但是這個過程很漫長，要一個半月的時間走流程，黃東安覺得麻煩。

　再說了，嘗過股市來錢快的甜頭，他又怎麽舍得退市，自斷財路?

　一個人只要嘗過甜頭，就再也吃不下苦。

　就像一個男人嘗過女人的滋味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對文化屬的決定，李昱是不清楚的。

　這事兒，其實壓根跟他沒多大關系。

　不過，李昱倒是有預測過黃東安自救的路子，像買熱搜買新聞這些，都是常規操作了，不常規操作，就是做臨時節目，上電視台去播出，或者放到網絡視頻平台去。

　但是這樣的節目，想在短時間內靠明星口碑和粉絲大火起來，幾乎不可能。它是需要時間，需要內容的。

　粉絲會觀望，路人更會觀望。沒有好的內容吸引，達不到大爆的程度，哪怕小爆，也無濟於事。

　所以，就算沒有文化屬的這份文件，李昱也絲毫不擔心。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黃東安狗急跳牆，跟他一樣，燒錢。

　李昱買七天熱搜，買七天的新聞，買七天水軍。

　花的錢真不少，要沒之前那次系統抽獎獲得的信息卡，在股市上大賺一筆，後續他還真沒錢支棱起來。

　買這些東西，別看單價低，比如一條前三熱搜一天才7萬左右，他把前20都買下來了，大概去了一千多萬。

　可是熱搜裡面，要有評論啊，沒有評論，搞得就像買的一樣。

　有道是做戲要做全套，做半套不如不做。

　那些評論，都是需要水軍的，一個水軍發的評論或許隻值五毛到一塊錢，架不住量多。

　李昱給王蘭森打電話，掌握資金量，準備跟黃東安終極一戰。

　“老王吧?咱金庫裡還有多少現金?”

　“老王就老王，能不能不要帶吧?”

　王蘭森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沒多少了，你搞的那些玩意兒太少錢，要是掙不回來，你等著破產吧。”

　“真沒多少了?”

　“真沒了。”

　“那好，你幫我聯系房產中介。”

　“幹嘛?”

　“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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